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诸天征战:从大明末世到万界帝皇 > 第10章:夜探醉仙居,初会赵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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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灯初上,南城的晚风吹得醉仙居的酒幌摇摇晃晃,暖黄的灯笼光顺着窗棂漫出来,混着满街的酒香与市井喧嚣,织成了晚明京城最鲜活的夜。

    这家酒肆算不上京城顶流,却凭着一口地道的佳酿,成了老饕们扎堆的去处。此刻正是晚市最热闹的时候,一楼大堂里划拳行令、笑骂喧嚷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唯有二楼的雅间,还留着几分清净。

    临窗的雅间里,英国公府的外院管事赵德坤,正对着一桌精致小菜自斟自饮。

    他年约四旬,身材微胖,面皮白净,一身绸缎直裰熨烫得没有半分褶皱,手指上硕大的和田玉扳指,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一副京中顶级勋贵府里大管事的体面模样。只是眉宇间藏着化不开的烦躁,眼底还有几分酒色过度带来的虚浮,端着酒杯的手,都微微有些发颤。

    桌上的玉壶春是醉仙居的招牌,可今日入了口,却淡得像白水,半点滋味都无。

    烦心事一桩接着一桩。府里老太君缠绵病榻,药方里需百年老山参做引,他暗中寻访了半个月,送上门的参要么年份不够,要么品相太差,没一个能入太医的眼。老太君是英国公府的定海神针,若是因为药材耽搁了病情,他这个管着内院采买的管事,第一个吃不了兜着走。

    更让他闹心的是,新纳的小妾近来对他日渐敷衍,私下里寻了不少虎狼药,要么药效太猛伤身子,要么绵软无力没效果,愁得他连日睡不安稳。

    “唉……”赵德坤长叹一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只觉得满嘴寡淡,满心烦躁无处发泄。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轻轻叩了三下。

    “谁?”赵德坤眉头瞬间皱紧,他今日是独自来喝闷酒,并未约任何人。

    门外传来一道清朗从容的声音,不卑不亢:“可是英国公府赵管事当面?晚生偶得海外奇珍,听闻管事雅好此道,特来请管事品鉴一二。”

    海外奇珍?

    赵德坤心中一动,警惕却未消,沉声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两个身着青布儒衫的书生走了进来。为首的年轻人头戴方巾,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从容不迫地拱手行礼;身后跟着的同伴稍显拘谨,手里捧着个用蓝布裹得严严实实的扁平方盒,垂手站在一旁。

    正是易容改装后的朱宸与陈子明。朱宸用锅灰微调了面容,换上了陈子明的旧儒衫,扮作游学书生;陈子明则扮作随从,全程少言,避免被人认出身份。

    “晚生陈默,游学至此,见过赵管事。”朱宸微微躬身,礼数周全,却无半分谄媚之态。

    赵德坤上上下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见他们衣着朴素,不似富贵人家,可气度却稳得很,不像是招摇撞骗的江湖混混。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坐吧。你说有海外奇珍,究竟是何物?赵某在国公府当差多年,什么奇珍异宝没见过,可不是什么来路不明的东西都收的。”

    朱宸微微一笑,并未急着打开木盒,反而从怀中取出一个造型奇特的扁圆锡壶。这锡壶是陈子明下午从专营海贸货的杂货铺淘来的佛郎机样式,线条流畅,银光锃亮,在京城着实少见。

    “奇珍难得,不敢唐突。晚生机缘巧合,得了少许海外秘法酿造的烈酒,性烈如火,香醇远胜中土佳酿。听闻管事是酒中知己,特携来请管事品评,若合口味,再谈他物不迟。”

    话音落,朱宸拔开锡壶的软木塞。

    刹那间,一股极其浓烈醇厚的酒香轰然炸开,霸道地席卷了整个雅间。那酒香纯粹干净,烈而不杂,瞬间盖过了桌上玉壶春的淡香,甚至顺着门缝飘了出去,引得隔壁雅间都传来几声惊呼:“好酒!这是什么酒,竟如此霸道!”

    赵德坤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瞬间凝固,鼻子猛地抽动了几下,眼睛死死盯住了那只锡壶,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一下。

    他好酒一辈子,喝遍了京城南北的佳酿,可如此凛冽纯粹的酒香,却是生平头一回闻见!光是这味道,就知道绝非凡品!

