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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放。”第三发炮弹落在二楼,炸塌了半层楼。砖石碎块倾泻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里面传来惨叫声,然后是哭声。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喊:“爸爸!爸爸!”然后是一声枪响,哭声停了。
王以哲举起手。迫击炮手停下来。街上安静了。只有砖石碎块还在往下掉,砸在地上,噗噗的响声。
“冲进去。”王以哲说。
士兵们端着枪,从缺口冲进去。里面一片狼藉。沙发碎了,茶几倒了,照片掉在地上,玻璃框碎了。
伊万夫躺在二楼的血泊里,手里还攥着猎枪。他的胸口被弹片击中,血从伤口涌出来,浸透了地板。
他的大儿子倒在他旁边,太阳穴上一个洞,血还在流。那是他自己开的枪。小儿子蹲在墙角,浑身发抖,双手抱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
“带走。”班长挥了挥手。
两个士兵架起小儿子,往外拖。他挣扎着,喊着“爸爸”,喊着“哥哥”,喊着“不要杀我”。没有人理他。
下午6点。太阳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双城子城里,枪声彻底停了。
街道上到处是废墟,到处是尸体,到处是俘虏。俘虏们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一队一队地被押走。
有人在哭,有人在发呆,有人看着西边的天空。那是家的方向。回不去了。
王以哲站在城墙上,看着这座被攻克的城池。
城墙塌了,城楼倒了,毛熊国的旗帜被撕成碎片,散落在废墟中。他的脚下,辽州军的旗帜升了起来,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参谋长跑过来,手里拿着统计报告。
“师长,战果统计出来了。歼灭毛熊军1.5万人,俘虏8000人。我军伤亡3000人。
缴获步枪1万余支,机枪500余挺,火炮200余门,弹药无数。城内侨民,逮捕了5000余人。”
王以哲点了点头。“俘虏和侨民,押到后面去,好好看管。尸体,让俘虏去收。挖坑,烧了。防止瘟疫。”
“是。”
王以哲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城。夕阳正在落下,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城墙上的旗帜在风中飘着,猎猎作响。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给少帅发电报。双城子,拿下来了。”
“命令部队,休息1天,等待后方的武器弹药,后天在继续北上!”
5月2日,凌晨。龙江北岸,海兰泡对岸。
天还没亮,江面上飘着薄雾,对岸的灯火在雾中若隐若现。
江水还在流,冰排已经化了,只有岸边还残留着几块浮冰,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
北路军8万人集结在江边,黑压压的一片,坦克、卡车、大炮,排成几十列纵队,像一条沉睡的巨蟒,伏在江岸上。
赵德胜站在江边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对岸的海兰泡静悄悄的,只有几盏灯在雾气中摇晃。
城墙上没有哨兵,城门关着,码头上停着几艘旧炮艇,烟囱里冒着白烟。
毛熊国以为龙国人会从南边打过来。他们不知道,北边也有一支军队。
“师长,船准备好了。”参谋长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
“200艘渡船,每艘能装30个人。坦克和卡车等浮桥架好了再过。”
赵德胜放下望远镜。“几点天亮?”
“4点半。还有一个小时。”
“传令下去,4点半准时渡江。第一批,第1师。第2师跟进。第3师留作预备队。坦克部队等浮桥架好再过。”
“是。”
4点半,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江面上的雾气开始散了,对岸的城墙露出了轮廓。
200艘渡船同时离岸,船头劈开江水,无声无息地朝对岸驶去。
船上的士兵们蹲在船舷后面,步枪靠在肩膀上,没有人说话。只有桨声,哗啦,哗啦,像心跳。
对岸的哨兵缩在岗亭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打着瞌睡。
他听到桨声,抬起头,看到江面上黑压压的一片船。他揉了揉眼睛,以为是做梦。
船越来越近,桨声越来越响。他看清了,船上蹲着人,穿着灰军装,戴着钢盔。
“龙国人的军队!”他尖叫起来,扑向电话。
太晚了。第一艘船撞上码头,士兵们跳上岸,端着冲锋枪,朝岗亭冲去。
哨兵还没来得及拨号,枪托就砸在了他脑袋上。他倒下去,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1师的士兵们像潮水一样涌上码头,散开,朝城里冲去。第2师跟在后面,第3师在江边构筑阵地,等着浮桥。
海兰泡的守军还在睡觉。他们以为战争在南边,在北边打了大半年仗,龙国人从来没有从这里打过。他们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骂了一声,继续睡。
海兰泡城里,守军司令彼罗夫上校被电话铃声吵醒。他摸黑抓起电话,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
“什么?龙国人渡江了?多少人?”电话那头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很多……码头已经丢了……”彼罗夫扔掉电话,光着脚冲到窗前。北方的天际线上,火光冲天,浓烟滚滚。那是码头的方向。
“来人!”他嘶吼着。
副官冲进来,裤子只穿了一条腿。“司令官阁下,龙国人已经进城了!第1师、第2师,正在往市中心推进!”
彼罗夫的脸白了。“有多少人?”
“至少两个师。还有坦克,正在过浮桥。”
彼罗夫愣了一秒,然后扑到地图前。
海兰泡,1.5万守军,没有坦克,没有飞机,只有几条旧炮艇停在码头上。龙国人有8万人,有坦克,有飞机。他知道,守不住了。
“命令部队,收缩防线。守住火车站、市政府、电台。跟龙国人打巷战。拖住他们,给伯力争取时间。”
副官犹豫了一下。“司令官阁下,伯力……伯力已经被包围了。”
彼罗夫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绝望。他闭上眼睛,又睁开。“那就打。打到最后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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