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玄幻奇幻 > 造化熔炉 > 第一卷 第399章 客卿令牌,查探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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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涛殿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但隐藏在繁华表象下的暗流,却随着五王子敖烈那一番“忧国忧民”的言论而愈发汹涌。

    三王子一系的人脸色阴沉,与敖烈一派的春风得意形成鲜明对比。

    更多的中立宾客则在观望、权衡,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张力。

    秦川扮演的“云川”,与玄灵儿(云灵)、海心(云心)坐在靠后的席位,低调地品尝着灵果佳肴,偶尔低声交谈两句,完全符合一个偏远小家族子弟初次参加这等盛大场合应有的拘谨与好奇。

    但他的神眼(弱)却始终留意着全场,尤其是主位上的敖烈,以及那几个气息阴冷的可疑身影。

    他发现,敖烈在发表完那番言论后,虽然依旧面带微笑,与左右宾客应酬,但眉宇间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者说是……某种更深的阴郁。

    而且,他与身后那位面色苍白的“乌先生”有过一次极短暂的眼神交流,乌先生几不可查地点了下头,随即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殿中那几个阴冷身影所在的方位。

    “他们似乎在确认什么,或者等待什么信号。”秦川心中暗忖。

    这寿宴,恐怕不止是展示实力、拉拢人心那么简单。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宴席进入相对自由的阶段,宾客们开始离席互相敬酒寒暄,殿内气氛更显活跃,但也更加嘈杂。

    敖烈也在几名心腹的陪同下,走下主位,与一些重要的宾客把酒言欢,姿态放得很低,令人如沐春风。

    秦川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侧身对玄灵儿和海心低语几句,两女会意。

    随即,秦川做出一副不甚酒力、想要透气的样子,对同桌几位同样来自小势力的宾客告罪一声,便起身离席,向着殿外走去。

    他脚步略显虚浮,眼神也恰到好处地带着些微醺,沿着殿侧的回廊,看似漫无目的地闲逛,欣赏着烈涛别院内奢华精致的景致。

    回廊外连接着一片精巧的花园,园中种植着各种能在海底绽放奇光异彩的灵花异草,更有小巧的喷泉流淌,在明珠映照下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此刻花园中也有不少宾客在散步交谈,但相对殿内要清静许多。

    秦川“醉意朦胧”地走入花园,在一处开满幽蓝色、形似蝴蝶的灵花“海幽兰”的圃边停下,佯装欣赏,实则神识悄然散开,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不多时,他期待的目标出现了。

    只见五王子敖烈,在乌先生和两名贴身侍卫的陪同下,也信步走进了花园,似乎也是来透透气,避开殿内的喧嚣。

    敖烈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眉宇间那丝若有若无的阴郁并未完全散去。

    他目光随意扫过园中景物,很快便落在了独自站在海幽兰花圃边的秦川身上。

    一个面生的年轻面孔,独自在此,衣着不算华丽但整洁,气质沉稳,修为似乎不弱(秦川此刻显露的是武王中期的气息,符合南海云家“旁支天才”的人设)……

    敖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挥了挥手,示意乌先生和侍卫稍候,自己则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容,主动向秦川走来。

    “这位小友面生得紧,可是今日新到的宾客?独自在此赏花,可是殿内太过喧闹?”

    敖烈语气温和,毫无王子架子,仿佛只是一位好客的主人,在关心一位略显拘束的年轻客人。

    秦川似乎这才“发现”敖烈,脸上适当地露出“惊慌”和“受宠若惊”的神色,连忙转身,略显“笨拙”地拱手行礼:

    “晚……晚辈南海云家云川,见过五王子殿下!不知殿下在此,惊扰殿下雅兴,还请殿下恕罪!”

    他将一个偏远小家族子弟骤然见到大人物时的紧张、激动与局促,演绎得惟妙惟肖。

    “南海云家?”

