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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柠站在顾氏集团顶层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城市霓虹。她今天穿了一套米白色职业装，头发挽成低髻，看起来像任何一个刚入职场的新人。
但她的眼睛，藏着不为人知的锐利。
五年前，她是调查记者，为了挖料可以假扮任何角色。
现在，她是为还父亲赌债，来到顾氏集团应聘"品牌策划总监"的女人。
"苏小姐考虑得如何？"
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
苏晚柠转过身。
顾寒声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冷硬如雕塑。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禁欲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今年二十八岁，顾氏集团董事长，掌控整个华东地产与金融版图。传言他手腕狠戾，不近女色，甚至连秘书都是男性。
"三年，三千万。"他抬眼，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苏小姐父亲欠下的赌债，我一次结清。作为交换，你要假扮我的妻子三年。"
苏晚柠攥紧了手中的合同。
她知道这个交易是什么。
一个月前，她的父亲苏国栋欠下高利贷五千万，催债的人找到她公司，扬言要剁掉她的手。
她走投无路，找到顾氏集团应聘"品牌策划总监"，却被告知——这个职位，根本不招人。
然后，她接到了顾寒声的邀请。
来顶层的办公室，签一份"特殊合同"。
"我可以签。"苏晚柠声音平静，"但有个条件。"
顾寒声挑眉："说。"
"三年后，必须和平离婚，净身出户。我不要顾氏一分钱，只要自由。"
顾寒声笑了。
那笑意极浅，带着某种危险的光芒："成交。"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两人距离太近，她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气，混杂着淡淡烟草味。
"还有。"他低头，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上要睡我的房间。"
苏晚柠猛地抬头："顾总，合同里没写这一条。"
"我没说。"顾寒声伸手，指尖划过她的脸颊，"这是我的私人要求。"
"为什么？"
"因为我失眠。"
顾寒声看着她眼睛深处那抹抗拒，声音更加低沉："苏小姐或许不知道，五年前火灾之后，我能安稳入睡的唯一办法——就是身边有一个女人。"
苏晚柠僵住了。
五年前的火灾？
那场改变顾氏格局、让顾寒声从"顾家二少爷"变成"顾氏掌权者"的灾难？
她当然知道。
五年前，顾家老宅突发大火，顾家长子身亡，二少爷顾寒声重伤。火灾原因被定性为"意外"，但坊间传言，那场火，根本不是意外。
"而且。"顾寒声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向下滑，停在她颈动脉处，"这个女人，必须是你。"
苏晚柠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会知道？
五年前火灾现场，她根本不是什么救命恩人——她只是个误入火场的小记者，慌乱中拉出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然后自己逃了。
她根本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苏小姐害怕了？"顾寒声的声音带着戏谑。
"不怕。"苏晚柠强迫自己冷静，"只是好奇，顾总凭什么认定是我？"
顾寒声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酒柜，倒了一杯威士忌，背对着她："因为你的声音。"
"什么？"
"那天在火场，你在喊'有没有人'。"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幽深如海，"我记了五年。"
苏晚柠握着签字笔的手开始发抖。
他记了五年？
那她呢？
她早就忘了。她只记得，那晚她拉出一个男人后，自己被烟熏得几乎窒息，然后昏倒在路边。第二天醒来，新闻头条是"顾家遭遇纵火，二少爷重伤，长子身亡"。
顾寒声重伤，顾家长子身亡。
她拉出来的，是顾寒声？
"苏小姐，签吧。"顾寒声把合同推到她面前，"三千万，足够你父亲还清所有赌债，还能让他这辈子不敢再赌。"
苏晚柠深吸一口气。
她没得选。
父亲欠了高利贷五千万，利息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催债的人已经找到她公司，扬言要剁掉她的手。
她拿起笔，签下名字：苏晚柠。
字迹娟秀，却力透纸背。
顾寒声拿起合同，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收进抽屉。
"很好。"他走到门口，按下一键，"今晚搬进来。地址发你手机。"
"顾总，今晚就算了，我需要——"
"苏小姐。"顾寒声打断她，声音冷了几分，"忘了提醒你，合同第一条：必须无条件配合我的要求。否则，三千万立刻取消，你父亲的赌债，我一分钱不会替他还。"
苏晚柠咬牙："好。"
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顾寒声拿起手机，拨通内线："查苏晚柠这五年所有的轨迹。我要知道她为什么接近我。"
"是，顾总。"
挂断电话，他看向窗外。
五年。
他终于找到了她。
那个在火场中喊"有没有人"的声音，那个拉住他手腕的手掌温度。
他一直在找。
现在找到了，他绝不会再放手。
哪怕她接近他另有目的。
苏晚柠走出顾氏集团大楼，站在路边，看着车流。
她的手还在发抖。
顾寒声，为什么知道她在火场？
难道那晚，他清醒？
不，不可能。新闻说他重伤昏迷三天。
那他为什么记得她的声音？
苏晚柠打开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是她还在做调查记者时，认识的一个线人，叫老张。老张以前在顾氏集团工作，后来因为"违规操作"被开除，但对顾氏集团的内部运作很了解。
她拨通号码。
"喂？"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男声。
"老张，是我，苏晚柠。"
"苏小姐？"老张的声音有些惊讶，"好久不见。你还在做记者？"
"不，我现在在顾氏集团。"苏晚柠说。
"顾氏？"老张笑，"苏小姐，你这是卧底啊。"
苏晚柠苦笑："差不多吧。老张，我想问你个事。"
"说。"
"五年前顾家老宅的火灾，你知道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苏小姐，你为什么要问这个？"老张的声音有些紧张。
"因为顾寒声找我签了一份合同。"苏晚柠说，"他说，他在火场里听到我的声音，找了五年。"
老张倒吸一口气："他找到你了？"
"什么意思？"苏晚柠愣住了。
"苏小姐，我警告你。"老张的声音压低了，"有些事，你最好别问。"
"为什么？"
"因为问了，你会后悔。"老张说，"那场火灾背后，牵扯到的东西，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苏晚柠攥紧手机。
"老张，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放的火？"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久。
"我不能说。"老张说，"苏小姐，我警告你，别查。为了你的命，别查。"
说完，他挂了电话。
苏晚柠站在路边，盯着手机，大脑飞快运转。
老张显然知道些什么，但不敢说。
为什么？
因为有人在威胁他？
还是因为他已经死了？
不，他还活着。只是不敢说。
苏晚柠深吸一口气。
她必须找到线索。
不管那场火灾背后有什么秘密，她都要查清楚。
不为别的。
就为——顾寒声看她的那个眼神。
琥珀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那个眼神里，有恨，有愤怒，有痛苦，还有...
爱？
苏晚柠笑了。
不可能。
顾寒声这种人，根本不会爱上任何人。
他把她找来，只是因为那场火。
因为他需要一个"救命恩人"，来填补他心里的空洞。
而她，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救命恩人"。
苏晚柠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顾寒声给她的地址。
她必须去。
不管前方是地狱，还是深渊。
她都只能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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