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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娟又一巴掌打了过去,还踢了他两脚,“你个没用的窝囊废,你再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贱人,啊……”
林向东刚刚骂出声,杜娟就又给他一脚,而且直中他心窝。
林向东痛得在地上卷成一团。
杜娟居高临下的环抱双手冷笑,“废物,你骂呀,你不是那么有力气,你继续骂啊,你个没用的东西,你个下三滥的货。”
林向东眼神恶狠狠地瞪着杜娟。
他怎么也没想过这辈子他会栽在这个女人手上。
完了,这一辈子都完了。
他今天又见到夏溪了,不禁又有些后悔,如果当年他不骗夏溪,好好的跟夏溪过日子,他现在是不是也是风光无限的那个人?
枉他重活一世,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可以比上辈子过得更好,结果比上辈子过的还要糟糕。
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如果可以再重活一世,他一定远离杜娟这个疯狂的女人,好好珍惜夏溪。
杜娟见林向东用那样的眼神瞪自己,又甩了他一巴掌。
“还敢瞪我,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眼珠子,你这个废物!”
杜娟边骂边打,越骂越打越上瘾。
陆敬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转身离开了。
夏溪等陆敬回来,他们几人立即坐上出租车回了招待所。
几个崽子玩了一天,回到招待所,洗完澡就躺床上睡着了。
夏溪确定孩子们都睡了,这才问了陆敬林向东的事情。
陆敬把自己看到的都一五一十和夏溪说了。
夏溪轻扯嘴角。
真是白白重生一回,一把好牌打的稀巴烂,说到底还是欲望作祟。
林向东是咎由自取。
让他和杜娟永远烂在一块儿吧。
林向东和杜娟的事情并没有在夏溪的心里多留下什么?两人累了一天,聊了一会儿天,就搂着彼此进入甜蜜的梦乡。
第4天采购特产。
夏溪和陆敬带着几个宝开始买买买,给家里每个人都准备了伴手礼。
崽崽们都是有钱人,手上的零花钱都不少,都有心给自己在意的人准备了礼物。
夏溪也没干涉他们花多少钱。
买完特产之后就是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出来不过10天时间,几个宝都有些想家了。
回程总觉得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大概因为归心似箭。
……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眨眼来到1990年。
这一年家里的5个宝都要升初中了。
当然最聪明的三宝和满宝已经是初二的孩子,他们接二连三地跳级,成绩还是最好的那个,各大学校争相抢着要。
这一年的陆家,也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陆家。
老爹卤味已经发展到大京市有十几家连锁店。
几个妈的成衣裁缝铺已经彻底的交给了姚芝打理。
姚芝在夏溪的建议下,招了几个大学生画设计稿。
现在这家店在大京市也有五家连锁店。
同时更名为“红袖添香”私人定制。
虽然现在姚芝是老板娘,但是每个月她都给几个妈和三姨分红。
所以老人们都退休下来在家里养老。
夏老三的大棚蔬菜现在也是蒸蒸日上。
而夏老大也彻底从珍品酒楼退出来,忙活起了自己的小生意。
他们开了三家电器城。
夏溪不得不说大哥还是很有生意头脑,很快抓住了这个商机,也是大赚了一把。
看着家里的哥哥们日子都越过越好,都有了自己的生意,夏溪心满意足。
珍品酒楼现在他完全交给孙雪芳管理的,已经有5家连锁店。
夏溪也没有再把空间里的好东西拿出来,都是用夏老三这边供货。
当然有贵客来访,夏溪还是会提供一些空间的食材。
珍品酒楼现在夏溪等于躺着分红。
她所有的精力全部用在了药厂上。
经过几年的钻研与沉淀。
夏溪的药厂已经完全走上正轨。
她的厂子分东西两个区。
东区是为军方药研。
西区是普通家常药。
两区不相通,各自生产。
夏溪开创了中西合剂药,而且旗下很多药都是家喻户晓。
比如感冒灵,肠炎丸,各种跌打损伤的药膏药油。
夏溪的下一个项目是中药护肤品。
现在已经有样品研究出来了,只等包装设计,然后上市一炮而红。
有了她前面家常药的铺垫,相信她的中药护肤品,一定会让她的药厂再上新的高度。
当然药厂有今天的成就,也离不开白深的帮忙。
白深一直单身。
一头扎进夏溪的厂子里面,为她的药厂忙前忙后。
有白深这个强烈的竞争对手在,陆敬一丝也没敢松懈。
这几年他也升为了总军区的师长。
前途一片光明。
现在孩子们大了,让他们小两口操心的时候少了,小两口都忙着各自的事情,回家的时间也少了。
今天是夏老爹的七十大寿。
家里再忙的人都会回来。
夏溪忙完公司的事情,刚刚拿了外套,走到停车场。
远远的就看到那么高大的身影。
陆敬走上前优雅的替她拉开车门说道:“夏总,请!”
