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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王家村外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与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村子的宁静。村里的二狗攥着空空的布包,衣衫被扯得破烂,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惊恐与泪痕,一边拼命往村里跑,一边哭喊着:“救命!救命啊!流民抢东西了!快救救我!”他跑得双腿发软,几次险些摔倒,身后扬起一片尘土,一群面黄肌瘦、眼神凶狠的流民,正举着木棍、破碗,凶神恶煞地在后面紧追不舍,嘴里还骂骂咧咧,誓要将他拦下。
这些流民饿红了眼,一路逃荒至此,见二狗独自出村,便上前抢夺他手里的干粮,二狗拼死护住,却还是被抢了个干净,慌乱之下只能往村里逃,流民们不肯罢休,一路追来,眼看就要冲到村口。
村口守夜的青壮年听见哭喊,立刻敲响铜锣,高声呼喊:“流民来了!大家快拿家伙!”
铜锣声传遍整个村子,里正第一时间召集村民,家家户户的男人都抄起锄头、扁担、柴刀,纷纷朝着村口涌去,王旺嘉也第一时间从茅草屋冲出,郝晓黎和李大妞跟在她身后,村里的老人妇女则护着孩子躲在院里,大气不敢出。
眨眼间,数十个村民聚在村口,排成一排,将二狗护在身后,个个神色坚毅,手持农具,严阵以待。里正站在最前面,沉声对着流民喝道:“这里是王家村,你们速速退去,不许进村滋事!”
流民们饿红了眼,不顾劝阻,依旧往前冲,想要冲进村里抢粮。王旺嘉身形挺拔,率先冲上前,一脚踹飞最前面的流民,村民们见状,也纷纷上前,锄头挥舞、扁担横挡,齐心协力对抗流民。
流民们虽多,却大多饥肠辘辘、身形虚弱,哪里是常年劳作、齐心合力的村民对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再也不敢上前。
在村民们的齐声呵斥与奋力驱赶下,流民们终于慌了神,看着王家村人多势众,不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转身,灰溜溜地往远处逃去。
直到流民的身影彻底消失,村民们才松了口气,纷纷放下手里的家伙,查看二狗的情况,见他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才彻底放下心。这场突如其来的动乱,在王家村村民齐心协力的抵御下,终于平息下来,可村子里的氛围,也变得愈发凝重,所有人都清楚,乱世,真的近了。
二狗被流民追抢的惊魂一幕刚过,王家村的空气便始终绷得紧紧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往日里傍晚的炊烟与笑语都没了踪影,只剩满心的惶恐不安。天刚大亮,里正王健林便命人敲遍全村铜锣,召集所有村民到晒谷场集合,说要商议关乎全村性命的头等大事,一刻也不能耽搁。
不过半柱香功夫,晒谷场上便挤满了老老少少,男人们攥着锄头扁担,女人们牵着啼哭的孩子,个个面色凝重,低声议论不休,眼神里满是对流民的惧怕,也盼着里正能想出万全之策,护得全村安稳。王旺嘉牵着郝晓黎站在人群侧边,身形挺拔,神色沉静,她早已看透乱世的凶险,心里清楚死守村子绝非长久之计,只静静听着里正发话。王旺嘉的后娘赵氏也混在人群中,挎着菜篮,撇着嘴一脸不耐,身旁还站着爱搬弄是非的张大娘,两人凑在一起,时不时交头接耳,就等着挑事起哄。
里正王健林站在晒谷场中央的石碾上,一身粗布短打,头发花白,面容黝黑,平日里总是和善的脸上,此刻布满愁云。他抬手压下众人的嘈杂,声音苍老却洪亮,字字句句都透着沉重:“乡亲们,昨日二狗出村就遭流民抢掠,若不是大伙赶得及时,怕是性命都难保!这些北边来的流民,饿红了眼,没了章法,今日抢干粮,明日就能闯村烧屋、抢粮杀人!咱们村子的土围墙,挡得住野兽,挡不住不要命的流民,再守在这里,早晚要出大祸!”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哭声、叹声、议论声搅作一团。
“里正,那咱们咋办啊?祖祖辈辈都在这,田地房屋都在,总不能丢了家跑吧?”
“流民那么多,咱们能往哪躲?天下都乱了,哪还有安稳地方?”
“难不成要咱们拖家带口,四处逃难吗?那跟流民有啥区别!”
村民们大多守土恋家,祖祖辈辈扎根在此,田地、祖坟、家当全在村里,让他们舍弃一切离开,比登天还难,个个面露难色,满心抵触。王健林看着众人慌乱的模样,心里又急又痛,他思量了一整夜,才定下唯一的生路,当即沉声开口,掷地有声:“我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能躲灾——搬去宁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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