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三十六天罡星之战伐清 > 第十一章 血染金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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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治元年九月十四,夜。

    巢湖的水寨静得出奇,静得能听见湖水拍岸的声音。一百艘战船泊在码头,船身漆成深灰色,帆是黑的,在月色下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每条船上都装满了人——天罡军的精锐,巢湖的老兵,总计两万,人人衔枚,马裹蹄。

    聚义厅里,三十六人在做最后的准备。

    程有龙在分发符纸,每人三张,黄纸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这是护身符,贴身藏好,可挡三次邪术。这是遁甲符,危急时用,可瞬移三丈。这是……”

    他顿了顿,看着最后那张符,上面画的是一个“爆”字。

    “这是同归于尽的符。以血激活,可爆全身精血,威力……相当于十门红衣大炮。”

    没人说话,只是默默接过,贴身藏好。

    花义兔在检查每个人的装备。陈晓东的柴刀磨得锃亮,魏泽南的长枪换了新缨,张开北的双刀上了油。轮到公主时,她看着公主空荡荡的左袖,还有吊在胸前的右臂,手顿了顿。

    “公主,你……”

    “我不用。”公主淡淡道,“我有这个。”

    她伸出左手,掌心向上。月光下,那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煤山那夜,她握着父皇的剑留下的。疤痕的形状,像一柄小小的剑。

    “帝女星印记,是父皇用大明国运为我烙下的。”公主轻声道,“它比任何兵器都锋利,也比任何兵器都沉重。”

    花义兔默然,从怀中取出那块龟甲,递给公主。

    “这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可挡一次必死之劫。公主,你拿着。”

    公主没接:“你师兄说了,这龟甲只能用一次。你留着,更有用。”

    “就是因为只能用一次,才要给最该活的人。”花义兔将龟甲塞进公主怀里,“公主,大明可以没有花义兔,不能没有你。”

    公主看着她,良久,将龟甲收好。

    “我欠你一条命。”

    “不欠。”花义兔笑了笑,“我欠大明一条命。我爹是崇祯二年的进士,在陕西当知县,被流寇杀了。是朝廷抚恤,我才活下来。这条命,早就是大明的了。”

    子时,到了。

    未乃水在船头挥动火把,一百艘战船缓缓离岸,驶入巢湖,驶向长江。

    公主站在旗舰船头,夜风吹起她的发,也吹起她空荡荡的袖管。陈晓东站在她身侧,柴刀在手,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湖面。

    “怕吗?”公主忽然问。

    陈晓东摇头:“不怕。”

    “为什么?”

    “因为公主在。”陈晓东道,“公主在,就不怕。”

    公主笑了,笑着笑着,眼里有了泪光。

    “傻小子。”

    船队驶出巢湖,进入长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战船顺流而下,速度快得惊人。按计划,丑时前能到燕子矶,在那里登陆,然后急行军,寅时赶到聚宝门。

    可船行到半途,出事了。

    “前方有船!”瞭望塔上的水手急呼。

    众人望去,只见江面上,黑压压一片帆影,至少有五十艘,横在江心,拦住了去路。船头悬着清军的龙旗,还有一面将旗,上面一个大字:李。

    “是李成栋!”未乃水脸色一变,“他不是在浙江么?怎么来了?”

    李成栋,原是高杰部将,降清后为江南提督。此人凶悍,麾下水师精锐,是清军在江南的王牌。

    “冲过去!”公主下令。

    “冲不过去。”未乃水急道,“他们船大炮多,我们这些小船,一炮就沉!”

    话音未落,清军船队炮火齐发。

    轰!轰!轰!

    炮弹如雨,落在江面,激起冲天水柱。两艘天罡军战船被击中,瞬间解体,船上士卒落水,惨叫声被炮声淹没。

    “结阵!”程有龙高喝。

    三十六人迅速归位,星光亮起,天罡阵成。光罩展开,护住旗舰和周围十几艘船。炮弹打在光罩上,涟漪阵阵,但未能击破。

    可光罩范围有限,护不住所有船。清军火炮转向,专打外围船只。不过一炷香时间,已有十艘战船沉没,数百人葬身江底。

    “这样下去不行!”黄得功急道,“还没到南京,我们就得全死在这!”

    公主看着江心的清军船队,眼中寒光一闪。

    “程道长,天罡阵能移动多远?”

    “最多……三里。”

    “够了。”公主指向清军旗舰,“移阵,冲过去,斩了李成栋!”