“有劳陆师长。”
两人相视而笑,一起坐进了车里。
夏溪今天没带司机,陆敬也没带,所以陆敬亲自开车。
夏溪有时候在厂子里面太忙了,都不会回家,直接在厂子的宿舍里休息。
陆敬基本天天都回来,夏溪在哪里,他就在哪里。
虽然夏溪在西区,白深在东区,可他仍旧不放心。
主要白深的心机太深了。
不要名分,什么都不要,只要静静的守在她的身边,看着她都满足。
他这个男人听着都心动,更何况他善良单纯的媳妇儿。
夏溪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白深的付出,她是真的没有一丝心动,甚至觉得理所应当,她只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和合作伙伴。
11点整,夏溪和陆敬准时到达珍品酒楼。
他的车刚停下来就围满了人。
率先打开车门的是二宝,“妈妈,好久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二宝还是那么黏人,上一次看到二宝还是半个月前,所以这崽子一看到她就抱着她的手臂撒娇。
三宝有些受不了的搓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说,“人家甜甜都没你这么会撒娇,你是女孩子还是男孩子?有没有一点男人的样?”
二宝轻抬下巴,哼一声说,“我就算是100岁,我也是妈妈的好宝宝。”
三宝直甩头,受不了,真受不了。
大宝已经是小小少年的模样。
皮肤虽然有些黑,不过仍掩饰不了他精致的五官。
大宝站在原地,板板正正的看着夏溪喊,“妈妈!”
夏溪看着大宝嘴角轻勾,她的好大儿永远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和他爹最像。
严肃,板正,一身正气凛然。
其实二宝最像自己。
滑不溜丢的像个泥鳅,鬼心眼子贼多。
满宝和进宝也来了。
都乖乖巧巧的喊小姑姑。
满宝像徐珍珍,一身书卷气。
让夏溪想到一句话,少年君子温润如玉。
进宝完全就是二哥的翻版,嘴毒,潇洒不羁。
夏溪看着这些长大的崽子们,不禁感叹自己又老了,早上她还发现自己的头上有白发了。
她没有难过,反而是欣喜。
夏老爹的70大寿,今天来了不少贵客。
夏溪到了没一会儿就去忙活了,因为有很多熟人要招呼。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军区大院的都来了好多熟人。
几个爹在军区大院做了几年的卤肉,自然哪哪儿都是熟人。
夏溪和陆敬还有三个哥是真的忙得一口水都没时间喝。
他们原本准备了十桌,结果远远不够。
好多人他们都没请,都是收到消息自己就来了。
还好孙雪芳这边早有准备,多备了10桌。
夏溪拉着孙雪芳的手是满目的感激。
孙雪芳到现在还是一个人,没有再找的打算。
