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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富,先修路。这不仅是一个地区经济发展的秘诀,也是根据地面临的现实问题。根据地的发展,严重受到运输不便的制约。就说煤炭,三姑每五天派来的骡马大队,最多也就能运来一万斤煤,不够水泥厂两天的消耗。现在是冬季取暖期,光百姓的生活用煤,每天也得几千斤。因此,日产十吨的水泥厂,只能生产几天,停工几天,机器的闲置率超过一多半。
不是豆包拿不出现代的运输工具,大卡车订回来了,也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
四棵树到下汤、下汤到鲁山、鲁山到石龙寨,分段开始修建的公路工地,成了这个冬天鲁山最热火朝天的场景。
叶县的劳力来了,宝丰的也来了,最远的有郏县、汝州和许昌。“打工去”“挣钱去”,成了这些地区贫苦百姓最向往的事。
对于吃饭穿衣都困难的百姓来说,什么年不年、节不节的?只要能有工作,有钱赚,能为家里孩子添一件衣服,能为家中面缸添一把玉米面,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听说这路不是官府主张修的?”
“你才知道?这是山里的代坪集修的。”
“听说代坪的老板是从海外归来的,可有钱了。一下就养活了好几千山民,还建了工厂。”
“可我听说,那边是红色的,还有人见过他们打出的旗号,叫什么支队。”
“那就是豫西抗日支队。什么颜色不重要,只要是打鬼子的队伍,就是好人。”
“你是咸吃萝卜淡操心,鬼子在北平,在东北呢,和咱这中原有啥关系?”
“你知道为什么朝廷那边也要打鬼子吗?你不打,要不了多久,鬼子就杀到咱这了……”
来自四方的百姓,一边议论,一边干活,手上的动作比谁都不慢。
根据地修路的劳动报酬,是按照工程量承包给每一个工程小组的。能挣多少钱,全靠自己的劳动量。
开始负责工程的党员干部还不理解。他们之前在大别山搞这样的工程,都是男女老少齐上阵,只讲奉献,不谈报酬。现在还要什么“量产到组、考核到人”,修个路哪需要搞这么麻烦?
但效果很快显现出来。他们只需把每天的工作量分配下去,盯着质量验收就行,根本不用一个路段一个路段地盯着干活。劳动者自己就把工程量、质量标准完成得妥妥帖帖。
水泥厂每天为这项工程提供着高品质水泥,运输飞船也不停地运来用于铺路的钢筋。现在根据地还没有炼钢的能力,整个豫西南也没有能生产建筑用钢筋的厂家。好在有飞船这个金手指,自然被林砚辰拿来用了。
这条公路起点四棵树,经下汤、鲁山,到石龙寨,全长六十公里。路宽六米,可以错开两辆卡车,路面用钢筋水泥结构铺成,充其量就是后世“村村通”的水平。但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十分逆天的存在了。
为此,鲁山县、宝丰县、叶县的各级官僚,纷纷来到已经完成的路段考察,顺便到下汤泡泡温泉。
有些人也怀疑修这条路的动机,但林砚辰来自海外的背景,还有山里面那支一看就让人胆寒的武装,使人没再吭声。那里的“民团”(其实是被百姓误认的民兵)都背着中正式、扛着捷克式,自己的部下还拿着老套筒;那些出山拉练的抗日支队正规军,一看装备就知道,是用国外最先进的技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人不多,但各个强悍无比。
向上级汇报那是红军?看长官不扇你的嘴巴子。穷棒子组建的红军,能用上连国府最精锐的税警团都用不起的进口货?不过是打着红军旗号的私人武装罢了。
“那是林少爷用来骗穷棒子为他卖命的技巧。”三个县的保安团长在下汤泡温泉时凑到一起,喝着茶,聊着天,得出一个共同的结论。而且这一段时间,在红军长征后留下的地区,确实出现过打着红军旗号的山匪路霸。
他们的误判,却巧妙地为密洞根据地披上了一层保护色。
这一时期根据地里,队伍的发展也十分强劲。正规部队已经发展到一个满编营,四百五十人。
参谋长何振邦,正按照林砚辰交给他的现代步兵操典,整日拼命地训练。吃得饱、穿得暖,还有充足的军饷;装备精良,弹药充足……
部队的战斗力迅速提高。按照一营长王守义的话:“现在拉出去,就是桂军的一个团,我都能打得他们屁滚尿流。”
林砚辰一个豆蹦敲到他头上:“能的你!将来我们面对的是比桂军凶狠十倍的日本鬼子,是被军国主义洗脑的畜生。他们的战斗力,不是军阀那些强抓的壮丁能比的。回去好好练,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话不是说着玩的。咱们战士的命,金贵得很!”
随着公路的延伸,整个山区充满着希望的气息。
最先受益的是四棵树村和公路沿线的百姓。以前,那些山货和农产品,运出山里到县城出售,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现在不同了,不用牲口,不用大车,只要一个人拉上从代坪集买来的板车,七八百斤产品顺着水泥路下去,一个时辰不到就能到下汤,四个时辰不到就能到县城。回来时还能采购满当当的一车物资,轻松地回家。
那板车贼便宜,四五个大洋一辆,山里人几乎家家都买得起。
有钱的、做生意的老爷们更不得了,骏马往车上一套,响鞭一甩“啪!得儿驾!”上千斤的货物,一天就能往山里跑个来回。
进山的人多了,到文殊寺上香的香客更多了,这个冬天就没有淡季。四棵树的机灵人干脆在板车上架个棚子,做起了从山口到寺院拉人的买卖。一天干好了,能挣几十个铜板,一月下来挣个十块八块大洋,实属平常。反正山里人有的是力气和时间,这样干一个月,比山里那些当兵的军饷还多。
人们都说:“文殊寺的菩萨最灵。山里边日子之所以这么好,都是菩萨显灵,降下林先生和他的队伍。那真是菩萨的队伍,从来不欺负百姓,还带着百姓发财。”
结果来进香的香客更多了,沿线的生意更好了。
百姓的日子红红火火,如日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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