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游戏竞技 > 剑来:我有一株悟道树 > 第二十八章 陈平安突破!
最新网址:www.00shu.la
    距离出发还有几天。

    陈平安坐在后院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那个粗陶壶,壶里是浓缩了三倍的神木茶。

    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像是有几条小蛇在皮肤下面钻。

    林远站在旁边,双手抱胸,没说话。

    这半个月,陈平安每天喝一杯浓缩茶,喝完就打坐,打完坐就浑身冒汗,汗珠子都是黑的。

    那是经脉里的杂质被逼出来了。少年的身体一天比一天结实,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眼睛一天比一天亮。

    今天,是最后一杯。

    陈平安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膛起伏得像风箱。他的手指紧紧攥着板凳边缘,指节发白。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把泥土砸出一个个小坑。

    林远数着他的呼吸。

    第七十二次呼吸的时候,陈平安的身体猛地一震。

    “咔。”

    很轻的一声,像是骨头关节响了一下,又像是某扇门被推开了。陈平安的眉毛拧在一起,嘴巴张开,无声地喊了一嗓子。然后他的气息忽然顺畅了,像是堵了很久的河道终于被冲开,水流哗地一下涌了过去。

    草根境。

    陈平安睁开眼,眼珠比之前清亮了许多。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像是在看一件从来没见过的物件。

    “林大哥,”他的声音有些发飘,“我感觉……身体里多了什么东西。”

    “灵气。”林远说,“你现在是修士了。”

    陈平安愣了一瞬,然后咧嘴笑了。那笑容又大又傻,像个捡到了糖的孩子。他站起来,原地蹦了两下,觉得自己轻得像一片羽毛。

    “我是不是能飞了?”

    “不能。”

    “能一拳打碎石头?”

    “不能。”

    “那我能干什么?”

    林远想了想:“跑得快一点,跳得高一点,挨打的时候扛揍一点。”

    陈平安的笑容僵在脸上,但很快又化开了。他不在乎,能跟林远一起出去就行。

    天黑了。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得后院像铺了一层霜。神木的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摆动,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老剑条插在土里,银白色的光芒一明一暗,和月光混在一起。

    林远泡了一壶普通的茶,不是神木叶,就是镇上茶叶铺买的粗茶。他倒了两碗,一碗推给陈平安,一碗自己端着。

    两人坐在后院,靠着神木的树干,喝粗茶,看月亮。

    喝到第二碗的时候,林远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陈平安。

    是一块玉牌。

    比杨老头给的那块小一号,成色也差一些,但上面刻着同样的符文。这是林远请阮邛帮忙仿制的,虽然不能感应灵脉,但能在危急时刻捏碎,发出一个信号,林远能循着信号找到他。

    “外界凶险,”林远说,“你跟着我,不要离太远。如果走散了,你就捏碎这块玉牌,我会来找你。”

    陈平安接过玉牌,双手捧着,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玉牌在掌心里泛着温润的光。

    林远又从身边拿起一个粗陶壶,塞进陈平安怀里。壶不大,比拳头大一圈,用蜡封了口,沉甸甸的。

    “浓缩茶,”林远说,“你留着,关键时候喝一口,能保命。记住,一次只喝一小口,别贪。”

    陈平安把玉牌和茶壶都抱在怀里,低着头,不说话。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远处传来王婶家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了。

    “林大哥,”陈平安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远端着茶碗,看着碗里映出的月亮,沉默了几息。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他说,“第一个朋友。”

    陈平安的眼泪掉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玉牌上,把玉牌打湿了一片。他用手背抹了一把脸,又抹了一把,越抹越多,最后干脆不抹了,就那么任眼泪流着。

    林远没有看他,继续喝自己的茶。

    过了好一会儿,陈平安抽了抽鼻子,把玉牌和茶壶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拍了拍,像是怕它们掉了。

    “林大哥,我回去了。”他站起来,声音还带着鼻音。

    “嗯。”

    陈平安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明天我早点来,帮你收拾东西。”

