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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阳今天穿了一件质地很好的白色衬衫,一看就是高级货。但此刻他敞着外套,白衬衫的前襟蹭在落满灰尘的纸箱上,说就变成“灰衬衫”了。
他却毫不在意,逐一检查那些箱子上的封条标注。
我回过神来,也加入寻找。
间隔二十多年,档案室内的档案又存了有上万份,任务量太繁重,我们找了好几个小时都还是毫无进展。
我感觉腰弯得快断了,想直起腰歇一歇,却忽然眼前一黑,身体有强烈的失重感……
“小心!”
随着一声急切的呼喊声,我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待这阵眩晕感过去,我才看清顾景阳那满是担忧的双眼。
“感觉怎么样?”他一边问着,一边扶着我在椅子上坐下。
我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刚才起猛了,有点头晕。”
“我们都找了好几个小时了,你一直没吃东西,肯定是低血糖了。”顾景阳的眉头蹙紧,当机决断,“你先出去找个餐厅吃东西,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我心里划过一丝感动,顾景阳是帮我,我怎么好意思丢下他一个人?
我拉住他的手腕:“一起出去吧,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回来再一起继续找。”
顾景阳犹豫了一下,正要答应时,突然瞳孔一震。
“快看!那个箱子好像就是那一年的!”
我顺着顾景阳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看到了一个写着日期,标注着“卡介苗”字样的箱子。
顾景阳走过去,把那个箱子抱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正是当年一整年,在塘心庄卫生所接种卡介苗的新生儿档案。
我接过来仔细翻看,找到了9月12日那一页。
当天来卫生所打疫苗的孩子不少,足足有十几个。
我用手机拍下照片,留存档案上的信息资料。
那时候的卫生所也没有监控,无法确认是谁和辛母抱错了孩子。
现在唯一的笨方法就只有一家一家的找过去,然后让这些孩子和江筝逐一进行亲子鉴定了。
可这样的话任务量不小,实施难度也高,要说服那些家长配合我们做亲子鉴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谁会愿意自己的孩子被质疑不是亲生的呢?
我焦头烂额着,拍照时也有些心不在焉。
这时,顾景阳突然按住了我想翻页的手,指向档案里辛馨的信息。
“9月12日,初次接种卡介苗。婴儿姓名辛馨,父母签字……看来辛家人的确没有撒谎。”
随着顾景阳的喃喃,我也点了点头,只要辛家人没有说谎,那当年的那个女婴一定在这些孩子当中。
我拍完照又翻了一页,突然发现这张页面里,有一个孩子的名字是空着的。
什么情况?难道是时间太久掉色了?
我又仔细看了一下,在孩子姓名那一栏并没有任何笔迹痕迹,并不是褪色,而是压根就没有填写过。
是当时登记时的疏忽吗?
我下意识的向后面父母签字的地方查看,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彭凤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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