    敖烈眼中露出“思索”之色,随即恍然笑道。

    “哦,可是那个世代经营深海云母矿的云家?令尊云海山主,本王也曾有过耳闻,是一位敦厚长者。

    云小友不必多礼,今日是本王寿辰,诸位都是客,随意些就好。”

    他语气亲切,一下子就拉近了距离,并且准确说出了云家现任家主的名字(这自然是敖清提供的资料中的信息),更显得他礼贤下士,记忆力超群。

    “殿下竟然知晓家父,实乃云家之幸!”

    秦川脸上“激动”之色更浓,眼神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敬。

    “晚辈与族妹三人,奉家族之命,特来为王城,为殿下贺寿。王城之繁华,殿下之风仪,实令晚辈等大开眼界,自惭形秽。”

    言语中,毫不掩饰对王城繁华和敖烈权势的向往。

    敖烈微微一笑,似乎对秦川的“坦诚”和“仰慕”颇为受用。

    他走到秦川身边,与他并肩而立,一同欣赏眼前幽蓝的海幽兰,仿佛随意聊天般问道:

    “云小友年纪轻轻,便有武王中期修为,在这般年纪,即便在王城,也算得上英才了。

    不知在云家担任何职?此番来王城,除了贺寿,可还有其他打算?若有什么难处,不妨说来听听,本王或许能帮衬一二。”

    话语温和,但其中试探与招揽之意,已然若隐若现。

    秦川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丝“赧然”与“无奈”:

    “殿下过奖了。晚辈不过是家族旁支,侥幸有些天赋,在族中担任个巡矿管事的小职,负责些粗浅事务罢了。

    此番前来,除了贺寿,也是奉家族之命,长长见识,看看王城有无……适合我云家发展的机会。”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几分“野心”和“憧憬”。

    “不瞒殿下,王城繁华,远非我南海偏远之地可比。若能在此立足,哪怕只是经营一家小小的店铺,为家族开辟一条新的财路,也是好的。只是……初来乍到,人地两疏,唉……”

    他适时地叹了口气,将一个有志于家族发展、却又苦无门路的旁支子弟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敖烈静静听着,眼中闪过思索的光芒。

    一个偏远小家族的旁支天才,有实力,有野心,却又缺乏背景和门路,急于寻找靠山和机会……这正是他最“喜欢”招揽的类型。

    容易控制,又有一定的利用价值。

    “云小友有此志气,甚好。”

    敖烈拍了拍秦川的肩膀,语气更加亲切。

    “我碧波王城,海纳百川,最重人才。以小友的资质与心性,窝在偏远之地做个巡矿管事,实在是屈才了。

    我烈涛别院名下,倒是有几处产业,正需像小友这般年轻有为、踏实肯干的人才打理。

    若是小友有兴趣,寿宴之后,可让乌先生与你细谈。”

    他指了指不远处安静侍立的乌先生。

    秦川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连忙躬身:

    “殿下厚爱,晚辈……晚辈感激不尽!若能得殿下提携,为殿下效力,晚辈定当竭尽所能,不负殿下期望!”

    语气诚挚,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敖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一个看似有潜力、有野心、又易于掌控的年轻人,稍加恩惠,便能收为己用,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用场。

    至于是否真的信任,那还要看日后表现。

    “不必多礼。”

    敖烈笑道,手腕一翻,掌心多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湛蓝、形似浪花的令牌,令牌正中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烈”字,边缘有细密的防伪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水系灵力波动。

    “此乃本王麾下客卿的临时令牌,凭此令牌,可在本王管辖的部分区域自由行走,包括东城区的几处商坊、码头,以及外城的几处资源点。

    小友初来王城,可持此令牌多走走看看,熟悉一下环境,也方便日后行事。”

    他看似随意地将令牌递过来,仿佛只是给了一个小小的方便。

    但这“客卿令牌”,哪怕只是临时的,也代表着一种认可和初步的接纳,更是一种隐形的束缚和试探。

    秦川心中明镜似的,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感激涕零”的表情,双手恭敬地接过令牌,触手温润,隐隐有阵法流转。

    “多谢殿下信重!晚辈必定谨慎使用,绝不负殿下所托!”