玉珠特别的乖,是学霸,学习成绩特别好。
她现在是有女万事足。
和孙雪芳说了几句,就继续去忙活了。
夏溪走到大厅。
又看到一个熟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深和白媛。
夏溪看着兄妹俩不禁笑了。
白媛上了林向东那个当之后,家里人都不再催促她找对象。
至于白深,她已无能为力。
这些年夏溪和白媛还有白家人,都给白生找了不少的对象,但是人家见都不见一眼。
最后只能作罢。
招呼了两人入席落座。
这边寿宴就开始了。
夏溪没有想到二哥还要上去讲讲话。
在生意场上沉浮几年的二哥,那嘴皮子是越来越溜。
台下掌声连连。
后面就是一家人拍全家福。
这个寿宴办得非常热闹,夏老爹也十分满足,老泪纵横的看着自己的儿孙满堂。
大主桌上面坐了夏老大一家四口,夏老二和夏老三一家三口,夏溪这边一家五口。
夏老爹拿起筷子,看着儿女,孙孙们,点头说,“吃饭吃饭。”
向翠花忍不住笑,还是个土包子。
夏老爹忽然凑到向翠花的耳边说,“我听说老家的路修通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吧。”
他害怕再不回去,以后就没机会回去了。
老伴儿嫁给他这么多年都没回过娘家,连岳父岳母去世都没能回去,他的心里是愧疚的。
现在大山里通了大桥,还有公路,可算是能回去看一眼了。
向翠花看着夏老爹嘀咕,“回去做什么呀?阿爹阿妈都不在了。”
她说着眼眶不禁红了。
夏老爹紧握着她的手说,“让你体验一回什么叫衣锦还乡啊,咱儿子闺女都这么能干,不应该回去炫一炫吗?我记得当初你那个妹子一直嘲讽你来着。”
向翠花不禁笑了,轻掐他一把说,“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幼稚。
我听说我那妹子瘫痪了,唉,我是得回去瞧瞧她。”
老两口说好了,就悄悄去安排了车票。
不打算和孩子们说,毕竟孩子们都忙。
他们不知道的是夏溪早发现了他们两个在嘀嘀咕咕合计什么。
事后夏溪也和三个哥哥一起嘀嘀咕咕合计了合计。
今天老人们开心,孩子们也开心,夏溪也开心。
晚上夏溪喝多了。
不仅夏溪喝多了,夏老大,夏老二,夏老三都喝多了。
三个醉鬼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大哥,二哥,你们觉不觉得这像梦一样?怎么那么不真实啊? 我怎么这么命好,娶了珍珍那样的媳妇儿,有了满宝那样的儿子,我这生意还越做越大,我都不敢相信,我现在是有钱人了。”
夏老二醉醺醺的抬头说,“老三,不止你有这样的感觉,我也有。
曾经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山村,却没有想到,我现在在皇城根下有了房子,有了生意,什么都有了!”
夏老大稳重的笑了笑,“知道为什么我们有今天的日子吗?”
