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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狗站在那里，瑟瑟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超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说，车子在哪儿？”
柴狗抖得更厉害了，艰难地抬起手，指向门口那辆破旧的捷达。
“就……就是那辆捷达……”
超哥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见了那辆六成新的大众捷达。车身上落满了灰尘，保险杠上还有几道刮痕，在宝马740旁边，寒酸得像一堆废铁。
他冷笑一声，扭头朝身后两名壮汉喊道：“去。把那破车砸了。”
两名壮汉齐声应道：“是！”
他们大步走到那群混混面前，从两名混混手里夺过钢管。那两个混混连反抗都不敢，乖乖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
两名壮汉拎着钢管，冲出饭店，直奔那辆捷达。
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咣！”
第一棍砸在挡风玻璃上。玻璃瞬间碎成蛛网状，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咣咣！”
“咣当！”
又是几棍，侧窗玻璃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砰！”
机盖被踩出一个大坑，两名壮汉跳上去，又蹦又跳，机盖像被揉皱的纸一样，凹陷变形。
“咣当！”
后视镜被一棍敲飞，滚落在地上。
不到两分钟，那辆原本还能开的捷达，变成了一堆废铁。玻璃全碎，车身全是坑，机盖凹陷，轮胎都被扎破了。
饭店里一片死寂。
柴狗站在那儿，看着自己的车被砸成这样，心疼得脸上的肉都在抽搐。那可是他攒了两年的钱才买下的二手车，平时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天天擦，天天洗。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句话也不敢吱声。
他手下那群小弟，更是一个个缩着脖子，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刚才的嚣张气焰，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只有一个人，看得那叫一个开心。那就是苏明，他是丝毫不掩饰地露出了笑容。
他站在邱桐身后，看着那辆捷达被砸得稀巴烂，心里那叫一个解气。刚才柴狗那副嘴脸，现在想起来还来气。活该！
砸完车，两名壮汉拎着钢管走回饭店，把钢管往地上一扔，站回超哥身后。
超哥扫了一眼柴狗，转身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瓶白酒——就是刚才柴狗他们桌上喝剩的那瓶，还剩下大半瓶。
他走到柴狗面前，把酒瓶递过去。
“喝完。”
柴狗看着那瓶白酒，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他知道，这是惩罚，也是羞辱。但他不敢拒绝。
他接过酒瓶，仰起头，“咕咚咕咚”就往嘴里灌。
白酒辛辣刺鼻，顺着喉咙往下流，像火烧一样。他被呛了一口，酒液从嘴角流出来，洒在衣服上。但他不敢停，一抹嘴巴，继续喝。
“咕咚……咕咚……”
一瓶白酒，硬是被他灌完了。
喝完之后，柴狗满脸通红，眼神都有些涣散，但他还是强撑着，拿着空酒瓶，朝超哥点头哈腰：
“超哥……对不起……我错了……桐姐……对不起……”
超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抬起手，指向邱桐那桌还没吃完的饭菜，冷声说：
“一会儿，把饭钱结了。”
柴狗连连点头，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是是是！我结！我结！”
邱桐却忽然开口了。
她站起来，表情淡然，语气冰冷：“不必。不稀罕别人请客。”
说着，她拿起包将三百块钱拍在了桌子上，朝超哥点了点头：“谢谢超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超哥连忙恭敬地点头：“桐姐，要不要送一下你？”
邱桐摇摇头，表情依旧淡然：“不用了。我自己回去。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她朝苏明和杨甜招招手，率先朝门口走去。
苏明拉着杨甜，跟在她身后。
三个人穿过饭店大厅，走过那群噤若寒蝉的混混身边，走出门口。
夜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街上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只有那辆被砸烂的捷达还孤零零地停在路边，像一堆废铁。
邱桐站在路边，回头看了苏明和杨甜一眼。
“你们继续玩吧。”她说，“我先回去了。”
苏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杨甜站在一旁，看着邱桐，眼神复杂。
“去吧，你们放开了玩。”邱桐朝他们笑了笑，那笑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模糊。然后她转过身，踩着高跟鞋，慢慢消失在街角的阴影里。
苏明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他想起刚才在饭店里，邱桐站在那群混混面前，面不改色的样子。想起她打电话叫超哥来时，那平静的语气。想起她拒绝柴狗结账时，那冰冷的“不稀罕”。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过什么，才能练出这样的气场？
杨甜轻轻拽了拽他的手。
苏明回过神，看着她。
杨甜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勉强，但还是努力挤出来的：“我们也走吧。”
苏明点点头，骑上摩托车，载着她，离开了那条街。
身后，饭店里的灯光还亮着。
那些混混，还站在那里，像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
超哥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冷冷地看着他们。
今晚的事，还没完。
那群混混有得受了。此时的杨甜和苏明却十分开心。
杨甜挽住了他的胳膊，一脸崇拜地望着他。
“苏明，没想到你这么能打。”
苏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一点。”
“这可不是一点，估计一旁的练家子还未必是你的对手呢！”杨甜发自内心地点了点头。
这美人儿一脸天真地望着苏明，看得他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他尴尬地挤出微笑道：“得亏今晚是我表……表姐摇来了人，要不然，我功夫再高也没用。”
“嗯，你表姐才叫真的厉害。没想到她一个电话就能叫来牛人，三两下就把那一群混混给镇住了。柴狗可是四川帮的一个混混头子呢！
“那当然！”苏明也颇为自豪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表姐是做什么的？”杨甜一脸好奇地望着苏明：“看上去不简单啊！她应该不是在厂里打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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