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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毛熊国人在防备谁——防备他。在历史上,少帅1929年发动中东铁路事件,结果被毛熊国打得惨败。现在,毛熊国人看到东北换了主人,担心这个新主人也会像历史上那样搞事。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不会。
“陈七,”他转过身,“让哈尔滨的人继续盯着。毛熊国人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报告。但记住——只盯着,不接触,不挑衅。”
“明白。”
“另外,”少帅想了想,“中东铁路沿线的龙国驻军,有没有异常?”
“暂时没有。但听说有些军官对毛熊国人很不满,觉得铁路应该收回来。”
少帅点了点头。
“传我的命令下去——中东铁路沿线驻军,一律不得主动挑衅。谁敢擅自行动,军法处置。”
“是。”
陈七走后,少帅一个人站在地图前。
他想起历史上那场惨败——东北军损失惨重,少帅的威信一落千丈,东瀛人也因此看穿了东北军的虚弱,加速了侵略的步伐。
“中东铁路的事,不急。”他低声说,“毛熊国人现在也不想打仗。只要我不主动挑衅,他们就找不到借口。”
他看着地图上那条长长的铁路线。
“等我把东瀛人打趴下,等我们的兵练好了,等我们有足够的资本——到时候,铁路的事,有的是办法解决。”
他转过身,回到桌前,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中东铁路——隐忍待发,不主动挑衅。”
然后把笔记本合上,锁进抽屉里。
八月的奉天,天黑得很晚。
少帅从北大营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大半。
他坐在车里,靠着椅背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转着白天的事——部队的训练进度、陈七送来的情报、东瀛人最近的动向。
车子在帅府门口停下来。他睁开眼,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不是身体上的疲惫,是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累。
“少帅,到了。”赵庆祥拉开车门。
少帅下了车,大步往里走。他的步伐很快,经过前院、穿过回廊、绕过假山——然后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一下。
往左,是书房。往右,是后院。
他站了三秒,然后转向左边。
赵庆祥跟在后面,欲言又止。这三个月来,少帅每天晚上都是睡在书房的。一开始他以为是公务繁忙,后来才发现——少帅在躲什么。
但他不敢问。
书房的门关上了。少帅坐在桌前,没有开灯,就那么坐在黑暗里。
他想起今天在北大营,王以哲随口说了一句:“少帅,您多久没回家了?嫂子不念叨您吗?”
他当时笑了笑,没有回答。
多久没回家了?
三个月。
从穿越到现在,三个月。他一次都没有进过那个女人的房间。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原身的记忆里,于凤至的脸总是清晰的——她站在帅府门口等他回来,她端着汤走进书房,她在他喝醉的时候给他盖被子。
那些画面太清晰了,清晰到他能感觉到原身对她的愧疚。
那个混蛋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而他——一个穿越者,一个占了人家丈夫身体的人——有什么资格去享受这份温柔?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我不是他。”他低声说。
但谁信呢?
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停了一下,然后走远了。
少帅睁开眼,看着那扇门。
他知道,于凤至每天晚上都会来书房门口站一会儿。不说话,不敲门,站一会儿就走了。
三个月,每天晚上。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心里那堵墙,好像裂了一条缝。
第二天清晨,少帅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北大营看早训。
他推开书房的门,大步穿过回廊,拐过假山——
然后停住了。
于凤至站在前院的月亮门下,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和一碟点心。
她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旗袍,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髻,脸上没有施脂粉,干干净净的,像一株安静的白玉兰。
她站在那里,没有上前,也没有退后。
少帅的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月来,他们不是没有碰过面——在走廊上、在饭厅里、在帅府的某个拐角——但每次他都匆匆点头,找借口离开。她也从不拦他,只是看着他走远。
但今天,她没有让开。
“汉卿,”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三个月没进我的房间了。”
这句话像一把小刀,轻轻地、准确地扎进了少帅的胸口。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公务太忙、部队刚整编、事情太多——但所有借口到了嘴边,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的是事实。
“我……”他咳了一声,“最近确实忙。”
于凤至看着他,没有生气,没有委屈,甚至没有质问。她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水。
“我知道你忙。”她说,“所以我不打扰你。但你已经三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赵庆祥说你每天就吃几口干粮,瘦了十几斤。”
她把托盘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熬的莲子羹,你喝了再去。”
少帅看着那碗莲子羹,心里那堵墙又裂了一条缝。
他伸手接过托盘,低头喝了一口。
甜的。
温度刚好。
“谢谢。”他说。
于凤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她的步伐很稳,背影很直,但少帅注意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站在月亮门下,端着那碗莲子羹,站了很久。
然后他把碗里的汤喝得干干净净,转身走回了帅府。
“赵庆祥!”他喊了一声。
“在。”
“今天不去北大营了。跟王以哲说,让他自己盯着。”
赵庆祥愣了一下,但没多问:“是。”
少帅站在回廊里,看着后院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迈开步子,朝那边走去。
晚上,少帅敲响了于凤至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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