夏老三嘿嘿的笑,“大哥,虽然我不聪明,但是我脑子特别清醒。我媳妇儿是小妹帮我挑的,我那大棚蔬菜也是小妹的点子,我有今天都是因为小妹。”
夏老二重重地点头说,“对,我家那蠢萌蠢萌的媳妇儿,要没有小妹给的刺绣书,哪有今天。”
夏老三看着身后捏起拳头的姚芝,笑得意味深长。
夏老二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身后的姚芝,他都想好了怎么哄媳妇儿,结果姚芝说,“我还以为你已经飘了,觉得自己不得了了,原来你还记得,是因为有小妹,我们才有今天的日子。”
夏老二嘿嘿的笑,“我媳妇儿真好,我媳妇儿是世界上最最最好,最聪明最漂亮的媳妇儿。”
姚芝一脸嫌弃地推开他,“别喝太多了,你的胃不好。”
说完她就转身和于秋他们一起忙活了。
差不多的宾客都走完了,所以她们得收拾。
送客的送客,剩下的菜该打包的打包,清点酒水糖果。
都是穷人家出身,看着剩下的菜好好的倒了可惜,能打包的就打包。
夏溪今天喝了不少酒,她的酒量不是很好,所以这会儿已经昏睡在陆敬的怀里准备回家了。
回到家里,陆敬就开始忙活了。
打水给媳妇儿洗脸洗脚,擦擦身体。然后又给夏溪熬了醒酒汤。
陆敬把醒酒汤端到夏溪的跟前,准备喂她,结果夏溪一抬手直接将醒酒汤撒在地上。
“不喝,我不喝,难喝死了。”
陆敬没冒火,又准准备再去盛一碗。
结果夏溪拉着他的手腕儿不放。
“不走,不许走,我要你陪着我一起睡觉。”
陆敬有些招架不住喝醉的夏溪,她像一条蛇似的,直接攀上他的身体,勾着他的脖子。
陆敬的喉结上下滚动,似难以压抑。
下一秒眼前一晃。
夏溪带着他进了空间。
蛇乖乖又被扔出来了,在角落里面楚楚可怜的卷成一团,骂骂咧咧。
好在现在不是冬天,不然它非得被冷死不可。空间里多好啊,恒温不冷不热,还有吃不完的好东西。
又一次想念闪电的时候。
自己这条老蛇都没事儿,要是闪电不出意外,是不是可以和它一样长生不老?
唉,闪电老兄啊。
空间里面。
闹腾了半天,夏溪终于闹腾累了,枕在陆敬的手臂上喃喃低语,“阿敬哥哥,阿敬哥哥,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那个混蛋他拆散不了我们,那个混蛋,他活该,就算他知错了,他也活该。”
陆敬听着夏溪的话,一头雾水。
这个阿敬哥哥是他,好像又不是他。
“嘻嘻,阿敬哥哥是谁?那个混蛋又是谁?”
夏溪仰头灿烂的笑,“阿敬哥哥是你啊,那个混蛋,他是白深……”
陆敬震惊到无话可说。
混蛋是白深?
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们三个人的爱恨纠葛。
终于明白夏溪为什么说白深是大混蛋?
那好像是上上上辈子的事。
……
京都。
陆,夏,白三家为世代世交。
陆敬,夏溪,白深。他们年纪相仿,也都在陆家学堂上学。
陆敬性子沉稳严肃,是京都有名的端方君子。
白深自小丧母,他受尽继母的磋磨,性格阴郁,不爱与人说话。
他初到陆家学堂时,因为不爱说话,再加上家里无人撑腰,调皮的夏老二就欺负他。
是夏溪把他护到身后,严厉的教训了夏老二,“二哥,我不许你欺负他,他没有了娘亲,已经很可怜了。”
白深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夏溪。
他像一束温暖的阳光,照进他灰暗的人生。
她说,“你笑起来特别好看,要多笑笑啊。”
从来没有笑过的他学着笑,结果比哭还难看。
可夏溪不嫌弃他。他的人生里有了夏溪之后,多了很多温暖。
他不敢想象没有夏溪,他的人生会变成怎样?所以从那时开始,他就有一个念头。
她是他的!
永远属于他!
哪怕用尽手段,也要得到她。
十五岁,她及笄这天,夏家女,百家求。
白深以为她的心里有他,会等他。
结果他等来了,夏溪和陆敬定亲的消息。
他选择了陆敬,而不选他。
不,不是她不选他,是他那好继母从中作梗,让他和她错过了。
白深怒了,他开始争,抢。
接受了三皇子的拉拢,杀害了继母,父亲,成为了白家家主。
因为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不想伤害陆敬。
白深私下找到陆敬。
却不想陆敬的长剑直抵他的喉咙,“白深,你敢伤陆夏两家一根寒毛,我要你命!”
