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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哥……”林初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很清楚自己的想法。”温景淮低头看着她：“小初，我和你是认真的，我也希望你能看到我的好。”
林初的眉心皱了起来，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刚要说什么——
病房的门忽然从里面被打开了。
林月晴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笑着说：“你们俩在门口站着干什么？快进来，外面凉。”
林初的话被打断，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温景淮已经率先反应过来，语气温和有礼：“伯母，今天气色好多了。”
“是吗？我也觉得。”林月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脸，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别站着了。”
温景淮很自然地走了进去，林初跟在他身后，心里乱成一团。
病房里，林月晴率笑着说：“景淮啊，你工作那么忙，不用总来看我。”
“小初工作忙，我多来看看您，她也放心。”温景淮说的自然体贴。
林月晴眼底笑意更深了几分：“你这孩子，真是有心了，小初能遇到你，是她的福气。”
温景淮轻轻笑了一下，特意看了林初一眼：“伯母，能遇到小初，才是我的福气。”
林初站在窗边，听到这话，眉心微皱。
林月晴显然对温景淮很满意，拉着他说了好一会儿话，从工作聊到生活，从生活聊到家庭，每一句都透着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欢喜。
温景淮应对自如，每一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热络，也不会太疏离，把林月晴哄得眉开眼笑。
一直到最后，林月晴又看着林初，特意叮嘱：“小初，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别像妈妈一样，错过了才后悔。”
林初知道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
妈妈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经营好一段感情，被人骗，被人骂，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受尽了白眼和冷语。
所以妈妈希望她能有一段稳定美好的，能够走到最后的感情。
可那个人，不应该是温景淮。
——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温景淮走在她身边，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明天就要回医院了，是吗？”
林初轻轻点头：“嗯。”
两个人并肩走在医院的小路上，银杏叶落了满地，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
在快要走出小路的时候，林初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温景淮：“师哥，我并不喜欢被束缚的感情，所以我希望……”
话没说完，温景淮就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和承泽算是两情相悦。”
林初的呼吸一滞，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说出来。
温景淮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说下去：“可你有想过所有事情的后续吗？”
林初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没有说话。
温景淮看着她，语气认真：“小初，做人不能那么自私，你要想想伯母。”
林初轻抿了下唇，没说话。
温景淮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而且，你又了解周家吗？你觉得你们在一起，能修成正果吗？要面临多大的阻碍，你想过吗？”
林初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
她当然想过。
周家是什么家庭，她不是不清楚，曾经她就听周承泽提过，家里规矩多，门第观念重，周承泽的母亲虽然对她态度温和，但说到底她不过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如果她知道，儿子要娶的人是她，一个被贴上小三之女标签的她，还会是那个态度吗？
她不敢想。
温景淮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小初，目前的关系，对我们彼此来说都是双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诚恳：“我同样希望，你能理智想想。”
林初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欲言又止。
温景淮没有等她回答，率先说：“我最近要出差，等回来，我们聊。”
林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很快走远。
风吹过来，枯叶簌簌地往下落，落在她的肩上，又很快被风吹走。
她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把握，周家，那个她从未真正了解过的世界，会有多大的阻碍？
——
晚上，林初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她洗完澡，坐在床边，拿着毛巾慢慢擦着头发，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周承泽打来的。
林初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犹豫了两秒，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情绪，按下了接听键。
“回去了？”周承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
“嗯。”林初应了一声。
“伯母怎么样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林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林初。”周承泽又开口了，这一次，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嗯？”
“你今天怎么了？听起来不太对劲。”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林初垂下眼眸，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没有啊，可能是有点累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沉默像一根细细的线，把两个人隔在两端，明明只隔着听筒，却像是隔了很远很远。
周承泽的声音再次响起来，低沉温柔：“宝宝，明明只是分开了半天，但我却很想你，你想我吗？”
林初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几分。
她听着他那低沉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心里那股酸涩的情绪又涌了上来，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她想说想，很想很想。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就在想，回到酒店的时候也在想，洗澡的时候在想，坐在床边发呆的时候也在想。
可她说不出口，因为她不知道，他们之间隔着的那层东西，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被推开。
“周承泽。”她开口，声音很轻。
“嗯？”
“我……”林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轻轻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
电话那头再次安静下来。
周承泽没有追问，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你也是。”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林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动。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她闭上眼，脑海里又浮现出温景淮今天说的话。
“你觉得你们在一起，能修成正果吗？要面临多大的阻碍？”
林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乱成一团麻。
她不知道答案。
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是周承泽发来的消息。
【晚安，好梦，希望梦里有我。】
林初看着那行字，不自觉轻轻笑了下，她没有回复，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关灯，闭上眼睛。
黑暗里，她的心跳还在加速，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她少女时代就喜欢的男生，现在却追着和她不断说着情话，不心动那是假的。
林初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低低：“周承泽，我也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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