    林远摆了摆手。

    院门关上了。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最后被夜风吹散了。

    林远一个人坐在神木旁,端着那碗已经凉透了的茶,没喝,也没倒。他看着满院的月光,看着神木叶片上泛着的银白色光晕,看着老剑条剑身上那道最后还没愈合的裂纹。

    老剑条插在土里,温润的光泽像是老人的目光,安静,深沉。

    神木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准备好了。

    林远把碗里的凉茶泼在地上,站起来,走到神木旁边,伸手摸了摸树干。树干温热,在他掌心下微微震动,像心跳。

    “两天后,”他喃喃道,“出发。”

    树干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远转身回屋。

    月光照在他背上,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墙根下。

    第二天一早,林远开始告别。

    他先去的是老王家的肉铺。老王正在案板上剁骨头,看见林远来了,把刀往案板上一插,擦了擦手,从柜台底下拎出一大包东西,油纸包着,捆了麻绳,鼓鼓囊囊的。

    “肉干,”老王把包袱塞进林远怀里,“路上吃。别省,吃完托人带信,我再给你寄。”

    林远掂了掂,少说有五六斤。他笑了:“老王,你这是让我把路上当饭店了?”

    “少废话。”老王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远身后的院子,“那棵树,照顾好。我虽然不懂,但知道它不简单。”

    林远点头。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只是拍了拍林远的肩膀,手掌厚实,力道很大,拍得林远肩膀一沉。

    “活着回来。”

    林远拎着肉干,去了王婶家。

    王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林远进来,拍了拍手上的糠,转身回屋去了。林远以为她生气了,正要走,王婶端着一碗热粥追了出来。

    “喝了再走。”

    林远接过碗,粥是小米的,熬得很稠,上面飘着几粒红枣。他三两口喝完,把碗还给王婶。

    王婶接过碗,又从身后摸出一双布鞋,塞进林远手里。鞋底纳得很厚,针脚密得像蚂蚁排队,鞋面上绣着两个字——平安。

    “你王婶不会说啥,”王婶的眼眶红了,“路上小心。”

    林远把鞋收好,冲王婶鞠了个躬。

    王婶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赶紧转过身去,假装赶鸡。

    林远走了。

    铸剑坊里,炉火烧得正旺。

    阮邛赤膊打铁,锤子一下一下砸在剑胚上,火星四溅。他没有抬头,林远站在门口也没有出声,就看着他打。

    敲了十几下,阮邛把剑胚夹起来,放进水里淬火。“嗤——”的一声,白烟冒起来,呛得林远咳了一下。

    阮邛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墙上摘下一柄短剑,扔了过来。

    林远接住。剑不长,一尺出头,适合贴身携带。剑鞘是黑色的,没有花纹,拔出来剑身雪白,寒气逼人。

    “防身用。”阮邛说,“别弄丢了,这是我今年打得最好的一把。”

    林远把短剑别在腰间,冲阮邛抱拳。

    阮邛摆了摆手,转身继续打铁,没有再说话。

    锤声重新响起来,一下一下,像是在送行。

    最后一站,书院。

    齐静春坐在后山凉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林远走到亭子里坐下,齐静春给他倒了一杯。

    两人没有说话,喝完了那壶茶。

    齐静春放下杯子,看着林远,只说了一句话。

    “两个月,记住。”

    林远点头。

    齐静春没有再说什么,起身走了。青衫背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脚步很轻,没有回头。

    林远在凉亭里坐了一会儿,看着山下的小镇。青瓦白墙,炊烟袅袅,安安静静,像一幅画。

    他站起来,下山去了。

    傍晚,林远回到自己家。

    院子里的一切都收拾好了。神木移进了特制的木箱,箱子是用阮邛送的铁木打的,里面铺了一层灵土,外面刻了敛息的阵法。

    老剑条挂在腰间,阮邛送的短剑插在背后,齐静春给的玉尺揣在怀里,杨老头的玉佩挂在脖子上,地图、丹药、肉干、布鞋,全部塞进了行囊。
最新网址:www.00shu.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