    “好了,殿内还有宾客,本王需回去照看。云小友可在此稍歇,或随意逛逛。”

    敖烈又勉励了秦川两句,便带着温和的笑容,转身在乌先生和侍卫的簇拥下,向惊涛殿方向走去。

    转身的刹那,他脸上笑容不变,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属于上位者的审视与算计。

    目送敖烈离开,秦川脸上的激动与感激缓缓收敛,恢复平静。

    他摩挲着手中尚带一丝体温的湛蓝令牌,眼神深邃。

    “客卿令牌……自由出入部分区域……呵,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秦川心中冷笑。

    有了这块令牌,他调查敖烈势力范围内的那些可疑地点,尤其是可能与“钥匙”、“地图”相关的场所,无疑会方便许多。

    当然,这也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敖烈的视线,日后行事需更加小心,这块令牌上,说不定就有什么追踪或监视的小手段。

    不过,风险与机遇并存。既然敖烈主动递出了“橄榄枝”,那他不妨顺水推舟,借此机会,更深入地接近这位五王子,看看他那温文尔雅的面具之下,究竟藏着怎样一副狰狞面孔,又与那血神教,谋划着何等惊天阴谋。

    将令牌收起,秦川整理了一下表情,重新带上那副略带酒意和兴奋的模样,也向着惊涛殿的方向走去。

    花园“巧遇”的目的已经达到,该回去继续扮演好“云川”这个角色了。

    就在秦川转身离开后不久,花园另一侧的阴影中,乌先生那苍白阴鸷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望着秦川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低声自语:

    “南海云家……云川?查一下。”

    身影随即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

    静海苑,密室。

    明珠光晕柔和,映照着摊放在桌面上的几样物品:敖烈所赠的湛蓝色“烈”字客卿令牌,敖清提供的详细王城地图与标注玉简,以及那角残缺的兽皮和几枚血神教令牌。

    秦川指尖轻轻敲击着令牌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中流转的淡淡阵法波动。

    “这令牌既是通行证,也是监视器。其内嵌有微小的定位与留影法阵,持令者出入特定区域,会被记录。不过,”

    他嘴角微扬,一缕混沌真气悄无声息地渗入令牌核心,轻易将那两个粗浅的监视法阵暂时屏蔽而不损其结构。

    “对我们来说,形同虚设。”

    玄灵儿拿起地图玉简,神识扫过,湛蓝的光线在空中投射出碧波王城的三维立体虚影,其中数个区域被特别标注,闪烁着暗红色的光点。

    “根据敖清的情报,以及我们之前的调查,与五王子关联密切、且存在异常或守卫格外森严的产业,主要集中在这几处。”

    她纤细的手指虚点,几个光点被放大。

    “东城区的‘怒涛商行’总部,敖烈麾下最大商会,经营各类海产、矿产、药材,也涉及部分灰色产业,是那些神秘人族修士经常出没的地点之一。”

    “南码头区的‘沉船湾渔场’,表面是大型渔场,实际控制着附近三条海底灵脉的采矿权,且时常有未经报备的船只深夜出入。敖清提到,那里失踪的渔民最多。”

    “外城西区的‘黑鳞矿场’,一座已经开采了上百年的中型玄铁矿,三年前以矿脉枯竭为由废弃。

    但据敖清安插的线人回报,近半年矿场外围时有不明身份的护卫巡逻,且夜间偶尔有异常的灵力波动和搬运重物的声响传出。那里位置偏僻,人迹罕至。”

    海心盯着“黑鳞矿场”的标记,湛蓝的眸子中带着冷意:

    “沉船湾渔场涉及灵脉,怒涛商行人多眼杂。而这黑鳞矿场,明面废弃,暗地却有异动,且位置隐蔽……

    与我们之前发现的、进行血祭的沉船滩海神祠,同在外城西区,相距不算太远。地图上那模糊的线条……”

    她看向那角兽皮,残缺的地形隐约与西区部分山峦沟壑的轮廓有几分相似。

    “从最可疑的开始。”