    “太冒险了!”史可法惊呼,“阵一移,星力衔接必有滞涩,若被炮火击中阵眼……”

    “不冒险,就是等死。”公主已下定决心,“移!”

    天罡阵光罩缓缓前移,如一个巨大的光球,向清军船队压去。清军炮火更密,但打在光罩上,依旧只能激起涟漪。

    李成栋站在旗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光罩,冷笑:“妖法?看你能撑多久!传令,所有炮火,集中轰击一点!”

    清军炮手调整炮口,五十门红衣大炮,全部对准天罡阵正前方。

    “开炮!”

    五十发炮弹,几乎同时命中同一点。

    轰——!!!

    天罡阵光罩剧烈震颤,出现裂痕。阵中三十六人齐齐吐血,公主更是脸色惨白,右臂伤口崩裂,鲜血浸透绷带。

    “公主!”陈晓东扶住她。

    “我没事……”公主咬牙,“继续前移!”

    光罩又前移了百丈,已到清军船队前。李成栋终于慌了,拔刀高喝:“放箭!放火油!”

    箭如飞蝗,火油罐如雨,可落在光罩上,都如泥牛入海。

    “就是现在!”公主眼中金光一闪,左手虚握,一柄光剑在掌心凝聚——正是巢湖之战斩断多铎旗舰的那一剑,只是这次的光剑,暗淡了许多,也短了许多。

    “斩!”

    光剑脱手,斩向清军旗舰。

    李成栋大骇,翻身跳江。光剑斩过,旗舰从中断裂,木屑纷飞。清军大乱,各船仓皇转向,让开水道。

    “冲过去!”未乃水高喝。

    天罡军船队趁机冲出重围,可天罡阵光罩已散。三十六人气若游丝,瘫在船上。公主更是昏死过去,右臂鲜血淋漓,染红了半身衣裳。

    “公主!公主!”陈晓东抱着她,声音发颤。

    花义兔扑过来,探了探公主鼻息,松了口气:“还活着,但星力耗尽,伤势复发。必须尽快登陆,找个地方疗伤。”

    “可离燕子矶还有二十里……”未乃水看着昏死的公主,又看看身后追来的清军残船,一咬牙,“改道!不去燕子矶了,去观音门!那里水浅,船能靠岸,离聚宝门也近!”

    船队转向,驶向观音门。

    丑时三刻,船队在观音门外的浅滩靠岸。两万士卒迅速登陆,可清军已得到消息,观音门守军严阵以待,城墙上火把通明,至少有两千守军。

    “强攻!”黄得功拔刀。

    “等等。”程有龙拦住他,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旗上画着八卦。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旗上,小旗无风自动,飘向城墙。

    “奇门遁甲,雾锁金城!”

    江面上,忽然升起浓雾。那雾又浓又重,三步之外不见人影。清军守将在城墙上,只见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放箭!快放箭!”

    箭矢射入雾中,如石沉大海。

    “就是现在!”程有龙高喝。

    天罡军趁机冲到城下,架起云梯。可公主还在昏迷,陈晓东背着她,无法攀爬。

    “给我!”魏泽南伸手要接。

    “不用。”陈晓东将公主绑在背上,柴刀咬在口中,单手攀梯。梯子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摔下,他都咬牙挺住。

    终于爬上城墙,守军已与天罡军混战在一起。陈晓东护着公主,且战且退。一个清军小校看见公主,眼中凶光一闪,挥刀砍来。

    陈晓东正要挡,花义兔忽然出现在他身前,手中铜钱一抛。

    铜钱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射入那小校眉心。小校浑身一震,软软倒下。

    “快走!”花义兔脸色苍白,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

    众人杀下城墙,打开城门,两万大军涌入城中。

    寅时,天罡军已到聚宝门外。

    聚宝门是南京正门,门洞深三丈,有千斤闸,有瓮城。按计划,内应会在丑时开门,可现在已到寅时,城门紧闭,城墙上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对劲。”程有龙心头一沉,“太安静了。”

    话音未落,城墙上忽然火把齐明。

    洪承畴出现在城楼,一身官服,按剑而立。他身边站着张应京,还有一众清军将领。

    “长平公主,久违了。”洪承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本督在此,恭候多时。”

    公主被陈晓东扶着,勉强站直身子,仰头看着城楼。

    “洪督师,别来无恙。”

    “托公主的福,还好。”洪承畴淡淡道,“公主一路辛苦,从巢湖到南京,三百里水路,连破李成栋水师,强登观音门,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可惜……”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到此为止了。”

    他一挥手,城墙上忽然竖起无数旗帜,每一面旗下,都站着一排弓箭手,箭已上弦,对准城下。

    不止聚宝门,周围的通济门、三山门、石城门,同时火把通明,喊杀震天——天罡军,被包围了。

    “公主以为,只有你们会用疑兵之计?”洪承畴冷笑,“你在芜湖、镇江、常州那点小把戏,本督三天前就知道了。李成栋的水师,是本督故意放在江心,耗你天罡阵的。观音门的雾,是本督让你进的——不让你进城,怎么关门打狗?”