“我本也不想伤害陆夏两家,不过也看你的表现。把溪溪还我,我保你陆家百年荣耀。”
白深上前一步,让陆敬的剑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他早料到陆敬不会伤他分毫,才敢如此步步相逼。
果然陆敬收了一些剑,“白深,你枉为人!溪溪救你,你却恩将仇报!”
白深哈哈大笑出声:“陆敬你同样枉为君子,三皇子才是天命所归,你想带着你陆家百十口人去死,你别带着溪溪呀,解除婚约,成全我和她。”
陆敬终究怒了,挥起长剑,招招带着狠戾。
一开始他是不忍,毕竟从小一起长大。
可现在他们是敌人,他对他心软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陆敬从来不知道,那个看着柔弱,被人欺凌的可怜孩子,已经悄悄长成大魔头。
两人打得不可开交,最后白深占了上风。
本来白深的武艺都在他之上,白深还使诈调走了陆家所有暗卫。
陆敬一身是血的半跪在白深面前,白深的长剑正对着陆敬的心窝。
白深满目狰狞的看着陆敬,“本来看在我们儿时的情谊,我想放过你,结果你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无情。你既然不放手,那就去死!”
夏溪赶来就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撕心裂肺的喊道:“住手,白生你给我住手!”
听着夏溪的声音,白深拿剑的手抖了一下。
她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心底最柔软的一处。
白深看着扑到陆敬身上的夏溪,他有些不能接受的质问,“我就晚了几天而已,你为什么不等我?你为什么要和他定亲?你怎么可以如此背叛我?”
夏溪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白深,泪眼朦胧地摇头说,“你疯了?我何时说过要等你,我何时背叛过你,我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何来背叛一说!”
夏溪的话,如如犹如密密麻麻的针插进白深的心窝里,扎得他遍体鳞伤。
她说,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从头到尾都是他一厢情愿?
白深想到这里,不禁猖狂的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溪张开双臂挡在陆敬的跟前,仰头看着疯癫的白深说,“今日你耍诈,这才占了上风,看在我们儿时情谊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劝你一句,回头是岸!”
“你凭什么劝我回头是岸?你凭什么?你以什么身份劝我,除非你是我的妻!”
白深一脸扭曲的盯着夏溪。
夏溪被这样的白深吓到,她从来没想过自己救的是一个大恶魔。
她悄悄抓住了陆敬的手,轻推着他,让他走。
陆敬哪里会舍得她,去逃命。
反而一把抓住了夏溪的手,将她护到了身后,嘶吼出声:“走!溪溪好好活着!”
夏溪被陆敬推出了老远,他转身就见陆敬拿着长剑和白深拼命!
他已经受了重伤,根本不是白深的对手。
他眼睁睁的看着陆敬胸口中剑,腹部中剑,猩红的血染红了她的双目。
他挚爱的少年用生命护着她。
“不!白深,我跟你走,你不要伤害他,我求你,我跟你走!”
这是夏溪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陆敬拼尽全力阻止,“不可以!”
“陆敬,你不为我着想,你为陆家夏家上下加起来几百人,想一想!好吗?”
疯了,白深彻底的疯了,他不敢想象惹怒这个疯子会有什么后果?
他们明明说过的一起支持太子,白深突然选择三皇子,一定有原因。
此时夏溪还不知道白深所做一切皆为了她,哪怕与虎谋皮。
夏溪知道陆敬的执着,她走到他的跟前,轻捧着他的脸,擦了擦他脸颊上的血,温柔地笑着说:“你知我心意,不管来世,今生,我心中只有你一人。”
“溪溪!!”
陆敬悲愤的低吼声响彻山谷。
夏溪亲手将他打晕,转身,双目决绝的看着白深,“我只希望你说话算话,不许伤他性命,还有陆夏两家几百口人。”
白深见她终于正眼看自己,愿意跟自己回去,心中全是欢喜,连连点头,好,“我答应你,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可最后他食言了。
夏溪跟白深回去之后,不过半月,随着三皇子一起发动宫变。
他杀了她最爱的少年,还将他的头颅挂在城墙上,还在他的身上安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她最爱的少年殒命,还被万人唾弃。
夏溪疯了,双目赤红的看着白深,“你这个疯子,你简直丧心病狂!”