    “这……这是什么酒?”赵德坤的声音都微微发颤,伸手就想去接那锡壶。

    朱宸手腕轻翻,避开了他的手,将壶口对准桌上干净的空杯,缓缓倾倒。清澈如水、毫无杂质的酒液顺着杯壁流下,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更浓的酒香瞬间填满了整个屋子。

    “此酒无名,乃海外番人以秘法蒸馏酿造,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故而凛冽纯净。管事请品。”朱宸将酒杯推到他面前。

    赵德坤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先是深深吸了一口酒气,满脸陶醉,随即小心地抿了一小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道滚烫的火线,顺着喉咙直烧进胃里,烈!前所未有的烈!可烈劲过后,一股绵长醇厚的甘洌瞬间涌上舌尖,没有寻常烈酒的辛辣烧喉,反倒带着一种奇异的通透舒畅,连连日来的烦躁都散了大半。

    “好!好酒!果然是好酒!”赵德坤猛地一拍桌子,兴奋得脸都红了,“烈而不燥,醇而不杂,真乃酒中极品!陈某果然有门路!不知此酒还有多少?价钱几何?赵某全要了!”

    朱宸却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塞好壶塞,将锡壶收了起来:“此酒酿造极难,万里海路才得了这一壶,今日与管事有缘,特来共品。酒乃身外之物,知己难得,谈价钱就俗了。”

    这番话既抬高了烈酒的稀缺性,又显出一副不重钱财、只结知己的雅士姿态,瞬间让赵德坤高看了一眼。只觉得这书生虽衣着寒酸,却气度不凡,背后定然有不一般的门路。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亲热了许多,摆手道:“陈公子是高人,是赵某俗了!方才公子说还有奇珍,不知可否让赵某开开眼?”

    朱宸这才示意陈子明,将蓝布包裹的木盒放在桌上。

    木盒普通,可打开之后,里面铺着细密的红色绒布,衬得中间那用软绸包裹的物件愈发郑重。陈子明小心翼翼地捧起物件,缓缓展开软绸——当那面光可鉴人、清晰无瑕的琉璃镜,完整地呈现在赵德坤眼前时,这位见惯了国公府奇珍的大管事,彻底失态了。

    他“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微张,死死盯着那面镜子,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自己的气息吹坏了这件宝贝。

    “这……这是琉璃镜?不对!宫里娘娘们用的琉璃镜,老夫也见过,绝无如此清晰!这……这简直是把人活生生印进去了!毫发毕现,分毫不差!”赵德坤的声音都在颤抖,伸手想去碰,又缩了回来,唯恐指尖的粗粝刮花了镜面。

    “管事好眼力。”朱宸淡然开口,“此乃海外巧匠以天然水晶打磨,背面以秘银铺衬,方能有此成像效果,绝非寻常烧造的琉璃镜可比。晚生万里奔波,也仅得了这一面。”

    赵德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是国公府的内院管事,太清楚这样一面宝镜,对府里的女眷意味着什么!老夫人、主母、各位小姐奶奶,哪个不爱梳妆?如今京中勋贵家的女眷,能有一面成像清晰些的琉璃镜,便足以在交际场上炫耀许久。这面镜子若是献上去,绝对是泼天的大功劳!别说他这个管事的位置能坐得更稳,说不定还能得老夫人亲自赏脸,在国公爷面前都能说上话!

    “陈……陈公子,此宝……欲售几何?”赵德坤强压着心头的狂喜,尽量让语气平稳,可眼中的炽热却怎么也藏不住。

    朱宸却再次摇了摇头,将镜子重新用软绸包好,推到了他面前:“如此奇珍,当有德者居之。晚生不敢言售卖,只觉此物精巧,唯有英国公府这般门第,才配得上它。若管事觉得此物尚可,愿代为进献府中贵人,无论贵人是否喜爱,晚生皆无怨言。至于酬谢,全凭管事与府上心意即可。”

    他这番话,直接把姿态放到了最低,不说卖,只说“进献”,酬劳全凭对方心意。既给足了赵德坤体面,又把天大的功劳送到了他手里,更是隐隐透出“后续还有门路”的信号。

    赵德坤心中狂喜,差点当场笑出声来。

    这书生简直是送财童子!这镜子献上去,国公府岂会小气?打赏少说也有百八十两!他只需要从中分润一部分给这书生,剩下的全是自己的,还能白得一份大功劳!更重要的是,搭上了这条海外奇珍的门路,日后好处源源不断!

