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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清晨。滇南省会的临时安置点,人声鼎沸。
最后一批被拐人员的身份已经核实完毕,家属们也都陆续赶到。广场上到处都是相拥而泣的身影,哭声和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关于回家的歌。
“爸!妈!我好想你们!”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谢志愿者,谢谢警察同志,谢谢那些无名英雄!”
志愿者们忙碌地帮着大家搬运行李,医护人员在做最后的身体检查。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脸上,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
林墨站在医疗中心的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容。
苏婉清的身体状况已经稳定下来,虽然还需要长期治疗,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苏晚建议将她转到魔都的苏氏集团旗下私立医院,那里有全国最好的医疗设备和专家团队。
苏震霆也亲自打来电话,说已经安排好了最好的病房和医疗团队,随时可以转院。
林墨同意了。
一来,魔都的医疗条件确实比滇南好得多;二来,他也必须去一趟魔都。为了母亲需要的龙血竭,为了三个月后和朱雀的约定,也为了那个在魔都街头等了他二十二年的老乞丐。
“林墨哥哥!”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林墨回头,看到张小花拉着张桂花的手,朝着他跑了过来。
张小花穿着一件崭新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了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虽然还是很瘦,但脸色红润了很多,眼睛里也充满了光彩,再也不是那个在地牢里眼神空洞的小女孩了。
“小花。”林墨弯下腰,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笑。
“林墨哥哥,这个给你。”
张小花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小心翼翼地递给他。
纸上,是一幅用蜡笔画的画。
画得很丑,线条歪歪扭扭,颜色也涂出了边界。但能看得出来,画的是一个背着长刀的大哥哥,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走在阳光下。天上有太阳,有白云,还有几只小鸟在飞。
“这是我画的。”张小花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画得不好,但是……我想谢谢你救了我。”
林墨接过画,仔细地看着。
阳光洒在画纸上,温暖而明亮。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画得很好看。”林墨认真地说,“谢谢你,小花。我很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把画折好,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和父亲的信、那封泛黄的婚书,放在了一起。
这是他下山以来,收到的第一份礼物。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王胖子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叼着烟,酸溜溜地说,“胖爷我当年在狼牙拿三等功的时候,都没人给我画画。你小子才下山一个月,就有小姑娘给你送画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是因为你长得像屠夫,他长得像大侠。”叶星飘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冰棍,一边吃一边说,“换我我也给大侠画画,不给屠夫画。”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王胖子气得吹胡子瞪眼,“胖爷我哪里长得像屠夫了?胖爷我这叫魁梧!叫有男子气概!”
“得了吧你。”苏晚走过来,笑着递给王胖子一瓶水,“别欺负叶星了。赶紧收拾东西,我们该去机场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胖子嘟囔着,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
冷锋站在人群的最外围,背着他那把从黑蛇园区缴获的SVD,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和周围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张小花跑了过去。
她仰着头,看着这个高大冷峻的大哥哥,有点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他面前。
“大哥哥,这个给你。”
冷锋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小女孩手里那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又看了看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礼物了。
三年前,妹妹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温暖。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颗糖。
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一样。
“谢谢。”
他的声音很低,很沙哑,几乎听不见。
张小花笑了笑,露出两个甜甜的小酒窝,然后转身跑回了张桂花身边。
冷锋看着手里的水果糖,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
那是他四十七天地牢生活之后,第一次露出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
他小心翼翼地把糖放进了贴身的口袋里,和他妹妹的照片放在了一起。
上午十点,所有人都收拾好了东西。
车队缓缓驶离安置点,朝着机场的方向开去。
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那块温润的玉佩。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玉佩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朱雀那封公开信的内容,回放着黑蛇临死前的话,回放着母亲手腕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山海。
这个神秘而强大的组织,毁了他的家,毁了他的童年,毁了无数人的人生。
他的父母因为山海失踪了二十二年,他娘被抽了二十二年的血,他爹被关在那座叫昆仑墟的监狱里,不见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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