她恨他入骨。
就算他将世界珍宝捧到她的跟前,她也不会笑一下,因为她不会笑了。
那天之后,夏溪一夜白了头,脸上再也没有了生机与笑容。
夏溪想过为陆敬报仇。
可她不敢,夏家百十口人命皆在她的手中。
她没有把握可以将白深一击致命。
最后还把夏家百十口的人命全部搭上。
她恨自己窝囊,她恨自己无能,她恨自己当时心软救了这个白眼狼。
每天她都在无尽的悔恨中度过。
余下的时光里,她除了与自己较劲,就是折磨自己……
她想死,或许她死了,爹爹和娘亲,哥哥们就不再受他逼迫。
夏溪想过自杀,但每回都被他救回来。
不管是自缢,还是溺水,撞柱……
白深还总卑微可怜的看着她,“溪溪,你为什么不理解我?”
“溪溪,我等你,等你看到我好的那一天。”
“溪溪,我求你,求你吃点东西。”
夏溪看着这样的白深,没有一点动心,反而只有厌恶,深深的厌恶!
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
时间一年又一年的过去。
三皇子登基,白深有从龙之功,自然是步步高升。
哥哥们也在白深的帮助之下走入朝堂战场,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夏溪知道哥哥们都是为了他,这才与虎谋皮。
三年过去,夏家在朝堂上站稳了脚跟,哥哥们羽翼丰满。
在白深再也不能拿夏家威胁夏溪的时候,夏溪亲自煮一壶酒,穿上了红嫁衣,她要去嫁她心爱的少年了。
白深下朝回来就看到,一袭红嫁衣的夏溪,以为她想通了,终于要嫁给自己,雀跃地扑上前。
“溪溪,你终于……嗯,噗……”
一把带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白深的心窝。
夏溪生怕他不死,将匕首又往里面推了几寸,甚至咬着牙狠狠搅动。
白深不可思议的看着温柔善良,手无缚鸡之力的夏溪。
她用那种憎恨的眼神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去死吧!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白深却笑了,他伸着带血的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脸颊。
可夏溪完全不给他机会,手无情地将他推倒在地,冰冷决绝而去。
白深吃力地翻起身,看着她一袭红嫁衣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远远的,他听到下人喊,“夏小姐跳楼了!”
白深的视线彻底被泪水模糊,他后悔了,他不曾懂得如何爱人,以为只要把她圈在自己身边就够了。
可他错了,错的很彻底……
溪溪如有来生,我定学着如何爱你。
恍恍惚惚间,白深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一道青烟飘散在了空中。
他不知道飘了多久,直到一道金光,将他笼罩,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陆敬!
他跪在佛前,以一世性命换她重生。
佛答应了他。
白深苦涩的笑,罪孽深重的是他,何苦需要他用一世性命换她重生。
他用永生不得所爱,一世性命换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概这是他唯一能赎罪的方式。
……
“溪溪!”陆敬从噩梦中惊醒。
夏溪立即抱住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是梦到女妖精把你吃了吗?”
陆敬转身看着身畔的夏溪,她手颤抖地拂过她的脸颊,“没有梦到女妖精,梦到了你和白深。”
夏溪脸上的笑意渐去,“因果循环轮回三次,他已经不再欠我,让过去彻底的成为过去吧。”
陆敬一把抱住了夏溪,声音沙哑:“溪溪,我再也不会放手。”
夏溪嘴角上扬,与之十指紧扣。
与此同时,白家。
白深也刚刚从梦中惊醒,泪水淌了一脸,他苦涩的笑。
就算现在他学会了如何爱又怎样,错过了始终是错过了,他对她的伤害也是抹不掉的。
“对不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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