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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摊主伯伯脸上皱纹笑得更深了,小小娃娃,手拿把掐。

    最后给芽芽一称,两个洋柿子一根大茄子加上五斤生姜19块。

    他帮着把东西都放进芽芽的小推车里,找了零又坐回小板凳,嘿,开门红!

    芽芽握住车把,想了想,又偏头问摊主伯伯:“伯伯,您知道豆豉在哪儿买吗?”

    怕伯伯不知道豆豉是什么,她还用小手比划着:“就是那种黑黑的,一粒一粒的豆子。”

    “你还知道豆豉呢?喏,往那走,大概50米,有个调料摊,摊子上有个青花缸,里面全是豆豉,他家做了几十年了,粒大饱满。”

    摊主伯伯笑着给芽芽指了个方向。

    “谢谢伯伯。”

    芽芽道谢后推着小车按着伯伯给的方向走,青花缸……

    看见了!

    芽芽加快步伐,离的近了一股又冲又香的味儿就先飘过来了。

    是那种混着辣、麻、香、涩的味道,一股脑往鼻子里钻,挠得人鼻尖发痒。

    木头板子搭的摊子摆的满满当当,上头铺着蛇皮布,各种调料分开摆放。

    有大盒子盛的白花花亮晶晶的冰糖块,还有小袋装着敞开口的细白的粉子。

    另外的大盒子有的装着一块一块干巴的树皮,有的装着干掉的一串串小小的红果子。

    还有一种像小花一样的果子,褐色的带着几个小尖角。

    一把一把的干叶子,闻着清苦,堆出了尖儿。

    各种红的、黄的、褐色的粉末而被摊主细心拢成一小堆一小堆,色彩斑斓看着就热闹。

    最显眼的就是摊子中间那口青花大缸,缸口宽宽的,看着有些年头了,正是红袄子伯伯说的那口。

    芽芽拖着小推车走到摊子前,那堆红红的粉末也不知道是啥做的,又辣又呛,芽芽鼻子痒痒的,赶紧背过身。

    “阿嚏——”

    一个响亮又突然的喷嚏,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揉了揉鼻子,往旁边挪了挪,离那红红的粉末小堆远了些,才仰着脑袋看向守摊的老爷爷,“爷爷,这个缸里头,是豆豉不?”

    摊主爷爷第一眼还没见着人,站起身低头一看,才发现摊前站着个小不点,隔着摊子只露出两个羊角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是嘞,正宗好豆豉,香得很。”

    缸子摆的高,芽芽踮着脚也瞧不见里头。

    瞅她那费劲巴拉的小模样,老爷爷乐了,伸手拿起个小木瓢,往青花缸里一舀,黑亮饱满、油光水花的豆豉就露了出来,颗颗圆润,闻着又香又醇。

    “小娃娃还懂豆豉?你闻闻。”他朝芽芽招招手。

    芽芽小心地凑过去,轻轻一吸,一股醇厚的豆香裹着咸香钻进鼻子。

    好香呀!就是这个!

    她太熟悉这个味道了。

    在村里,穷人家没什么好菜,油少、肉更少,几个麸饼偶尔配点糊糊,只要撒上几粒豆豉,干巴噎人的饼子都能香得多咽好几口。

    而且,这个爷爷的豆子看着又大颗又圆胖,是顶好的豆子呢!

    这里的真舍得呀,不像她们村里,好豆子那是要留着换银钱的,只有小的碎的,干瘪的豆子才用来做豆豉。

    “爷爷,我要买这个。”

    “要多少呀?”摊主爷爷笑眯眯问,顺手拎过一只透明的塑料桶,拧开盖儿,准备芽芽盛豆豉用。

    芽芽盯着爷爷手里透明的圆罐子,又是这种罐罐,透透的,这可是好东西呢!

    上次她带回去的那个甜滋滋的水,也是这样透明的罐罐,柳婆婆洗干净了现在都锁在灶房柜子里头。

    “爷爷,这个罐罐贵不?”芽芽小声问,要是太贵就换小袋子装。

    摊主爷爷被她逗笑了,摆着手:“这啥贵不贵的,塑料罐,不要钱。”

    芽芽这才放下心,认真打量了一下罐子大小。

    “要装满。”

    摊主爷爷笑着应好,一瓢一瓢给她装得满满当当,称了称,足一斤半。

    他拧上亮黄色的小盖子,上边还带着个小提手,拎着方便的很。

    这豆豉是他自家做的上等货,颗粒大、香味足,价格也比别的稍微贵上一些。

    一斤半算下来,一共十四块钱。

    芽芽数了一张十块四个一块递过去。

    摊主爷爷把小罐子放到芽芽小推车盖子上头,看到拖着小车,顺口问道:“还要点别的不?八角、桂皮、辣椒面……啥都有,做菜香得很。”

    芽芽顺着爷爷指的方向看,这些老树皮、干叶子,也拿来做菜呀?

    可转念一想,自家村里野菜在这边都被人抢着要,那这些树皮叶子能卖钱也不稀奇。

    她仰着小脸,好奇地问:“爷爷,这些干树皮、干叶子咋做菜呀?贵不贵?”

    摊主爷爷这会摊位没人过来,耐心跟她解释,“这可不是普通树皮,这叫桂皮,干叶子叫香叶,还有这长得像小花一样的,叫八角。

    炖排骨、炖鸡、弄红烧菜的时候放一点,可香了,卤肉也是用这些料配着卤出来的。”

    芽芽还没吃过放了八角、桂皮的炖肉菜,可一说卤肉,她就明白啥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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