    他看朱宸的眼神,简直像看亲福星,满脸堆笑,语气亲热得不行:“陈公子果然是雅人高士!赵某佩服!此等宝物,老夫人与夫人们定然喜爱!公子放心,赵某定将此宝完好进献,在贵人面前,必为公子多多美言!至于酬谢,公子尽管放心,我国公府行事,断不会让朋友吃亏!”

    “如此,便有劳赵管事了。”朱宸拱手行礼,“晚生暂居城南悦来客栈,若有消息,管事可使人前往客栈寻‘陈公子’即可。”

    “好说!好说!”赵德坤小心翼翼地把木盒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公子静候佳音便是!最多两三日,赵某必有回音!改日赵某定当做东,在醉仙居摆下宴席,再与公子品酒论道!”

    目的达成,朱宸也不多留,起身告辞:“夜色已深,不便打扰管事雅兴,晚生先行告退。”

    “公子慢走!赵某送送公子!”赵德坤热情地把两人送到雅间门口,直到看着他们下了楼,才抱着木盒折返回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离开醉仙居,拐进一条无人的暗巷,陈子明才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压低声音道:“主公,方才可吓死我了!那赵管事看到镜子时的眼神,我真怕他当场翻脸强抢!”

    朱宸撕下脸上用米浆和锅灰做的假须,恢复了本来面容,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他不敢。醉仙居人多眼杂,他是国公府的管事,最惜脸面和前程。何况我们越是表现得超脱、神秘,他越是不敢动歪心思。现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用这面镜子捞好处,只会想着跟我们结善缘,好日后再从我们手里拿‘海外奇珍’,绝不会因小失大。”

    “主公英明。”陈子明由衷地佩服。短短半柱香的会面,朱宸把人心、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费吹灰之力就搭上了英国公府这条线,手段实在高明。

    “走吧,先回客栈。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朱宸抬眼望向英国公府所在的内城方向,眼中满是笃定。

    第一桶金能否落袋,他能否在京城打开第一个突破口,全看这两日的结果。

    而就在朱宸与赵德坤会面的同一时刻,南镇抚司衙门,王振邦的值房内,灯火通明,阴云密布。

    王振邦脸色铁青地坐在太师椅上,听着面前心腹小旗的汇报,指节捏得发白,咯吱作响。

    “……大人,派去北镇抚司的人回来了。吴同知说,朱宸原是北镇抚司的人,失踪多月,差事未结,早已按例列为‘失踪待查’。如今他既在南镇抚司报到,又得刘镇抚处置,便是南镇抚司的内部事务,北镇抚司不便越界插手。”

    小旗的声音越来越低,缩了缩脖子继续道:“吴同知还说……还说大人您执掌南镇抚司刑名,若连一个无根无基的千户都处置不了,反倒去寻他,未免……未免让人小瞧了去。”

    “混账!”王振邦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瞬间跳起,滚烫的茶水溅了满桌。

    他骂的不知是推诿讥讽的吴孟明,还是眼前不中用的手下,亦或是那个油滑似鬼的朱宸。今日衙参,他本想以雷霆之势把朱宸踩死,没想到那小子当众硬顶,凭着一身伤疤博取同情,逼得刘守诚和稀泥,最后只落了个罚俸三月的结果。

    这不仅没扳倒朱宸,反倒让他在全卫面前丢了脸面,威信大损!若是不尽快把朱宸彻底踩下去,日后这南镇抚司,还有谁会怕他王振邦?

    “大人,那朱宸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愣头青,仗着点蛮力和宗室身份罢了。如今刘镇抚发了话,明面上动他,怕是不好办。”旁边站着个留两撇鼠须的中年文士,是王振邦私下聘的幕僚刁师爷,专出阴损主意。他捻着鼠须,三角眼里闪着精光,“明面上动不了,咱们就来暗的!属下有三计,保管让那朱宸永世不得翻身!”