    秦川做出决定。

    “兵分两路。灵儿,你精通阵法与禁制,且气质独特,不易伪装成底层。

    你与海心一起,持此令牌,以‘南海云家’考察商机之名,前往怒涛商行和沉船湾渔场,明面接触,观察其运作、人员,尤其是注意是否有我们那晚在寿宴上发现的、气息阴冷之人。注意安全,若有不对,立刻撤离。”

    他将令牌递给玄灵儿。

    玄灵儿接过,略一感应,便明了其中关窍,点了点头。

    以她的阵法造诣,维持令牌表面阵法正常运转,同时遮蔽监视,轻而易举。

    “我去黑鳞矿场。”

    秦川眼中闪过一道锐光。

    “那地方既然明面废弃,暗地行事,我便以令牌为引,暗探一番。小黑,”

    他心念微动,一道黑影自他袖中窜出,落在桌上,正是许久未曾露面、一直潜心消化吞噬所得的小黑。

    此刻的小黑,体型依旧娇小如初,但通体鳞片乌黑油亮,额间那道金线愈发璀璨,眼眸开合间,隐隐有混沌雷光流转,气息内敛而深邃,赫然已达到了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化形,仅有一步之遥。

    “你随我同去,若有需要,你的天赋正可派上用场。”

    小黑亲昵地蹭了蹭秦川的手指,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金色眼眸中充满了灵性与跃跃欲试。

    计议已定,三人一兽立刻分头行动。

    秦川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蓝色劲装,将自身气息收敛至武灵巅峰水平,手持敖烈的客卿令牌,如同一个执行普通巡查任务的低阶客卿,低调地出了静海苑,融入王城的人流中。

    令牌在手,经过东城区几处属于敖烈势力的哨卡时,守卫只是简单查验,便恭敬放行,果然便利许多。

    外城西区相比内城,显得荒凉许多。建筑低矮破旧,街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海藻腐烂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

    按照地图指引,秦川很快来到了黑鳞山脉外围。

    黑鳞矿场便位于山脉延伸出的一处荒僻海湾内。

    远远望去,矿场入口处是两座光秃秃的黑色山崖,中间一道峡谷便是矿洞入口。

    入口处原本应有的矿场标志、工棚等早已拆除,只留下些残垣断壁,看上去确是一副废弃已久的模样。

    峡谷入口被粗糙的铁栅栏封住,上面挂着“废弃矿洞,危险勿入”的警示木牌。

    然而,在秦川的神眼(弱)观察下,这片看似荒凉的区域,却隐隐透出不协调。

    栅栏看似锈蚀,但连接处的锁头却崭新如初。

    入口附近的碎石看似随意散落,但分布却隐隐构成一个简单的警示阵法的节点。

    两侧山崖之上,几个视线极佳的隐蔽处,有极其微弱、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生命气息潜伏——是暗哨。

    “果然有鬼。”

    秦川心中冷笑,并不靠近入口,而是绕了一个大圈,来到矿场侧后方,一处更为陡峭、遍布嶙峋怪石的悬崖下方。

    这里地势险要,常人难以攀爬,守卫相对松懈,但依然有两道隐晦的神识,如同蛛网般覆盖着这片区域。

    秦川隐匿在一块巨石的阴影中,将小黑从怀中取出,以神念沟通:

    “小黑,看到那悬崖中段,那片颜色略深的藤蔓了吗?

    藤蔓后面,应该有一个被掩盖的、废弃的通风口或者小型矿道。

    你体型小,天赋适合隐匿穿透,去探一探,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注意安全,若有危险,立刻退回。”

    小黑点点头,金色眼眸中闪过灵动的光芒。

    它小巧的身躯轻轻一纵,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悬崖的阴影之中。

    此刻它将气息收敛到极致,四爪踏在嶙峋的岩石上,竟如履平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连空气的流动都未惊动。

    只见它如同一条真正的影子,在嶙峋的怪石与阴影间快速穿梭,巧妙地避开了那两道警戒神识的扫描范围,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那片颜色略深的藤蔓前。