    字字如刀,扎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努力,都在洪承畴的算计之中。

    “内应呢?”公主问,声音很平静。

    “内应?”洪承畴笑了,拍了拍手。

    城墙上,推出几个人。为首的是个老者,穿着侍郎官服,正是钱谦益。他身后还有几个官员,都是名单上的人。此刻一个个被绑着,嘴里塞着布,满脸惊恐。

    “钱大人倒是想给你开门,可惜……”洪承畴从怀中取出一份名单,正是公主那份,“公主这份名单,三天前就到了本督手中。至于是谁送的,公主不妨猜猜?”

    公主没猜,也不用猜。名单只有她有,能送出去的,只有一个人。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

    众人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一个人——

    朱天甲。

    这位一直负责联络江南士绅的谋士,此刻低着头,不敢看公主的眼睛。

    “为什么?”公主问,声音很轻。

    朱天甲浑身一颤,缓缓抬头,脸上全是泪:“公主,对不住……我、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我一家老小,都在南京……”朱天甲泣不成声,“洪承畴抓了他们,说我不从,就满门抄斩。公主,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大明……”

    他说着,忽然跪下,砰砰磕头,额头上鲜血直流。

    公主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起来吧,朱先生。我不怪你。”

    朱天甲愣住。

    “家人被挟,不得不从,人之常情。”公主的声音很平静,“若换作是我,或许也会这么做。你走吧,去接你的家人,好好活着。”

    “公主……”朱天甲嚎啕大哭。

    “走!”公主厉喝。

    朱天甲连滚爬爬地跑了,消失在街巷中。

    城楼上,洪承畴鼓掌:“好气度。可惜,气度救不了命。”

    他一挥手:“放箭!”

    万箭齐发。

    “结阵!”程有龙嘶吼。

    三十六人勉强归位,星光再起,可这次的光罩,暗淡得多,也小得多。箭矢落在光罩上,虽然未能射穿,但每中一箭,光罩就暗淡一分。

    阵中三十六人,个个嘴角溢血。公主更是站立不稳,全靠陈晓东扶着。

    “这样下去,撑不过一炷香。”花义兔急道。

    “那就不撑了。”公主眼中闪过决绝,“程道长,散阵,所有星力聚于我身。我要……再斩一剑。”

    “不可!”程有龙骇然,“公主,你现在的身子,再斩一剑,必死无疑!”

    “那就死。”公主看着他,又看看身边一张张熟悉的脸,“诸位,陪我走到这里,辛苦了。接下来,让我自己走吧。”

    “公主!”陈晓东死死抓住她的手臂,“你说过,要我保护你。我死之前,你不会死。”

    “傻小子。”公主摸了摸他的脸,动作很轻,像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有些事,比活着更重要。”

    她推开陈晓东,向前一步,抬头看着城楼上的洪承畴。

    “洪督师,你说历史是胜利者写的。那我今日,就让你看看,失败者是怎么写历史的。”

    她闭上眼,胸口帝女星印记骤然放出刺目光华。那光如此之亮,照得夜空如白昼,照得城上城下所有人睁不开眼。

    三十五道星光,从同伴胸口飞出,汇入她体内。公主浑身剧震,七窍流血,但左手缓缓抬起——

    掌心的疤痕,活了。

    那疤痕化作一柄剑,一柄真实的剑,长三尺三寸,剑身透明如水晶,剑脊上流淌着金色的光芒——那是大明的国运,是二百七十六年的山河,是亿万黎民的愿力。

    “这一剑,为崇祯皇帝,为我父皇。”

    “这一剑,为北京城破时,殉国的百官万民。”

    “这一剑,为天下不甘为奴的汉人。”

    公主挥剑。

    没有声音,没有光华,只有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波纹,从剑尖漾出,向城楼扩散。

    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扭曲,时间凝滞。箭矢停在半空,火把定在风中,所有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仿佛一场无声的慢戏。

    只有洪承畴,还能动。

    他脸色剧变,猛地拔出佩剑,剑身上刻着满文,那是顺治皇帝亲赐的“遏必隆刀”,代表清廷的气运。

    “以大清国运,镇!”

