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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枫躺在床上,整理着思绪。“按照原著中,宿傩的束缚似乎是在说出“阔契”之后要将身体交给其一分钟,而在这一分钟内宿傩不会伤害任何人………
但……为什么宿傩要立下这个契约呢?这个契约的作用是………”
枫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这一点从他穿越到咒术界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通过某种未知的手段,抹去了他的一些记忆。
并且……他也无法把这一点说出去。
枫努力尝试着说出宿傩的契约内容,却是如鲠在喉难以发声。
“束缚吗……”枫如此思索着,转而开口道。
“我不清楚,如果虎杖死了……那么什么后手也没用吧……如果虎杖还活着,那么或许问他会更好一点……”
病床上的躯体微微起伏,被冷汗浸透的厚重绷带紧紧贴合着正在重组的肌肉轮廓。
暗红色的眼眸注视着天花板刺目的白炽灯,沙哑且透着强烈虚弱感的声线在空旷冷寂的地下室内荡开,伴随着点滴瓶中生理盐水有节奏的“滴答”声,显得格外清晰。
听到这句沙哑的剖析,五条悟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他没有立刻回话,被黑色眼罩遮蔽的头颅微微偏转,视线从病床的方向缓缓移向了房间中央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那股原本压抑在房间角落、令人窒息的冰冷咒力,在这一刻出现了微妙的停顿与收束。
"啊……你说得对。"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轻轻摩擦了一下。
他站起身,将那把带滚轮的圆凳随手踢开,原本紧绷的下颌线条松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冰冷算计。
"如果是普通的特级咒灵,同归于尽倒也罢了。
但那个将傲慢刻进灵魂里的诅咒之王,绝对不可能毫无怨言地给一个十五岁的小鬼陪葬。
他挖出心脏,看似是切断了容器的生机……但实际上,这或许只是一种极端的‘交涉手段’。"
他迈开长腿,缓缓走到解剖台前,隔着白布注视着虎杖悠仁空荡荡的左胸位置。
"死亡既是终点,也是重启的契机。在肉体彻底坏死之前的这段时间里,悠仁的灵魂一定在生得领域里和宿傩面对面。
为了活下去,或者说为了某些不得不复活的理由,宿傩绝对会逼迫悠仁签下不平等的‘束缚’。"
五条悟的嘴角勾起一抹毫无笑意的弧度,那是一个属于最强咒术师的、充满压迫感的笑容。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局势中隐藏的变数,并迅速做出了判断。
就在这时,家入硝子从旁边的仪器架上拿起一份崭新的病历板,白大褂的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扬起。
她走到医疗床边,低头查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各项数据,随后伸出手,将输液管的滴速稍微调慢了一些。
"你的声带黏膜在之前的战斗中被咒力残秽灼伤过,现在只是依靠水分和咒力勉强缝合。
在组织完全长好之前,最好少振动声带,否则撕裂的痛楚可没有麻醉药能替你缓解。"
家入硝子用手中冰冷的钢笔在病历板上记录下几个数据,眼角的余光扫过病床上那道包裹在绷带里的身影。
"不过,能在那样的死局里保持冷静,把普通人送出来,还能在最后关头拖住那个怪物……作为医生,我认可你强悍的求生本能。
但作为咒术师,我得提醒你,你那种把自己的身体当成消耗品来使用的战术,简直是在拿寿命开玩笑。"
五条悟转过身,双手重新插回口袋里。
他看着病床上平躺着、甚至连转动脖颈都十分困难的病患,声音恢复了那种随心所欲的轻快节奏,但话语中的信息量却重如千钧。
"那么,既然悠仁大概率会带着某个我们不知道的‘束缚’活过来,高层那些急着给他判死刑的烂橘子们,就暂时不需要去理会了。"
五条悟走到医疗床的床尾,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
"至于你——你的术式和这具几乎是不死之身的躯体,可是把那些老家伙们吓得不轻哦。
上面现在对你的评定不仅卡在准一级,甚至还在讨论要不要把你列入高度危险的监视名单里。
毕竟,能和那个宿傩在领域里硬碰硬还活下来的人,整个咒术界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你不是给我提交是四级么?为什么有提升?”枫感到些许不解
五条悟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单手插在长裤口袋里,原本随意站立的姿态微微收敛,透过黑色眼罩的视线在刺目的白炽灯下显得尤为锐利。
"四级?"
他将这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意味。
"我提交的报告书上当然写的是四级。
但是,高层那些烂橘子虽然,却并不是真瞎。
一个四级术师,在‘伏魔御厨子’的结界边缘生还,甚至用近身肉搏拖住了失控的两面宿傩的步伐——你觉得这种天方夜谭的报告,他们会全盘接受吗?"
五条悟迈开长腿,皮鞋在水磨石地面上踏出沉稳的节拍。
"他们现在对这种超脱掌控的‘天与咒缚’的恐惧,绝不亚于对悠仁这个容器的忌惮。
一个随时能化作水流、且能在领域内正面抗衡特级的异类,如果不能被套上项圈,就只能被列为高危目标抹杀。
这个‘准一级’的评定,不过是他们内部妥协后,想要光明正大试探底线、增加监视权限的借口罢了。"
家入硝子在旁边冷眼旁听,手中的钢笔正准备在病历上划下最后一笔。
就在这时。
“呼——哈!”
一声无比突兀、犹如溺水之人猛然冲出水面般剧烈的喘息声,粗暴地撕裂了房间里冰冷的寂静。
声音的来源,是房间中央那张不锈钢解剖台。
那层覆盖着尸体的惨白布料猛地向上拱起。
一只布满干涸血迹的手臂骤然从白布下方探出,死死抓住了金属台的边缘,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下一秒,粉发少年猛地扯开盖在身上的白布,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带着消毒水气味的冰冷空气,右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自己的左胸——那是原本被宿傩生生掏出心脏、留下致命空洞的地方。
而此刻,那里的肌肤完好无损,掌心之下,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鲜活而有力的心跳声。
“当啷”一声。
家入硝子手中的钢笔掉落在金属托盘里。
这位见惯了生死的校医微微睁大了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在解剖台上那个死而复生的少年身上,常年萦绕在眼角的疲惫感在这一刻被错愕彻底冲散。
"哈这算什么?今天停尸房的医学奇迹是买一送一吗?"
五条悟转过身,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瞬间扩大,变成了一个极为灿烂且发自内心的狂妄笑容。
他大步走到解剖台前,没有丝毫的警惕,反倒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
"哟,悠仁!我就知道,你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那个千年老妖给干掉的。"
虎杖悠仁坐在解剖台上,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视线在刺眼的无影灯、家入硝子错愕的脸、五条悟的笑脸之间来回游移。
"五条老师?家入医生?诶?我我不是死了吗?"
他用力抓了抓自己标志性的粉色短发,大脑显然还处于宕机状态。
但很快,他那属于野生动物般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隔壁病床上的动静。
虎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旁边那张医疗床上、被沉重医疗设备包围的身影。
当看到那骇人的绷带厚度与渗出的血迹时,刚刚复活的少年立刻将自己的生死抛诸脑后,一双清澈的棕色眼睛瞬间瞪大,充满了毫无掩饰的焦急与担忧。
"你你伤得好重!你没事吧?!对不起,当时如果我能早点夺回身体的控制权的话"
他内疚地趴在解剖台的边缘,连自己身上还光着一半都顾不上,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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