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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陈逐月的一个小心思。邀请,是懂事,日理万机,是贴心是分寸。
“现在几点?”
赵林野开口问,车内挡风板已经撤去,程秘道,“刚刚十一点钟,快到饭点了。”
他抬眸往外看了一眼,陈逐月弯下的腰身已经站直了,娇娇俏俏的姑娘,像这夏日里最嫩最漂亮的一朵花。
赵林野视线扫过,开口:“会做饭吗?”
程秘耳朵竖得高高的。
“会一点,家常菜。会长,您的意思是?”
陈逐月问,眼中瞬间崩出的欢喜,比这天上的太阳,还要更热。
那是真真切切的,没有半点算计的真心。
赵林野视线盯了她片刻,推开了车门。
陈逐月的出租屋,一室一厅,65平。
老旧小区,楼梯很高,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但房间收拾得很干净,窗帘是碎花格子,地板是猪肝色花样。
进了这里,像是瞬间进入八十年代的氛围。
陈逐月很抱歉:“赵会长,我手艺一般,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您要不要报两个菜名,我来做?”
冰箱是老旧的,是一款早就已经被淘汰的万宝牌绿色冰箱,使用寿命倒是挺长。
赵林野不动声色扫过房间,淡眸看她:“我不挑食,都可。”
一时心软,跟着这姑娘上了楼,赵林野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冲动。
身为盛京商会会长,无数人盯着他的作息食宿,都想从他手中分走一杯羹,他从来也不会为谁破例。
而今,是第一次。
“那好,冰箱里有西红柿,有鸡蛋,还有一把青菜,一块肉。赵会长,我们简单吃米饭行吗?菜的话,那就番茄炒蛋,还有水煮肉片,一荤一素,您吃得惯吗?能不能吃辣?”
陈逐月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疏冷,只觉得亢奋。
而这种亢奋,不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生理性亢奋,而是她终于又与他更进一步的亢奋状态。
拿下这个男人,就等于将陈家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她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
“可以。”
赵林野看了看干净又整洁的沙发,略有洁癖的他,还是坐了下来。
纵然有些冲动,但他从来不是会后悔的人。
走错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能圆场,能弥补。
这,就是手段。
赵林野垂眸看着屋里的家具,一切都是老旧的,余光扫出去的时候,浴室的门微微开着,风一吹,有香皂的味道,清清爽爽地扑面而来。
他眸光渐深,略顿了顿,又收回视线。
冰箱一角,挂着一把黑色的伞,他认了出来,是他的伞。
伞柄印着商会的LOGO,质量很好。
看到伞,便不受控的又想到伞下的女子,姣好的面容,出众的身材,白,圆,亮。
但很快,这抹不受控又压了下去。
赵会长还是那个赵会长,少言寡语,却是字重千金。
“赵会长,饭很快就发了,您要不要先去洗个手?”
陈逐月披散的头发扎了起来,从厨房擦头出来,眼中的光是真诚而又单纯的。
只为他一人的高兴。
赵林野身在高位,见过太多的人,那些人在靠近他的时候,无不都想是从他身上捞些好处回去。
而陈逐月是单纯的,就算想算计什么,也是大大方方说出口,坦诚的让他不忍。
他的手心动了动,看着她毛绒绒的这颗脑袋,又想到了现在的人都喜欢养宠物,那种情绪价值的共鸣,是枯燥的工作生涯中,无法给予的。
“好。”
他握了掌心,起身往洗手间走,老式的布局,简洁的洗漱台,台上放着一盒香皂,是一个老牌国货。
这姑娘,很念旧。
等他出来的时候,饭菜在桌上已经摆好,一荤一素,一碗白米饭,还放着两杯橙汁,两杯白开水。
陈逐月不好意思地说:“会长,家里没有酒,我也不知道你爱喝干什么,饮料跟白开水都准备了。”
已经从‘您’,变为了‘你’。
“白开水。”
赵林野看了一眼,坐在桌边,陈逐月连忙把橙汁拿开。
程秘做为秘书,此次并没有跟上来,陈逐月也机灵的不会主动去问。
只是拿了筷子,开口说道:“会长,这里放着公筷,你喜欢吃什么就吃。我手艺不好,就是家常味道,比不得外面的大厨。”
赵林野没说话,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番茄炒蛋,皱了皱眉,又挟了一片水煮肉片,便放了筷子。
陈逐月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心下有些惶恐:各吃一口,是好吃,还是不好吃呢?
但是她不敢问。
第三次见面,赵林野能随她上楼,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
欲速则不达,今天的邀请,仅仅只是感谢,无关其它。
话,不能多说,一切都要慢慢来。
留勾子,留机会,留下次的话题,才是上上之策。
男人,总要钓,总要让他自己上了心,才行。
眼见她看着他,赵林野尝过的味道,便布满整个味蕾,指指番茄炒蛋,评价:“咸了。”
再指一下水煮肉片:“过于寡淡。”
陈逐月张了张嘴,小脸刷一下红了,不好意思的说:“我,我不太会做菜的。”
“做菜,跟救人一样。都要细心,都要认真。陈小姐是医生,应该更懂这些。”
赵林野起身要走,陈逐月一急,脱口而出,“会长,那我下次会做饭了,还能请你来吗?”
赵林野起身的动作微顿,但很快又如行云流水,没拒绝,也没答应:“先学。”
白米饭放在桌上没动,他拉门出去,陈逐月去送,赵林野让她停步,沉稳又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陈小姐生性单纯,以后不要随便邀请男人上楼。”
“可赵会长不是别人……”陈逐月小声说,赵林野垂眸看她,唇角很轻的向上弯起,又落下,转身离开。
楼下的车子开了出去,陈逐月跑回房间,在窗口目送离去。
程秘从后视镜往回看,看到赵林野的脸色,是带着放松的。
看样子,心情不错。
“会长,陈小姐瞧着像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有些单纯呢。”
赵林野抬眼,语气散漫:“单纯在这个社会,就是蠢。”
女人的美貌,是通往上流社会的通行证,是权势路上的敲门砖。
空有美貌,没有本事,是护不住自己的。
只能任人宰割。
“会长,现在去哪儿?”
程秘问,车子开得很稳,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五十。
“回商会,吃饭。”
程秘:??所以,刚刚您上去是走访民情视察地形了吗?
……
桌上的饭菜还摆着,赵林野所谓的吃饭,只是各尝一口,米饭一动没动,甚至说要请教的医学问题,是忘了,还是随口提起的?
陈逐月无法分辩。
她目前依然分析不出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到底对她动心了没有。
坐在桌前,想了好一会儿,然后一个人慢慢吃着两个菜。
陈父打来电话,问她进展如何,让她注意安全。
陈逐月接起,报喜不报忧:“爸,我很好,别担心。盛京也很好,我入了蟾宫,见到了赵会长。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赵父的声音有着疲惫,还有着连日强压下的焦虑与不安:“月月,如果不能走通赵会长的路子,就回来吧。这么多年,咱家也小有积蓄,医院收购了,也会再给一笔,我们到乡下也能好好过日子。胳膊拧不过大腿,你的安全最重要。”
陈逐月默然:还要忍吗?
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对于陈家来说,退一步,便是万丈深渊。
那方子,是陈家的根,是父亲的命。
“爸爸。”
陈逐月轻声说,“如果这条路不通,那就换条路走。盛京遍地权贵,总有比赵林野,更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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