    它没有直接拨开藤蔓,而是小鼻子微微抽动,似乎在感应什么。

    片刻后,它身上泛起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混沌光泽,整个小身体仿佛变得虚幻了一些,然后轻轻一钻,便毫无阻碍地穿过了藤蔓与后面掩盖的石板缝隙,消失不见。

    秦川在外耐心等待,同时将神识提升到极致,监控着矿场周围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矿场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海风吹过山崖的呜咽声。

    约莫半个时辰后,悬崖中段那片藤蔓微微一动,小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钻出,再次融入阴影,几个闪烁便回到了秦川身边。

    它金色眼眸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愤怒,通过神魂联系,将所见影像与信息直接传递给了秦川。

    矿洞内部,别有洞天!

    入口处的废弃景象完全是伪装。

    深入矿洞数百丈后,通道被重新修葺、加固,甚至布置了简单的照明和通风阵法。

    越往里走,人工开凿的痕迹越新。

    通道两侧,出现了许多粗大铁栅栏围成的简陋囚笼!

    囚笼之中,关押着大量衣衫褴褛、神情麻木或惊恐的海族!

    有强壮的鲨族、蟹族战士,也有普通的鱼族、贝族平民,甚至还有几个气息萎靡的人族修士。

    他们大多身上带着伤痕,眼神绝望,如同牲畜般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矿洞深处。

    粗略估计,仅小黑探查到的这片区域,囚笼就不下二十个,关押着超过两百名海族和少量人族!

    而在囚笼区更深处,传来了沉闷的凿击声和监工的呵斥声。

    小黑潜行过去,发现矿洞在此分岔,一条主通道继续向下延伸,而另一条则通向一个巨大的、新开辟出的矿洞。

    在那里,数百名骨瘦如柴、脚戴镣铐的奴隶,在少量手持鞭挞、气息凶悍的监工(其中几人身上,带着与寿宴上那些阴冷宾客相似的气息!)监视下,正用简陋的工具,疯狂地开采着一种泛着暗红色、隐隐有血丝状纹路的奇异矿石!

    那些矿石被开采下来后,立刻有监工上前,用特制的、刻有符文的黑色金属筐收走,运往矿洞更深处。

    而在开采区的一角,堆积着不少瘦得皮包骨、显然因过度劳累或虐待而死的奴隶尸体,如同垃圾般被随意丢弃,无人处理。

    整个矿洞深处,弥漫着浓重的汗臭、血腥、绝望的气息,以及那种暗红色矿石散发出的、令人极不舒服的微弱血煞之气!

    这气息,与海神祠密室、与敖烈身上那丝隐藏极深的血气,同源!

    小黑还注意到,在监工中,有一个领头模样的独眼壮汉,腰间挂着一块巴掌大小的暗红色令牌,与秦川他们获得的血神教低级教徒令牌形制相似,但颜色更深,花纹更复杂,隐隐散发着更强的能量波动。

    影像传递完毕,小黑回到秦川肩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金色眼眸中带着询问。

    秦川的脸色,在接收到小黑传递的信息后,已然阴沉如水。

    他轻轻抚摸着小黑的脑袋,眼中寒光闪烁。

    “囚禁奴隶……开采血煞矿石……果然是血神教的手笔,而且规模如此之大!”秦川心念急转。

    “敖烈提供场地、掩护,甚至可能提供‘奴隶’来源,血神教则负责开采和进行他们那邪恶的计划。

    那些矿石……是用于血祭?还是炼制某种邪门器物?与那‘钥匙’、‘唤醒’又有何关联?”

    “此地不宜久留,需从长计议。”

    秦川压下立刻动手的冲动。

    矿场守卫森严,暗处必有高手,且那些奴隶处境堪忧,贸然行动不但打草惊蛇,更可能害了他们性命。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死寂中隐藏着无尽罪恶的废弃矿场入口,身影悄然融入阴影,向着来路退去。

    必须尽快与玄灵儿、海心汇合,将此地发现告知她们,并商量下一步行动。

    敖烈,还有他背后的血神教,所图甚大!

    这黑鳞矿场,恐怕只是他们阴谋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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