    王振邦眼睛一亮,身体前倾:“哦?刁先生有何良策?快说!”

    刁师爷阴笑一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道:“大人,要彻底扳倒此人,需抓他的致命弱点。此人有三处死穴:其一,根基浅薄,朝中无依无靠;其二,宗室远支,身份敏感,可用可废;其三,失踪两月,其间行踪成谜,大有文章可做。”

    他伸出三根手指,一一细说:“第一计,杀良冒功。今日衙参,他说曾在破庙击溃溃兵,救下流民。此事是真是假无人知晓,大人可派人去那破庙附近‘查访’,找几个流民做‘苦主’,就说当日根本不是什么溃兵劫掠,而是朱宸见财起意,杀良冒功,与流民冲突伤人!此乃残害百姓、冒领军功,罪加一等!死无对证,他百口莫辩!”

    王振邦抚掌大笑:“妙!此计甚妙!人要选牢靠的,嘴严的,绝不能出纰漏!”

    “大人放心,城外流民如蚁,给几两银子、几斗米,让他们说什么便是什么。那些溃兵的尸体,我们说是良民,便是良民!”刁师爷得意一笑,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计,牵连亲眷。他今日言语间,对张家庄惨案颇有愧疚,还提及有故人之后要安顿。大人可派人暗中查访,若真找到与他有关的妇孺孩童,便诬其为流寇同党家眷,朱宸私相庇护,其心可诛!就算扳不倒他,也能让他惹上一身腥,在卫中彻底孤立!”

    “好!此事一并去办!”王振邦连连点头,脸上的狠色越来越重,“第三计呢?”

    “第三计,也是最狠的一计——借刀杀人。”刁师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大人可知,今日御史徐大人的公子徐铭,在清风楼被人当众掌掴,打人者,正是一个身着锦衣卫服饰的汉子?”

    王振邦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猛地拍腿:“你是说……朱宸?!”

    “时间、地点、行事风格,全对得上!”刁师爷阴笑道,“徐铭公子回府哭诉,徐御史勃然大怒,正在全城追查打人者。大人只需把这线索,悄悄‘递’给徐御史,再添上几句火,说朱宸仗着宗室身份,公然殴打御史公子,目无王法,蔑视都察院。徐御史是出了名的护短,又是言官,风闻奏事直达天听,他一出手弹劾,朱宸‘宗室跋扈、殴打官眷’的罪名一扣,就算刘守诚想保,也保不住!”

    “妙!太妙了!刁先生真乃吾之陈平!”王振邦放声大笑,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脸上露出狰狞的狞笑,“三管齐下,我看你朱宸这回还怎么蹦跶!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来人!”王振邦厉声喝道,“立刻按刁先生的计策去办!记住,手脚干净点,要快,要隐秘!”

    “是!大人!”心腹躬身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值房内,灯火摇曳,映着王振邦与刁师爷阴狠的笑脸,杀机在夜色里悄然弥漫开来。

    ……

    城南悦来客栈,朱宸的房间里。

    陈子明将撬下的合金边角换来的银子放在桌上,低声道:“主公,银楼掌柜说这是没见过的奇金,纯度极高,作价四两银子。锡壶和烧酒花了五钱,还剩三两五钱,都在这里了。”

    “辛苦你了。”朱宸收起银钱,心中稍定。至少这几日的食宿开销,暂时有了着落。

    他沉吟片刻,目光冷静地看向陈子明:“王振邦在衙参吃了瘪,绝不会善罢甘休。他大概率会从三个方向下手:一是继续在卫内散播流言,败坏我的名声;二是在公事上找茬,给我安排根本完不成的死差事;三是借刀杀人,勾结外部势力对付我们。”

    “主公是指……徐铭?还是我?”陈子明脸色微微发白。

    “都有可能。”朱宸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徐铭是纨绔,其父是掌着弹劾之权的御史,能量不小,是王振邦最好用的刀。至于你……你的身份,王振邦若真想查,未必查不到。你父亲与徐御史的旧怨,也会被他利用,诬你我勾结罪臣之后,心怀怨望。”

