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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喝了安神的药,睡得很沉。迷迷糊糊间,她感到一阵凉气,身上几处地方还有痛感,就连衣物都在被慢慢褪去。
她一下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
才发现贴身的小衣都不见了,胸前红肿一片,谢惟治早就脱了衣袍,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路知微脸色骤变。
“你......”
一个字还没说完,他就吻住了她的唇,将剩下骂人的话连同她这个人全部吞吃入腹。
知微还想挣扎,可浑身被他压得没有一处能动,只能追着去咬他的唇和舌,铁锈味弥漫唇齿。
谢惟治毫不在意,继续深吻。
他不想说一句话、一个字,双手死死掐着她的腰,将她捞起来,翻个身,继续。
路知微泪水浸湿了枕头,最后直接晕了过去,她不记得是怎么结束的,也不记得是到何时才结束的。
她只记得疼。
醒来时,外头天已微亮,谢惟治早就穿好了衣袍,衣冠楚楚地坐在茶案边喝水。
“醒了?”
“嗯。”知微压了压情绪,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声音细小:“我以为,公子会生我的气。”
谢惟治端着一盏茶走来,居高临下地俯视:“你还会怕我生气?昨日在瑞雪院,我瞧你那样子,可是恨不得当场就留下呢。”
他忽然掐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你究竟是想去瑞雪院,还是——”
“想离开我?”
“不是的!”
路知微急了,红着眼去拽他的袖子:“我也不知王妃为何突然要我去,我心底难道就舍得公子吗?可你和秋家婚事将定,秋姑娘这段日子又住在府里,万一察觉出什么,定对婚事有影响,我这才答应了下来。”
“月白一向宽容,会善待你的。大不了,我今日便去求祖母将你纳进来,礼数等我婚后再补。”
知微瞳孔一缩。
“这怎么行?谁家也没有正室未立,先纳妾的说法。王爷重礼,公子要为世子位考虑一二。”
谢惟治皱眉,危险气息压了下来:“知微,你当真没有别的心思吗?”
“我一心为公子着想。三年来,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个。”
她睁着一双泛水光的杏眸看他,声音软糯可怜:“公子却还要疑心于我......”
谢惟治见她委屈的两滴泪流下来,心头一股怒火也消散了大半。他沉默了片刻,松开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可能就是想为路知鲤要一个良民籍,毕竟待在他身边这么好,她舍得离开?
罢了,她想折腾就随她去吧。
等折腾累了,自然就知道回来了。只要还在肃州王府内,在中州城里,她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不是受风寒了吗?这两日不必上值了,我让东盛给你找了个大夫,歇两天吧。”
说完,谢惟治将手里的茶水喂给她喝下便离开了。
路知微终于松了口气,应付一个谢惟治,真是比应付谢家满门都累。
纳妾纳妾,又是纳妾。秋月白都住进谢家了,他不上赶着去陪,怎么还往她这里跑?
连称病都不得安生。
看来,得尽快去瑞雪院。霜月走后,院子无人管事,定是一团乱麻,正是博取小杨氏信任的关键时机。
早点为知鲤拿到良籍,她也能早点脱身。刚想再躺一会儿,惊蛰忽然急匆匆地回来了。
知微奇怪地看她:“今儿这么早就下值了?”
她将门窗紧闭,一脸焦急。
“姑姑,我方才听沈姨娘身边的小茹说,前日二房夫人去找大公子,说想将你配给她娘家侄儿。大公子想也没想就拒了,还发了脾气叫她少操闲心,先管好自己房头。当夜就给二老爷送了四五个姬妾去。如今,二房后院都快乱成一锅粥了!”
路知微怔愣了一下。
她终于知道小杨氏为什么好端端地要把她送给谢惟丘做通房了。
谢惟治这么做,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他对她有意,往后她一定是存熹院的姨娘。
谢家是武将世家,宗族耆老们都指望着和文臣秋家联姻,散一散兵鲁子的臭名。听闻,秋家还有三年无子,方可纳妾的家训。
按谢惟治的性子,他可不会管什么家训,他恨不得今日就将她给纳了。
两家人自然不敢把肃州王的公子怎样,可捏死一个勾引公子的女使,却是轻而易举。
想着想着,路知微背后已出了一身冷汗。
逃,赶紧逃。
至少先离开存熹院,和谢惟治保持距离的选择没做错,绝不能让人发现他们早就暗通款曲。
但怕就怕这人哪天突然发疯,非要将自己提前纳进来。到时候,不仅良民籍拿不到,她还得把命丧在这儿!
不能把所有的宝都压在谢家人身上。
可她,还有谁能利用?
“知微姑姑?”
东盛又敲响了门,知微穿好外衣便让他进来,东盛隔着一道屏风站定:“姑姑,公子让我请了赵医官过来给您瞧病。”
“好,我这就来。”
路知微应了一声。
她动作一顿,忽然又问:“赵医官?是常来给王爷治腿疾的那位?”
“正是。”
赵时臣,医官署院判,外伤圣手。肃州王征战多年,身上素有旧疾,时常请他过府诊治。
他心善,有时若不赶时辰,还会特意为他们这些奴仆看看伤,给的药都是分文不取。
知微追问:“他是,荣州赵家的?”
“不。赵医官并非士族名门。”东盛又多说了些:“听闻他祖籍在宁州,世代做的都是医馆草药生意,不算富户。家里爹娘早亡,也没有兄弟姊妹,以至于一点产业都搁置了。”
路知微眼睛一亮。
远离中州,家族关系简单,性情温和良善,一身医术,还有祖业薄产。
最重要的是,父母双亡,没有公婆。
“惊蛰。”
她唇角微微扬起:“更衣,上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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