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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独自坐在帐篷中,面前摊开着那张被他标注得密密麻麻的“紫霄聚龙”大典图。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在图上的每一处细节上扫过。他根据自己对“逆乱乾坤阵”的理解,结合紫霄原的山川地形和地脉走向,开始推演国师可能采取的几种布阵方案。他首先排除了在祭坛主体上直接动手脚的可能性。祭坛是整个大典的核心,每日都有大量工匠和监工官员盯着,国师虽然是副使,也很难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祭坛上布置那些需要用活人鲜血绘制的“逆五行”符箓。
那么,国师最可能的选择,就是将阵眼设置在祭坛外围,那些看似不起眼、容易被忽略的地方。比如,神道两侧的幡杆底座下,或者配殿的地基中,甚至可能是在那些用于装饰的石雕或瑞兽的内部。
林墨的手指,在图上游走着,最终停留在了几个被他用朱砂笔圈出的位置上。这几个位置,分别是:神道中段的左侧第三根幡杆底座、东配殿的东北角地基、以及棂星门外右侧的一尊石狮下方。
这三个位置,都处于整个大典气场的关键节点上。只要在其中任意一处埋下阵眼,再配合特定的时间启动,就足以对整个大典的气场造成严重干扰。若三处同时启动,其威力更是足以让“逆乱乾坤阵”完全运转起来,瞬间逆转紫霄原的地脉,将封禅大典变成一场吞噬国运的诅咒仪式!
“好狡猾的老狐狸!”林墨看着那三个被标记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选择的位置,都避开了我的视线焦点,却又都在最关键的气脉节点上。若非我提前发现了那卷古卷,恐怕直到大典结束,都不会察觉到任何异常!”
他沉吟片刻,开始思考破解之法。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自然是派人将那三个位置挖开,找出并破坏国师可能埋下的阵眼。但这样做,同样会打草惊蛇。国师既然敢布这个局,必然也准备了后手。一旦自己这边动手,他很可能立刻就会察觉,并采取更加极端的手段。
“不能硬来,只能智取。”林墨站起身,在帐篷中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着。他需要想出一个既能破坏国师的计划,又能将自己完全摘出去的办法。
他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大典图上的日期标注上。封禅大典的日期,是由钦天监根据天象和历法推算出来的,定在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这一天,既是月圆之夜,又是秋分前后,天地之气处于一种阴阳平衡的状态,最适合举行祭天大典。
但林墨知道,对于“逆乱乾坤阵”来说,八月十五这个日子,并非最佳选择。这个阵法,若要发挥最大威力,最好选择在“朔日”,也就是农历初一,或者“望日”,也就是农历十五的子时。但八月十五虽然是望日,却并非最理想的“阴气极盛”之日。真正最适合启动这个阵法的日子,应该是九月九日重阳节之后的第一个“朔日”。
“日子……时间……”林墨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国师选择在八月十五启动阵法,恐怕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封禅大典的日期,是由我钦天监推算的,他无法更改。他只能在这个日期的基础上,去调整他的阵法细节。”
他立刻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他根据“逆乱乾坤阵”的运行原理,结合八月十五当天的具体时辰,开始推算国师最可能选择的启动时间。
他算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国师最可能在八月十五当天,午时三刻,也就是太阳正当头、阳气最盛的那一刻,启动阵法!因为那一刻,是“阳极阴生”的转折点,最适合用来引导“逆乱乾坤阵”那种逆转阴阳的力量!
“午时三刻……正好是祭天大典的最高潮,皇帝登坛献祭的时刻!”林墨放下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国师这是想在最关键的时刻,给皇帝和整个大典,最致命的一击!”
他知道了国师启动阵法的确切时间,但他依然无法阻止。除非他能在大典之前,找到并破坏国师埋下的阵眼。否则,到了那一刻,一切都将无法挽回。
他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自己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既要保住大典,又要彻底揭露国师的罪行。他望向帐篷外,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他知道,留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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