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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院子里的灯亮了。两张长条桌拼在一起，铺上一次性桌布，两个大风扇对着吹，把炭火的烟和烧烤的香味搅得满院子都是。
王乔举着铁签子，站在葡萄架下面，扯着嗓子唱《光辉岁月》，粤语发音比林宁还烂。
杨伟峰在旁边给他打拍子，手里攥着一把烤串，边拍边吃。
金二、徐三、张石头围坐在树下的石桌前，面前堆了一摞打印好的资料。
林宁翻了翻，挑眉：“你们这效率，十个团伙，三天搞定？你们要当劳模啊？。”
金二灌了一口啤酒，抹了抹嘴：“休了一个多月了，精气神能不足吗？而且这不跟玩似的？”
徐三咬着肉串，跟着王乔的节奏摇摆着上身，接话：“爷们攒着劲呢。”
张石头目含感激地看了一眼林宁：“前几个月赚了 20 多万，给我弟把饥荒还了，还留了一些钱给我老爹老娘当养老钱，剩下赚的就都是自己的了。
我们仨商量好了，这活玩着就干了。攒点钱，燕京的房是买不起了，跟东北人学，回头去南方的宜居城市买个养老房，干不动那天看看海，就在那边闭眼了。”
金二和徐三附和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冲林宁敬了一下，仰头干了。
林宁有些惊讶：“你们想退休？”
徐三扒拉着手指头算了算，“再干 20 年吧，要不太年轻了，天天看着海边穿比基尼的妹妹，容易犯错。”
三人大笑起来：“对！哈哈哈……”
林宁哭笑不得，差点忘了这仨什么属性，玩不了一点伤感。
林宁把资料放回东厢房的书房，顺手把那份电子版的发给了李峰，给正在加班连聚餐都参加不了的李峰发了条语音。
“不用谢，奖金帮忙催着点就行了。”刚想放下手机，又补了一句，“烤串儿、啤酒，夏夜小院纳凉，爽。”
出来的时候，看见小玲姐和江渔正站在房檐下说话。
小玲姐，真·烈焰红唇，大波浪，气场足得很。
她比划着什么，江渔在旁边笑。
“聊什么呢？”林宁凑过去。
“过两天有个投资人的宴会，挺高端的。红树资本高级合伙人组的局。”小玲姐看了他一眼，“我能带人进去，你们要不要去见识见识？”
林宁连连摆手：“不去。人家几十亿上百亿的大盘子，我们公司这种小虾米不搭嘎啊。”
江渔在旁边抿嘴笑。
小玲姐也没劝，转身去找王乔了。
林宁凑到江渔耳边，压低声音：“我知道她是好心。但虽然都是投资公司，可咱们的路子跟他们不一样。这种宴会，去了只能靠边站或者巴结别人，狗都不去。”
江渔斜眼看他，刚要说什么。
“林子，你磨叽什么呢？咱们的室歌，快来。”杨伟峰扯脖子叫林宁。
林宁一下子就窜了过去，“来了！”
边跑边仰天“嗷呜～”起来。
王乔和杨伟峰紧跟而上，“嗷呜～嗷呜～”
狼嚎声逼真悠长，连花虎和明星都跟着叫了起来。
《饿狼传说》起——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
院子里，炭火噼啪响，笑声和歌声混在一起，随着夜风飘到胡同里，飘到月光下。
次日清晨。
林宁和江渔吃过早餐，出门直奔小楼。
陈智的办公室好像时间凝固了，永远都是一样的味道，一样的摆设。
林宁在陈智上下打量的目光中，收敛起懒散，端端正正地坐在办公桌前。
陈智看着林宁红润丰盈的面颊，满意地松了口气。
“先在这边训练场好好训练一周，然后送你去军区那边集训。”
“两边训练不一样吗？集训是不能回家的意思吗？”林宁有点懵。
陈智挑了挑眉：“集训当然不能回家。你知道特种部队的各项战术吗？武器会用吗？参加团体赛不磨合吗？针对比赛的研判和针对性训练不需要做吗？他们人员选拔出来后都训练磨合一年了，才让你训三周，还嫌弃不能回家？”
林宁觉得有道理，讪讪一笑：“我这不想着我也不是真正的军人吗？你说他们都训练一年了，我是顶了别人的名额吗？”
陈智有些幸灾乐祸地笑了：“原队员伤退，你是顶了候补名额，但也引起了诸多不满。还不是军队的人，肯定等着给你下马威呢。”
“这边训练一周是我给你争取的，战术性的不说，别去那了，最基本的个人指标都不达标，让人狂虐，给我丢脸。”
陈智看到林宁要张嘴说什么，直接站起来打断，边往外走边说道：“跟我来。你不要觉得占了别人的名额，你应该知道你的重要性，你想立高手人设的想法很好，一是可以隐藏你其他能力，二就是减少那些人对你的敌意。现代社会，高手让人忌惮，却也不像古时名将那样，让人除之而后快，毕竟你手下没兵，再厉害也是一个人。
所以上面的人，仔细地给你挑选任务，为此还开了会，才挑选到了这个，不要辜负他们的心意。所以，这不是游戏，好好干。”
林宁抿起嘴唇，听了进去，跟在陈智身后，不再说话。
地下训练场，一队大队长带着五个彪形大汉，等在场地边。
林宁远远看到眼皮一跳，这些人，单拎出来一个，身高倒是仿佛还有比他矮一些的，但那宽度和厚度赶他至少一个半。
陈智对向自己敬礼问好的众人点了一下头 对着大队长道：“7 天时间，让他好好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顶级行动高手的团队协作围攻。”
大队长看过林宁的相关身体和战斗报告，知道这是一个顶级天赋苗子。
但他懂陈智的意思。
好苗子也要搭配同样的对手和专业的指导，他看过林宁的战斗视频，不论是柏林突击、云宁安扫黑行动，还是最近那次街头刺杀。
林宁反应、速度、力量，连战斗直觉、危险感知都是最顶级的，可同样也能看出很多缺点和破绽。
他能胜利到现在，不代表以后也一直会胜利，要是碰到真正的顶尖高手协作围攻，他就完了。
大队长和陈智的目光同时瞥向站在一旁的林宁。
林宁脊背发凉，危险的警报在脑中炸响。
陈智看他脸色剧变，转身就走，只留下了一句，你敢跑个试试！！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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