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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光寺,听着众僧的诵经声,不知为何罗氏心慌得紧,右眼皮狂跳不止。微微睁眼瞧见身旁位置空无一人,不知何时宁平王妃离开了。
瑞王府厢房中,罗锦月坐立难安。
她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开,随着时间流逝,梵音入耳,却心中隐隐不安。
林致那个废物,该不会失手了吧?
忽而门口出现暗影,接着富有节奏的叩声响起,婢女的声音传来:“主子!成了。”
简短的几个字,罗锦月心中狂喜。
她拉开门往外走,“快!快喊上人随我去——”
突然眼前一黑,她声音戛然而止。
再醒来时,眼前是林致放大的脸,苍白得跟死了一样,罗锦月吓得失声尖叫。
然而她手脚被绳索捆住,整个人失去了自由,动弹不得。
就在罗锦月惊恐至又要又要昏厥过去时,昏暗的屋中传来不耐的声音:“鬼叫什么?吵死了。”
“放心吧,你的亲亲表哥还没死,只是看起来像死了而已。”
下一瞬,屋内烛火亮起,明亮一片。
罗锦月看着面前的女人,神色怔怔:“姜尧?”
回神过来她开口质问:“你想干什么?我可是瑞王府的侧妃,劝你赶紧把我放了,否则——”
“啪!啪!”
两个巴掌迎面而来,打掉了罗锦月的面纱,她的脸颊随之出现两个清晰的巴掌印。
姜尧冷冷地盯着她:“否则怎么样?你觉得瑞王若是知道你和林致同处一个屋子会怎么想?毕竟他可是为了你大闹过瑞王府,连腿都折了的痴情人。”
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又是旧情人,不惹人非议都难。
不等罗锦月开口,立于屏风后的两人现身。
裴铮皱眉道了句“胡闹”,大步而来。
以为是姜尧打人的行径令他不满,罗锦月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抓住机会说:
“表哥!你看看她,她竟然打我,无论如何我都是瑞王的人,你的亲表妹啊!”
“闭嘴。”
裴铮只是冷冷扫了她一眼,接着来到姜尧面前,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检查,语气变得无比柔和:
“手有没有打疼?不是说了这些事不需要你亲自动手,吩咐旁人去做便是?”
方才那两个巴掌清脆响亮,他听着便心疼,担心她手掌心受伤,毕竟姜尧肌肤有多娇嫩他最清楚不过。
光是搓了搓铁杵便红了一片,险些破皮。
“一时忘了。”姜尧后知后觉感到手心震麻。
“不过她说的不错,好歹是瑞王府的侧妃,其他人不合适。”
而打人的是她,试问罗锦月敢大肆宣扬出去么?
她不敢。
罗锦月神色呆怔,隐约透着不可置信。
她不敢相信裴铮竟纵容姜尧至这个地步,明明被打的自己,他却关心打人的手疼不疼?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规矩守礼,严苛公正的表哥吗?
裴明蓉习以为常,见她一脸震惊的模样,心中嗤声。
连林致都被嫂子废了,打她两巴掌算什么?
罗锦月心口往下沉,“你们为什么掳我到这儿?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见她还在装,姜尧懒得与她废话,索性开门见山:“为什么你很清楚,以牙还牙罢了。”
裴铮搬开垫了软垫的椅子,她顺势坐下,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变得清凌凌,她微微挑眉:
“你不是想毁了明蓉的声誉,好让她不得不嫁给林致,成全你在瑞王眼中的价值?”
罗锦月想矢口否认,可对上她澄澈似镜,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眸,心情变得复杂:“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看向裴明蓉,眼中闪烁讥诮的笑:“明蓉,你不是一向最喜欢他吗?小时候说要嫁给他,我不过是在成全你。”
“呸!”裴明蓉气得也想上前甩她两耳光,“那是我年少无知蠢笨眼瞎,从知道你俩眉来眼去,算计我时就不喜欢他了。”
“我倒想问问你,我与你从小一块长大,既是姐妹亦是亲人,此前的事我都一概不追究了,你为何还缠着我不放?”
罗锦月:“因为你蠢。”
“你蠢笨如猪,却有那么多人护着你。”
她脸上讥笑消失,转头目光沉沉道:“姜尧,你与她此前不是有龃龉么?她不是与你作对吗?她不是讨厌你这个嫂子吗?如今你为何还要护着她?”
“你能帮她为何不能帮我?只要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想要的就得到了!”
跟她非亲非故的,为什么要帮她?
姜尧瞥她,感到莫名其妙。
“因为她虽嘴坏但心不坏,而你恰恰相反,心坏还毒。”
“她此前针对我不过是几句口角拌嘴,其中还有你背后挑唆,而你总是算计对你好的人。”
闻言,裴明蓉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原来嫂子都知道。
裴铮在为姜尧搬了椅凳便折返回了屏风后。
夫妻几个月,他知晓姜尧是个有主见的,眼下她有自己的打算,因此他不欲插手,在一旁起到震慑的作用。
姜尧:“而对你坏的人,你却没有勇气去对抗。”
她语气冰冷,看向论斤约的目光没有一丝怜悯。
罗锦月愣了下,继而崩溃大喊:“可我能怎么办?!”
“我想要的总是得不到!每当我觉得日子好过了,无形中总是有一双手重新将我拖入深渊!”
她望向姜尧的目光充满嫉妒:“我也希望有个爱我疼我为我做打算开衣铺攒嫁妆的母亲,我也想要像你一样无所畏惧,光辉灿烂地活着!”
“可我就是做不到,我不配!老天爷就是待我这般不公!”
她撕心裂肺地呐喊,越说越不甘,却又无比痛苦,眼泪夺眶而出,她脸上的疤痕都不如眼中的情绪来的强烈,刺眼。
她手脚被束缚,身体随着控诉而摆动,牵扯间衣领下的伤痕显露。
姜尧目光一顿,起身上前掀起她的衣袖。
猝不及防下,纵横交错的伤痕映入眼帘。
有长有短,形状不一,看上去有的是鞭痕,有的是烫伤。
有些疤痕颜色深,看着快痊愈了,有些还是鲜红,带着淤青,像是添的新伤。
姜尧扯开她的衣领,同样如此,触目惊心。
裴明蓉惊呼,神色震惊:“这、这是谁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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