    陈子明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朱宸的语气没有半分慌乱,“第一,你明日一早便离开悦来客栈,去外城偏僻处寻个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深居简出,没有我的信号,绝不要露面,也不要再去打探消息。你的安全,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是,主公。”

    “第二,”朱宸继续道,“我们必须尽快拿到英国公府的赏银,有了钱,很多事才有周旋的余地。另外,我必须尽快出城一趟,把石头和丫头接进城里。他们留在城外,终究是隐患,也让我难以安心。”

    “可是主公,此时出城,若是被王振邦的人盯上……”陈子明满脸担忧。

    “无妨。”朱宸淡淡道,“借口现成的,就说伤势未愈,出城寻草药静养。锦衣卫的身份,足够应付沿途的盘查,只要我小心些,不会出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陈子明,目光郑重:“还有一件事,交给你去办。这几日你静下心来,为我草拟一份章程。若我们拿到了第一笔钱,该如何用?是置产,还是经商?京城粮价腾贵,物资匮乏,这里面有什么机会?章程要结合当下的时局、我们的财力,还有潜在的风险,要详实,要可行。”

    陈子明瞬间精神一振,挺直脊背拱手行礼,声音里满是激动:“主公放心,子明必竭尽所能,草拟出一份万全的方略!”

    这是主公真正将他视作心腹谋士,委以重任了。

    待陈子明退下,房间里只剩朱宸一人。他吹熄油灯,盘膝坐在床榻上,黑暗中,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系统,使用简易情报推演,目标:徐铭与徐御史,推演未来三日内,针对我采取报复行动的可能性与方式。消耗积分10点。”

    【消耗积分10,简易推演启动……】

    【推演基础信息:徐铭纨绔记仇,徐御史护短且掌言官弹劾之权;王振邦大概率与徐家接触;宿主与陈子明之父旧案存在关联。】

    【推演结果(按发生概率从高到低排序):

    1.徐铭动用家丁或市井无赖,寻机对宿主进行报复性殴打或骚扰。【发生概率:高,宿主武力可轻松应对】

    2.徐御史通过都察院同僚风闻奏事,弹劾宿主“宗室子弟行为不检,市井斗殴,有辱天家体面”。【发生概率:中等,需王振邦递话提供“证据”】

    3.徐御史与王振邦勾结,将陈子明之父旧案与宿主绑定,诬指宿主“勾结罪臣之后,心怀怨望”。【发生概率:较低,但若王振邦伪造“证据”,概率将大幅提升】】

    【推演结束。当前剩余积分:60。】

    朱宸心中冷笑,果然不出所料。

    徐铭的私下报复不足为惧,真正麻烦的是徐御史的弹劾,以及最阴毒的旧案牵连。想要破局,就得先让徐御史自顾不暇,没时间来找他的麻烦。

    陈子明之前查到的,徐御史妻弟在通州囤积居奇、徐铭伤人压案的黑料,是时候派上用场了。只是不能自己出面,得找个稳妥的渠道,匿名把消息散出去,最好能递到徐御史的政敌手里。

    “系统,积分商城杂物类预览中,有无可用于匿名投递、不易追查来源的物品?”朱宸在心中询问。

    【经检索,当前预览列表中无此类物品。提示:宿主完成“第一桶金”限时任务,即可解锁积分商城杂物类完整兑换权限,开放更多实用物品。】

    还是绕不开钱。

    朱宸按捺下心思,缓缓闭上眼睛,体内的真气顺着锻体术的路径,开始缓缓流转。每一次循环,都能感受到筋骨气血的细微强化,武士境中期到后期的屏障,在一次次的打磨中,越来越薄。

    他很清楚,在这乱世之中,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有了实力,才能护住想护的人,才能破掉所有阴谋诡计,才能在这大明将倾的洪流里,为人族,也为自己,搏出一条生路。

    窗外,月色清冷,京城百万户的灯火明灭不定。有人醉生梦死,有人苦苦挣扎,有人在暗室里谋划阴毒的诡计,也有人在无人知晓的客栈里,默默积蓄着破晓的力量。

    夜还很长。

    但属于朱宸的征途,已然穿过这沉沉夜幕,坚定地向前延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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