    刀剑相交。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无声的湮灭。公主的剑,洪承畴的刀,在接触的瞬间,同时开始消散——不是断裂,是消散,像冰雪遇阳,像晨雾见日,一点一点,化为虚无。

    一同消散的,还有公主的身体。

    从握剑的手开始,到手臂,到肩膀,到胸膛……她整个人,都在化为光点,飘散在夜空中。

    “公主——!!!”

    陈晓东嘶吼着扑上去,可扑了个空。公主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嘴唇动了动,说了三个字。

    听不见,但他看懂了。

    是“好好活”。

    光点散尽,公主消失了,剑也消失了。洪承畴手中的刀,也断成两截。他闷哼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渗血,显然受了内伤。

    可他还站着。

    公主,却不见了。

    城上城下,一片死寂。

    然后,天罡军中,有人哭了。先是抽泣,然后是嚎啕,最后是两万人的恸哭。哭声震天,在南京的夜空中回荡,仿佛在为这个王朝,送最后一程。

    陈晓东跪在地上,看着公主消失的地方,一动不动。他脸上没有泪,眼里没有光,就像一具掏空了灵魂的躯壳。

    花义兔走过来,想扶他,被他推开。

    “公主让我好好活。”他喃喃,“可她没了,我怎么活?”

    花义兔无言。

    城楼上,洪承畴擦了擦嘴角的血,看着城下痛哭的天罡军,叹了口气。

    “传令,开城门。”

    “督师?”副将不解。

    “开城门,放他们走。”洪承畴转身,不再看城下,“告诉他们,今日之后,天罡军解散,各回各家,朝廷既往不咎。若再抗清……格杀勿论。”

    “可这是放虎归山……”

    “虎?”洪承畴笑了,笑容里有说不出的疲惫,“他们的虎,已经死了。剩下的,不过是些伤心人。让他们走吧,算是……我给崇祯皇帝,最后一点面子。”

    城门缓缓打开。

    可天罡军没人动。他们跪在地上,哭着,喊着,不肯走。

    直到程有龙颤巍巍地站起来,对着公主消失的地方,深深一揖。

    “公主,走好。”

    然后他转身,对着两万将士:“公主用命,换我们一条生路。这生路,我们不能不走。诸位,散了吧。回家去,种田去,娶妻生子,好好活着。活着,才是对公主最好的告慰。”

    众人这才缓缓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出聚宝门,消失在夜色中。

    最后只剩三十六人。

    不,三十五人。公主不在了。

    “我们……去哪?”魏泽南问,声音嘶哑。

    没人回答。

    许久,花义兔从怀中取出那枚铜钱,轻轻一抛。

    铜钱在空中翻转,落在她掌心。

    是正面。

    “往南。”她轻声道,“公主没说完的话,我们替她说。公主没走完的路,我们替她走。”

    陈晓东终于动了。他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柴刀——公主最后摸过的那把柴刀,握紧。

    “往南。”

    三十五人,互相搀扶着,向南走去。他们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很长。

    城楼上,洪承畴看着他们远去,久久不语。

    张应京走到他身边,低声道:“督师,真的放他们走?那个陈晓东,身上有帝女星的印记,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成大患,也是以后的事。”洪承畴望着东方,天边已泛起鱼肚白,“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

    他转身下城,走了几步,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公主消失的地方。

    那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可洪承畴总觉得,那里站着一个人,一个独臂的女子,在看着他,在看着这座城,在看着这个天下。

    “历史,真的是胜利者写的么?”

    他喃喃,没有答案。

    晨光熹微,南京城从沉睡中醒来。贡院那边,已有士子开始排队,准备进场。他们不知道,昨夜这里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有个女子用生命,为他们争取过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们只知道,今天要考试,要中举,要做官。

    历史,就这样翻过了一页。

    可有些人,有些事,不会就这样被遗忘。

    在南下的路上,三十五人默默地走着。他们不知道要去哪,只知道要往南走。

    走着走着,陈晓东忽然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是那块龟甲,花义兔给公主的那块。公主消失时,龟甲掉在地上,他悄悄捡了起来。

    龟甲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字。

    是公主的字迹,娟秀,但有力:

    “去云南,找沐天波。告诉他,大明,还没完。”

    陈晓东握紧龟甲,眼中重新有了光。

    “去云南。”他说。

    “去云南。”众人应和。

    晨光中,三十五道身影,继续向南。

    他们的路,还很长。

    大明,也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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