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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内侍躬身捧起盛放虎符的木匣,稳步走向殿阶之下。一位老将缓步出列,郑重接过虎符:“臣赵葱,代庞煖上将军接印。”
“赵卿。”
“你至边境后,务必转告庞老将军:寡人静待他踏平燕国凯旋。”
“待他得胜归来,寡人必亲至城门相迎。”
赵偃笑意盈然。
“臣定将大王之言带到。”
赵葱朗声应答。
“启奏大王。”
“臣,有本上奏。”
此时。
廉颇从朝列中迈步而出。
赵偃的目光扫过殿前,廉颇那副挺拔的身姿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不耐。
他面上却仍维持着国君的威严,只缓声问道:“廉卿有何要奏?”
廉颇向前一步,声音沉厚如古钟:“老臣以为,此时伐燕,绝非良机。”
“其一,西有强秦虎视,若我军东进之际秦军突袭,赵国危矣。
其二,伐燕无名,若强行出兵,必失诸侯之心,陷于孤立。”
“故此,老臣恳请大王收回出兵之令。”
话音落下,朝堂上一片寂静。
赵偃的眉头渐渐锁紧,眼神冷了下来。
为这一战,他暗中筹备了近一年。
若能吞并燕土,他便不再是那个在议论中即位的君王,而是开疆拓土的明主。
如今廉颇竟在朝堂上当众阻拦,他胸中那股压抑许久的恼火几乎要窜出喉咙。
“三十万大军已陈兵边境,庞煖亲赴前线,粮草辎重悉数齐备——此刻你竟要寡人罢兵?”
赵偃的声音里渗着寒意,“廉卿,你是不愿见我赵国兴盛吗?”
廉颇毫无惧色,迎视着赵偃的目光:“老臣所为,皆出于赵国。
此前大王暗中调兵,老臣未曾与闻。
若早知此事,必当力谏。”
“与秦所立之盟,犹如沙上之约。
嬴政若觉时机得当,随时可毁。”
赵偃脸色愈发阴沉:“荒唐!如今秦国内政未平,韩地动荡不休,嬴政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图我赵国?此番盟约,是他费尽心思求来的——是他在求寡人勿动干戈!”
“以老臣之见,”
廉颇立刻接道,“韩地之乱,恐是秦人故布之局……”
他征战数十载,见识过太多虚实之计。
韩地情状蹊跷,不像真乱,倒像诱饵。
“住口!”
赵偃猛然拍案。
廉颇每一言都在否定他的决断,令他颜面尽失。
出兵拓土是他的谋划,联秦稳西亦是他的主张。
如今这老臣却句句驳斥,仿佛他赵偃只是个不识大局的昏主。
“廉颇,你太放肆了!”
一道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郭开从文臣队列中快步走出,指着廉颇厉声道:
“你仗着三朝老臣的资历,便屡屡违逆王意!如今大军已动,正是大王建立不朽功业之时,你安敢如此阻挠?”
郭开面上尽是凛然忠义,心中却清明如镜——这是向大王表忠的绝佳时机。
“老臣所为,只为赵国。”
廉颇神色依旧平静。
这话里藏着一层未曾明言的意味:他效忠的是这片土地,是赵国的山河社稷,而非龙椅上这位急于证明自己的君王。
或许,这正是赵偃始终无法真正接纳他的缘由。
“既是为赵国,”
赵偃冷冷打断,“便给寡人退下。”
他不再看廉颇,转而望向一旁执掌兵符的宗亲:
“赵卿,持虎符急赴边境——传令庞煖,即刻发兵,不得有误!”
“臣遵命。”
赵葱双手接过兵符,头也不回地踏出了宫门。
望着那迅速消失在殿外的身影,廉颇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色。
恰在此时!
“大王。”
“廉老将军言辞或许急切,然其忠心可鉴,所言亦非虚妄。
秦乃虎狼,其君嬴政更是诡谲难测,我赵国不可不早作防备。”
出声的是赵佾,昔日的太子,如今宗室里的头面人物。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分明是站在了廉颇这一边。
“王兄多虑了。”
“寡人早已遣使密会魏国信陵君。
倘若秦国当真敢犯我疆土,信陵君自会出兵直取韩境,以牵制秦军。”
“再者,”
赵偃目光转向阶下老将,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廉老将军一片赤诚,寡人便予你十万兵马,前往边境,替寡人好生盯着秦国。”
“若秦军真至,你可能守住?”
赵偃的声音陡然转冷。
“老臣愿往边关,誓死捍卫国土。”
事态至此,为了赵国,廉颇别无选择,当即躬身应诺。
“甚好。”
“老将军既有此心,寡人便成全你。”
“不过,”
赵偃话锋微转,语调里掺入一丝别样的意味,“倘若秦军果真来犯,而边关又在老将军手中失守……那便是老将军之过了。”
这已是毫不掩饰的警告。
“老臣,明白。”
廉颇挺直脊背,神色坦然。
“罢了。”
“散朝。”
赵偃不耐地挥了挥袖,兴致索然。
原本酝酿好的激昂陈词,被这老臣硬生生打断,他心中此刻尽是烦闷。
回到寝宫之中。
“这不知死活的老匹夫!每每摆出三朝元老的架子,对寡人指手画脚,说教不休!”
