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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娴月被好心的太太扶起来,孟母却是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白泠,急急忙忙去医院。众人再眼瞎,也看出了怪异之处。
宴会厅混乱起来,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啊?”
“不知道了吧,那是孟大少的小老婆,孟少就是为了她抛弃青梅竹马的奚小姐,看见她肚子没?应该是怀孕了。”
“嚯,遗腹子啊,怪不得孟夫人这么紧张……”
“刚才看奚小姐的样子,我还以为是她怀孕了,结果原来是替小老婆打掩护,这么看奚小姐也真是宽容大度。”
有人哂笑:“人家爱屋及乌嘛。”
这话多少有点讥讽的意味。
奚娴月额头一阵钝痛传来,她伸手摸了摸,有点肿了。
“孟太太,你没事吧?”身旁有人问。
“没事。”她摇摇头。
二层楼的栏杆后,两道身影伫立在不显眼的地方。
“奚大小姐看起来好可怜,摔这么惨都没人管。”明樾靠着柱子,转头看向身侧,“怎么不去帮帮她?”
宴会厅的灯光明亮,照在底下那人的身上,却是那样惨淡灰暗。
孤零零的,让人心疼。
“她自己愿意。”霍缺垂着眼皮俯视整个宴会,眉宇低沉,嗤了一声,“我又不是她什么人,我疯了吗,去自讨没趣。”
明樾:“那你专门跑来看戏的?”
他们和孟家没什么交集,是明樾的一个朋友收到请柬,他知道后,随口问了霍缺一句。
这个大忙人,专门抽空过来“看热闹”。
霍缺眉间带着烦躁:“对,看一个人到底是怎么把自己蠢死的。”
明樾:“哟,怎么骂人啊。”
上次说奚大小姐是他命里的克星,都被他警告,前两天看了网上的深情故事,自己气急败坏了?
霍缺不说话,明樾摇头,老气横秋地叹道:“人啊,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霍缺知道他在暗指自己,冷笑一声,“我没那么脑残,别拿我来比喻。”
之前她对孟聿不死心,傻乎乎地等着他回来,现在孟聿都死了个屁的,她竟然还能留在孟家,给小三鞍前马后,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是是是,就你清醒。”
明樾看他那样子,要长翅膀,现在就飞下去英雄救美了。
楼下,奚娴月摇头回复周围人的询问,不想面对各异的眼神,捂着头离开宴会厅。
“哎,她走了。”明樾说,
话音刚落,身旁的人已经迈步走开。
见霍缺匆匆离开的背影,他忙叫道:“你去哪儿?”
“看戏。”
明樾信他个鬼:“呵呵。”
—
奚娴月去了一趟医院。
虽然知道去医院必定讨骂,但她还是去了。
白泠刚做完检查,正在病床上躺着休息。
奚娴月一出现,孟母劈头盖脸地斥责:“你知不知道白泠的安危多重要?明明有电梯,为什么要走楼梯呢?她要出什么事情,你几条贱命赔得起!”
她平时对奚娴月和颜悦色,但要有什么事情,翻脸比谁都快。
奚娴月:“我不知道会这样……”
“不关娴月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伯母,你别怪她。”白泠抿着唇,低下泛红的眼眸,“我下次一定多注意。”
孟母依旧不悦,一想到圈内都知道大孙子是私生子,心里就一阵膈应。
“让你做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好好的宴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奚娴月垂眸无言,也不辩解。
看着她委曲求全的样子,白泠眼底漾出一丝得逞之色,
她狠心摔的这一跤,一箭三雕。
既阴了奚娴月一回,也向众人摆明了孩子是她怀的,更让孟父孟母的计划中断,以后再想宣称孩子是奚娴月的,不会有人相信。
私生子又如何,那也是孟家唯一的血脉。
白泠假意替她解围:“伯母,刚才摔下来的时候,要不是娴月护着我,我一定摔得更严重。”
闻言,孟母的脸色缓了缓。
“娴月,谢谢你了。”白泠又道。
孟母:“那也是她应该做的,这是阿聿的骨肉,她作为阿聿的妻子就该尽心保护。”
赵锦绣心里有怨气,要不是这个便宜儿媳妇,三年都下不出一个蛋,她一把老骨头,也不至于豁出脸去抬举一个小贱人。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白泠,但又不得不寄希望于她的肚子,攒了一股怨气,只好撒在奚娴月身上。
奚娴月立在原地,一言不发地听孟母的埋怨,左耳进右耳出。
直到孟母说够了,摆摆手,“你回去吧,别在这里碍眼。”
“好,那我先回去了。”
奚娴月从病房离开,去开了活血化瘀的药膏。
拿着药走出药房,奚娴月脚步一顿,诧异地看着眼前高大的人。
“霍总?”
霍缺靠在车身,抬眼从她身上滑过,目光落在她额头一块明显的红肿,下颌角紧了紧。
他脸色不爽,凶冷地盯着她,好像很生气。
奚娴月对上他的视线,吞了吞唾沫,表情有些维持不住。
她没惹着这尊大神吧?
“霍总,”她犹疑开口,“你这是?”
霍缺轻吐一口气,语气冷硬,“你额头的伤,没事吧?”
奚娴月“哦”了一声,略有些不自然笑笑,“没事,只是摔了一下。”
“摔一下?”霍缺嘴角讥诮扯动,“奚小姐心地善良,不止会扶老奶奶过马路,还会以德报怨,真是大气。”
奚娴月不知道他从哪儿来的评价,“霍总这是从何说起?”
霍缺觑着她。
他在二楼看得很清楚,奚娴月明明可以躲开白泠,可是她没有。
宁肯给情敌当肉盾,也要护着孟聿的孩子。
多深情,多圣母。
他想问她为什么不躲开。
不过她或许会回答:“那毕竟是两条生命”,亦或者“那是我丈夫的孩子”,霍缺一想,就失去了询问的兴趣。
这就是个傻子。
纯傻,就差脸上写着“大冤种”三个字。
“不是吗?”霍缺哂道,“奚小姐人美心善,我还以为全世界都知道呢。”
奚娴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霍总,别调戏我。”
天色渐渐暗下来,夜幕铺开一片深沉的深蓝色调。
她站在台阶上,他站在平地,一高一低,旁边的路灯照出两个影子。
霍缺不知被戳中哪根敏感神经,脸色又淡下来,哼道:“别给我扣黑锅,我从不调戏别人老婆。”
奚娴月默了片刻,声音轻飘飘:“他死了。”
她不是谁的老婆。
当然,不是意味着他可以调戏她。
霍缺瞥了她的神情一眼,挖苦道:“那你可真厚道,尽职尽责帮你的亡夫保护小老婆,娶你真是娶到宝了,难怪整个浮州都在夸你贤惠。”
这话的意思,是看完了刚才那出意外。
奚娴月听多了嘲笑,自动忽略那些阴阳怪气的话。
“……霍总刚才也在啊?”
她不记得邀请名单里有霍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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