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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本王上!”“教训教训这帮不听话的锦衣卫!”
朱桂站在马车上,挥舞着短剑,声嘶力竭地吼着。
他没想到郭年真敢动手,更没想到这帮锦衣卫竟然真的听郭年的话!
“我看谁敢动!”
蒋瓛冷笑一声,绣春刀并未出鞘,仅是用刀鞘狠狠一砸,就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王府护卫砸得满脸开花。
“锦衣卫办案,阻挠者视同谋逆!”
“谋逆你大爷!”
那几个豪奴平日里仗势欺人惯了,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但主子就在身后,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试图用人数优势压倒这十几个锦衣卫。
然而。
锦衣卫是什么人?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天子亲军!
对付这群只会欺负老百姓的家奴,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和骨裂声接连响起。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朱桂带来的十几个豪奴已经全部躺在地上,有的抱着断腿哀嚎,有的被打得满脸是血,昏死过去。
而锦衣卫们,甚至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你……你们……”
朱桂看着满地的惨状,脸色瞬间煞白。
他握着短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平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害怕与恐惧。
“这就是你的依仗?!”
郭年翻身下马。
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而沉稳的声响。
他一步步走向朱桂,身上那股凛冽的杀气,在系统的官威加持下,几乎仿若无形的巨浪,狠狠拍向朱桂!
“你……你别过来!”
朱桂惊恐地后退,胡乱挥舞着短剑,“我是亲王!我是代王!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父皇会杀了你的!会诛你九族的!”
“诛九族?”
郭年冷笑一声,脚步未停。
“殿下,您刚才烧毁卷宗、殴打官差的时候,想过诛九族吗?”
“您践踏大明律法的时候,想过诛九族吗?”
“啊——!”
朱桂被逼到退无可退。
他就算是再嚣张,也终究只是十二岁。
因此,当看着郭年那张越来越近、冷漠如冰的脸,他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了。
“我不怕你!我有剑!”
他大叫一声,闭着眼睛,胡乱地将手中的短剑刺向郭年。
“叮!”
一声脆响。
郭年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随意一伸手,便抓住了朱桂的手腕。
稍一用力。
“当啷!”
短剑脱手落地。
“这就是你的剑?”
郭年俯视着瘫软在地的朱桂,眼神中满是蔑视。
“连剑都拿不稳,也配称王?”
“你除了仗爹的势,仗着这身蟒袍,你还会什么?”
朱桂跌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他想骂,想喊,却恐惧得发不出声音。
在郭年的官威威压下,他心底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随时会被踩死的臭虫。
无从反抗!
“把他绑了!”
郭年一挥手,冷冷下令,“带回大理寺!本官要好好审审这位无法无天的代王殿下!”
刚一打瞌睡,就来枕头。
郭年想着编写新宗室律的任务会很平淡。
却不想还在编撰时呢,就来了一位没事找事的皇子殿下!
“是!”
两个锦衣卫拿着绳索就要上前。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怒喝从街角传来。
紧接着,密集的脚步声响起,大批身穿金甲的皇城禁军如潮水般涌来,强行插进了锦衣卫和代王之间,将双方隔开。
人群分开。
一顶八抬大轿缓缓落地。
轿帘掀开,走出一个身穿紫色蟒袍、须发皆白的老者。
他面容阴鸷,眼神如鹰,手里拄着一根龙头拐杖,下巴上的胡须稀稀拉拉,一副没睡醒却又盛气凌人的模样。
此人名叫朱从文。
他是朱元璋的远房堂兄。
当年朱元璋打下天下后,他便带着族谱来投奔,哭诉当年的亲情。
朱元璋念旧,虽知他是个没本事的草包,但为了显示皇恩浩荡,便封了他个闲散爵位,挂在宗人府当个左宗正,平日里专门负责管管宗室的家谱、礼仪这些琐事。
这老头虽然无权无势,但仗着“当今圣上堂兄”这个辈分,在京城里向来是横着走,连六部尚书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地叫声“老王爷”。
郭年看到这老头,眉头微微一皱。
他记得这张脸。
就在一个时辰前,他在宗人府查阅卷宗时,这老头正躺在太师椅上听曲儿。
他上前行礼,这老头连眼皮都没抬,晾了他足足一刻钟,最后还阴阳怪气讽刺他是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穷酸破落户”,眼神里满是“你也配查我朱家账”的轻蔑。
当时,郭年一心都是修法大计,没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没想到,这老东西现在又跳出来了!
“郭年!”
朱从文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到郭年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骂:
“你好大的狗胆!”
“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带兵围攻亲王,还要绑架代王!”
“你眼里还有没有皇室?还有没有陛下?!”
“老王爷。”
郭年拱了拱手,并未行大礼。
“代王火烧大理寺卷宗,殴打朝廷命官,罪证确凿。下官身为大理寺少卿,兼宗宪司都御史,依律拿人,何错之有?”
“依律?依什么律?!”
朱从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老东西虽然昏聩,但在维护自己这口锅的利益上,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你修的那个新的《宗室律》,颁布了吗?陛下盖印了吗?昭告天下了吗?”
“没有吧?”
“既然新法未立,那就得按旧法办!”
朱从文猛地顿了顿拐杖,声音高亢,故意让周围的百姓都听见:
“按《皇明祖训》和现行《大明律》!宗室若有不法,除谋逆大罪外,地方官府与三法司均无权过问!只能交由宗人府内部训诫!”
“朱桂就算打死了人,那也是我朱家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你现在的行为,不是执法,是僭越!是犯上!是造反!”
郭年的新法还在草案阶段,虽然朱元璋口头上准了,但程序还没走完。在法律意义上,朱桂依然享有法外特权。
这老东西就是抓住了这个时间差,要在这儿把郭年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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