“寡人乃一国之君,他安敢如此?”
赵偃胸中怒火翻腾,随手将案几上一只玉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侍立在他身前的,唯有他最信赖的近臣郭开。
“大王请息怒。”
“那廉颇已是风烛残年,又能再活几时?”
“况且,”
郭开一面温言劝慰,一面眼底闪过寒光,“此番,或许正是除去此人的良机。”
“如何除他?”
赵偃立刻追问。
廉颇在赵国民望极高,若只因直言进谏便遭惩处,必致举国非议,于他王权稳固大为不利。
“倘若……真被那老家伙不幸言中,秦国发兵来攻,而他又守不住边境,”
郭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就是现成的罪名么?”
“此事谈何容易。
再者,寡人不信那嬴政真有胆量用兵。”
赵偃昂起头,脸上尽是筹划已久的自信。
为了攻伐燕国,他暗中准备多时,这份准备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臣会替大王紧紧盯住廉颇。
若他真有丝毫行差踏错,臣定会率先发难。”
郭开躬身,语气愈发恭顺。
“得亏朝中有你在。”
赵偃长长舒了口气,神色稍霁。
渭城。
军营。
严寒渐消。
校场之上,赵铭麾下的士卒已开始操练。
与年前相比,营中人数明显多了不少。
年节过后,新征募的兵卒已然入营,带来了陌生的面孔与略显生涩的动作。
“将军。”
营中新卒一万三千人,连同旧部锐士与刑徒军,全军已逾八万之数。
章邯立于点将台侧,肃然向赵铭呈报:“按将军令,八万余众重整为六营,各设万将统领。”
赵铭目光掠过校场操练的兵卒,微微颔首。
“现今何人领兵戍边?”
他问道。
屠睢应声出列:“回将军,是陈涛所部。”
“传令,调戍边军回营。”
赵铭声音沉静。
赵佗上前一步,抱拳提醒:“将军,此轮戍期尚余二十日。”
“本将知晓。”
赵铭未多解释,只向身侧道:“张明,遣快马令陈涛率军归营。”
张明领命而去。
屠睢似有所悟,抬眼道:“将军莫非料定魏国将起兵犯境?”
“世事难料。”
赵铭嘴角掠过一丝淡笑。
众将闻言相视,皆露惊疑。
赵佗忍不住道:“魏国焉有胆量犯我大秦?”
赵铭未答,转而令道:“即日起加固城防,修葺墙垣,城门增固——屠睢,此事由你督办。”
“末将领命!”
“另,朝廷所拨粮秣需隐秘屯储,至少备足三月之需。
近日将有箭矢运抵,章邯,由你接应安置。”
“遵令!”
“其余诸将督训士卒,整军备战,不得懈怠。”
赵铭语落,赵佗等将齐声应诺。
恰在此时,张明疾步返回,手持一卷帛书:“将军,李信将军军报到。”
“念。”
“赵国已发兵攻燕。
上将军庞煖破燕边城,燕军溃退,半月连失十城。”
帐中骤然一静。
旋即,众将恍然——原来将军早已窥见烽烟将起。
章邯击掌叹道:“赵攻燕,秦必趁隙伐赵。
魏与赵盟,岂会坐视?届时首当其冲便是渭城。
将军令我等备战筑城,原是为此。”
赵佗仍存犹疑:“然秦赵有盟约在先,大王当真会背约兴兵?”
赵铭扫他一眼,目光如刃:“若一纸盟约可缚天下,何来百年兵戈?”
赵佗背脊一凉,垂首默然。
“诸位既已清楚为何备战,便各自去准备吧。”
赵铭一挥手,声音沉静,“待魏军压境,首当其冲的便是我们。
杀敌报国、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遵命!”
众将齐声应和,声震营帐。
待众人散去,赵铭独自立于帐中,目光沉凝。
魏国若来,此战便是他晋身主将的关键——唯有坐上那个位置,才能执掌气运官印,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段时日的苦修没有白费,他清晰感受到体内奔涌的力量。
真气如江河在经脉中流转,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撼动山岳。
他心念微动,眼前便浮现唯有自己能见的玄奥字迹:
【宿主:赵铭】
【年岁:十七】
【境界:先天五重天(真气愈厚,威能愈盛)】
【体魄:三千五百一十钧(力可裂石)】
【疾速:两千二百八十七痕(动若惊鸿)】
【根骨:两千一百八十一重(伤愈如泉涌,真气回复迅疾)】
【神念:两千一百八十五缕(外放二十一丈,吐纳天地灵气)】
【寿数:一百五十五载】
【功德:五百六十三点(可化属性,可换玄技)】
【随身洞天:二十九方】
【修习 ** :龙象诀】
【攻伐之术:降龙掌、爆裂拳……】
这些日子,他所有根基都已突破两千关口,前些时日开启的机缘宝箱更添了不少资财。
此战之后,或许便能全数冲破三千大关。
赵铭望向北方,那是魏国所在的方向,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灼热的期待。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咸阳宫。
朝议大殿上,燕国太子姬丹长跪于地,双手高捧国书,向着玉阶之上的身影深深叩首:“赵国无道,兴不义之师犯我燕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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