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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步，也是最狠的一步——挖恒瑞集团最隐秘的墙角。恒瑞慈善基金是恒瑞集团最重要的护城河。林婉父亲通过这个基金，向官员、医生、医院管理者输送利益，编织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
李砚花了三个月，请了港岛最好的法务团队，对恒瑞慈善基金的账目进行审计。
他没有直接审计恒瑞慈善基金，而是审计了与恒瑞慈善基金有资金往来的十七家
“壳公司”。这些壳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维尔京群岛、百慕大等离岸金融中心，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一样。
李砚的法务团队一层一层地剥开，每一层都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最终，结果触目惊心。
这十七家壳公司中有十二家是空壳，没有实际业务，只有资金进出。资金从恒瑞慈善基金转出，经过这些壳公司的账户，最终流向了四十三个人的私人账户。
这四十三个人中，有十九人是卫生系统的官员，十五人是三甲医院的院长或科室主任，九人是恒瑞集团的高管。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都有明确的记录——时间、金额、账户、用途。有的写着
“咨询费”，有的写着
“项目合作”，有的写着
“慈善捐赠”。但李砚知道，这些都不是真的。真的用途只有一个——买命。
买若棠的命，买陈小雨的命，买所有被
“赤盾”系统筛选出来的供体的命。李砚拿到了证据。他没有立刻公开，而是通过方明远的渠道，把这些证据递给了中纪委和最高检。
不是举报恒瑞慈善基金洗钱，是举报这些官员和医生受贿。一旦他们被查，他们一定会供出林婉父亲。
这是一个连环套。三个月后，中纪委宣布对四名卫生系统官员立案审查。
一周后，又有七名官员和十三名医生被带走调查。恒瑞集团的关系网开始崩塌。
供应商不敢再和恒瑞合作，银行开始抽贷，股价一跌再跌。恒瑞集团的市值从最高点的一千二百亿跌到了不足三百亿。
林婉父亲的私人飞机被法院查封。他在港岛的豪宅被银行冻结。他名下的三十多个账户被反洗钱部门监控。
他不再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医疗帝国皇帝了。他是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等待审判的囚犯。
李砚站在远达集团六十八楼的办公室窗前，看着明珠港的夜景。方明远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砚哥，你赢了。”李砚摇了摇头。
“我没有赢。若棠没有活过来。”方明远沉默了一会儿。
“但你让她死得不冤。”李砚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吊坠。银质的，冰凉的。
若棠在里面。若棠在他的胸口。
“若棠，”他在心里说，
“我把你仇人的商业帝国拆了。你看到了吗？”风吹过来。窗外的海面上，一艘船在鸣笛。
声音低沉而悠长，像一个巨人在叹息。方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砚哥，接下来呢？”
“接下来，等审判。”
“然后呢？”李砚沉默了很久。
“然后，去找她。”方明远的手停在了他的肩膀上。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陪着他。
窗外的夜越来越深，明珠港的灯火越来越亮。李砚站在那里，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
前方是深渊，身后是悬崖。他无处可去。但他不害怕。因为若棠在深渊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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