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少帅不好当,那就当大帅 > 第112章 在两州展开清洗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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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完协议,张学卿走出顺承王府,站在台阶上。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1930年9月中旬,北平城外,辽州军指挥部。

    陈七连夜赶到,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公文包,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紧张。张学卿正在看地图,头也没抬。“来了?坐。”

    陈七坐下来,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冀州、幽州官员名册”。

    他翻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名字说:“少帅,这是情报站这一年多摸出来的底。每个县、每个市,主要官员的底细,全在这里面。”

    张学卿接过来,翻开。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一行行小字。

    贪污了多少银子、强占了多少土地、跟东瀛人有没有来往、家里有几房姨太太、在外面有多少处宅子。

    有人跟校长有关系,有人跟老阎有交情,有人是老冯的亲戚。有些名字后面写着“血债”,

    有些写着“民愤极大”,有些写着“可争取”。张学卿翻了几页,抬起头。“都核实了?”

    陈七点头。“核实了。情报站在去年就建好了,每个县都有咱们的人。

    这些官员,有的跟东瀛人勾勾搭搭,有的跟地方豪绅狼狈为奸,有的就是土匪出身。少帅,这些人,没几个干净的。”

    张学卿合上册子,放在桌上。“挑最坏的先抓,公审。让老百姓看看,辽州军来了,天就变了。

    剩下的,看表现。主动交代、交出赃款的,从轻发落。顽抗到底的,跟最坏的一起办。”

    “是!”

    冀中某县。天刚亮,县衙门口就搭起了一个台子。

    台子是木板临时钉的,不太稳当,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台上站着几个辽州军军官,军装笔挺,腰间别着驳壳枪。

    台下蹲着一个人——王县长,老百姓背地里叫他“王扒皮”。

    他穿着睡衣,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烟膏子没擦干净。

    两个士兵把他按在台上,跪着。他挣扎了几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喊:

    “我是校长的人……你们不能动我……”没有人理他。

    老百姓围过来,越来越多。有人端着碗站在街边看,有人抱着孩子挤在前面,有人从二楼的窗户探出头来。他们小声议论着,声音压得很低。

    “那不是王县长吗?”

    “就是他!抢了我家的地!”

    “还逼死了老李家的闺女!”

    “今天要公审他?”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一个军官站在台上,拿着铁皮喇叭喊:

    “乡亲们!这个王扒皮,在任八年,贪污了20万大洋,强占了三百亩良田,逼死了两条人命。

    今天,把他交给你们,有冤的诉冤,有仇的报仇!”

    台下安静了。没有人说话。老百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肯第一个站出来。

    他们怕。怕王扒皮哪天又回来,怕他的狗腿子报复。王扒皮跪在台上,嘴角抽了一下,眼睛里闪过一丝侥幸。

    军官又喊了一遍:“乡亲们,不要怕。辽州军在这里,谁也不敢动你们。有冤的诉冤,有仇的报仇!”

    沉默。风吹过街口,把台子上的灰尘吹起来。

    一个老汉颤颤巍巍地站出来了。他穿着一件露棉花的破棉袄,手扶着拐杖,走一步停一步,像风里的蜡烛。

    他走到台前,指着王扒皮,手指在发抖。

    “你……你抢了我家的地!三亩水浇地,你说征就征,一分钱没给!我儿子去找你理论,被你的人打了一顿,回来躺了三个月!”

    老汉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王扒皮低着头,不说话。

    又一个妇女站出来了。她穿着补丁摞补丁的蓝布衫,头发用一根草绳扎着,眼睛哭得红肿。

    “你还我男人!我男人老李,给你修县衙,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你不给治,还说他偷懒,活活打死!”

    她说着就要扑上去打王扒皮,被旁边的士兵拦住了。

    有了第一个、第二个,就有第三个、第四个。一个年轻人站出来:

    “他家的狗腿子,把我家铺子砸了!”

    一个瘦高个站出来:“他加税,加了五次!一亩地要交三块大洋!”

    一个老太太被人扶着走过来,声音沙哑:“他把我闺女抢走了……卖给天津的窑子……我闺女才十五啊……”

    喊声、骂声、哭声混成一片。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有人指着王扒皮的脸骂,有人哭着喊着要冲上去打他。

    王扒皮跪在台上,浑身发抖,裤裆湿了一片。

    军官挥了挥手,台上安静下来。“王扒皮,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扒皮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血色,嘴唇哆嗦着。

    “我……我是校长的人……你们不能……”

    军官没让他说完。“王扒皮,贪污、抢地、逼死人命,三罪并罚。死刑,立即执行。”

    两个士兵把他架起来,拖到街口。王扒皮拼命挣扎,腿在地上蹬出两道印子。枪响了,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一个声音喊起来:“青天大老爷!”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青天大老爷!”

    “少帅万岁!”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那个老汉蹲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那个妇女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鞭炮响起来了,不知是谁家放的,噼里啪啦,像是在过年。

    冀州南部,刘家庄园。刘大地主是这一带的土皇帝,家里有三百条枪,养了二百个护院。

    他在县城里有商铺,在天津有洋行,在北平有宅子。

    他背后站着的是校长手下的一个师长,两人是远房亲戚。

    辽州军的告示贴到村口的时候,刘大地主站在门楼上,冷笑一声。

    “辽州军?小六子的兵?告诉他,我刘某人的地盘,谁来也不好使。”

    他把告示撕了,扔下来。护院们端着枪,站在围墙上,枪口对外。

    辽州军来了一个营。营长站在大门外,仰着头,看着门楼上的刘大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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