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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贵连忙打圆场:“妹妹,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当时咱们家也难……”张氏摆摆手:“过去的事就不提了。两位哥哥今天来看我,我领情。但这田产挂名的事,还是算了。最近家里事比较多,我不留你们吃饭了。”
说完,她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张福生和张福贵面面相觑,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两人这时候心里只剩后悔,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这么对待他们母子俩。
但是谁又能知道,当时考了几年连县试都考不过的人,怎么突然之间就开窍了,一口气考中了秀才呢。
两人坐了一会儿,讪讪地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张福生回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妹妹,那……那改天再来看你。”
张氏点点头,送到门口,看着他们走远,这才转身回院子。
林砚秋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出来,站在院子里,看着她,轻声问:“娘,他们走了?”
张氏点点头,叹了口气:“走了。”
林砚秋走过去,扶着她在凳子上坐下:“娘,您别往心里去。”
张氏摇摇头,苦笑了一下:“娘心里有数。你这两个舅舅,当初不顾咱们娘俩死活,现在你考上了秀才,他们又回来巴结了。你安心考试,这些事娘会处理,不会让你为难的。”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些怅惘:“也不知道你小姨现在在哪儿,两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当年要不是她送来那半袋米,咱娘俩怕是熬不过那个冬天。”
林砚秋握住娘的手,轻声道:“娘,小姨的事,我会想办法打听的。”
张氏点点头,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眼神有些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拍拍林砚秋的手:“行了,你去忙你的吧。娘没事。”
林砚秋站起身,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氏还坐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洗得发白的帕子,不知在想什么。
官差送走以后没多长时间,苏夫人带着清婉便回去了。
临走前,苏夫人拉着张氏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无非是“往后常走动”“有什么事尽管开口”之类的。
张氏一一应下,送到村口,看着她们的马车走远,这才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林砚秋站在那儿,看着崔清婉坐过的凳子,发了一会儿呆。
张氏瞧见他那样,忍不住笑了:“行了,别看了,过两天再去崔府拜会就是了。”
林砚秋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母子俩又在水口村住了几天。
大姐和姐夫也回去了,说是家里还有些事要料理。
可没过几天,林春娥和李汉生又回来了。
这回不一样,两人大包小包带了一堆行李,连锅碗瓢盆都扛来了,一副要长住的架势。
林砚秋看着堆了一院子的东西,愣了愣:“姐,你们这是……”
林春娥把包袱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凳子上,长长地出了口气:“别提了,烦死了!”
张氏从屋里出来,看见这阵仗,也愣住了:“这是咋了?”
李汉生拄着拐杖站在一旁,憨厚的脸上带着无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春娥喝了口水,这才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自从林砚秋中了秀才的消息传到李家那边,李家就跟炸了锅似的。
头一个上门的是大哥李汉良。
那天林春娥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李汉良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条肉,脸上堆着笑,那叫一个谄媚。
“弟妹,在家呢?”李汉良点头哈腰的,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八度。
林春娥一看是他,脸就拉下来了,挡在门口没让进:“你来干什么?”
李汉良讪讪地笑:“那个……来看看三弟,听说他腿脚还没好利索,我这个当大哥的,早就该来的……”
林春娥冷笑一声:“早该来?他腿伤了几个月了,你现在才来?”
李汉良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干笑着。
最后还是李汉生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把大哥让了进去。
李汉良一进门,二话不说先给李汉生鞠了一躬,眼眶都红了:“三弟,大哥对不起你啊!”
李汉生愣住了,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汉良开始哭诉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当初分家是鬼迷心窍,是受了二弟李汉强的蛊惑,说他自己其实一直不想分家,是李汉强非要闹。
“三弟,你不知道啊,当初分家的时候,大哥是不同意的!是汉强那个混账东西,非要拉着你一起闹,大哥拦都拦不住啊!”
李汉良抹着眼泪,声音都哽咽了,“咱们爹娘走得早,大哥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大,我容易吗我?”
李汉生听着这些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大哥是啥人,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他心里有数。
但毕竟是自己亲哥,人家都上门哭成这样了,他总不能把人赶出去。
林春娥在旁边听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她可没李汉生那么心软,直接开口怼道:“大哥,你这话说的,好像当初克扣工钱、污蔑我们偷钱的人不是你似的。怎么,现在全成二弟的错了?”
李汉良被怼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他这回是铁了心要把关系拉回来,硬是挤出笑脸,连连点头:
“弟妹说得对,说得对,大哥以前是糊涂,是被猪油蒙了心。大哥给你们赔不是,你们要打要骂都行!”
林春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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