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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护法,你好了吗?需要我找人抬你出来吗?”晏婉堵着鼻孔,站在离茅房三丈远的地方,一边嫌弃一边扯开嗓子大吼。
险些被熏晕过去的右护法:“……”怎就摆脱不了这个小祖宗,她在这儿,他还怎么听手下汇报?
生无可恋地抹了一把脸,右护法面色灰败的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蹦着高叫嚣的晏婉。
“护法,为了复国大计,你千万要抗住啊。”
复国、崛起、奋斗……
眼前一黑,右护法心中全是晏婉对他的激励之语。
譬如:你这年纪正是打拼的时候,又譬如:打完这个打那个,相信右护法心里有数、行事不慌。
没错,他原本信誓旦旦、尽在掌握,可被晏婉祸祸了几日后,右护法突然生出了一丝这国不复也罢的念头。
真是太可怕了。
“殿下放心,我没事。”
嘴角勉强地勾起了一抹弧度,右护法认命地牵起晏婉,正想带着她去前线,一身负重伤的黑衣人却从墙头跳了下来。
“护法,大事不妙!”
那人捂着鲜血淋漓的胸口,红着眼嘶吼道:“大楚已平定内乱,如今正向我们攻来。”
一句话,引得晏婉与右护法心思各异,又都不动声色地收起了自己的情绪。
“大楚反攻?”右护法意味不明地嗤笑了一声,脸上并未出现如晏婉所料的慌张。
难道说,他还有什么后手?
可她这段时间已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就算他想要重新布局,又如何能瞒得过她的眼睛?
晏婉心头一跳,下意识蹙了下眉心。
“是,他们已经拿下白城,如今正快马加鞭向我们赶来。”
镇南王,还真是不好对付。
不过更废物的却是石烙!他在大楚蛰伏多年,不曾想,竟是拖延了这么点时间。
冷哼一声,右护法毫不犹豫地下令道:“全力阻击,死活不论!”
话音落下后,他又目光沉沉地看向了晏婉,“小殿下,你会选择帮我们的,对吗?”
一时间,晏婉如芒在背,只觉明里暗里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了自己身上。
对还是不对?她应该如何回答?
“只要你不违背我们的约定,我便永远是古国的小殿下。”
狡猾的小狐狸,想到那一连串名字,右护法眼神一眯,大笑道:“好,那便如殿下所愿。”
可那个人,似乎不在晏婉所说的名单上,既如此,便用他稍作试探好了。
二人各自打着小九九,面上却都是一副亲密无间、有说有笑的模样。
片刻后,晏婉被右护法带去了前线战场,而今日与他们对战的,却是九皇子的舅舅,江瑞。
“舅舅是我,难道连你也要背弃我吗?”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晏婉倏地回眸,却见“九皇子”正骑马而来。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
“很惊讶对不对?不过是区区易容术罢了,待殿下接手古国势力,自会发现更多惊喜,接下来。”
语气一顿,右护法但笑不语,只示意晏婉继续看戏。
“殿下,你还活着?”江瑞眸色一喜,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担忧。
九皇子起兵造反,所倚仗的定是那药人之术,只要他们培养出一支无坚不摧的军队,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京城。
届时,掌控了大黎,何愁不能一统天下?
似是想到了自己征战沙场的局面,江瑞兴奋得整个人都在颤抖,可不等他继续脑补,一只冷箭却急速射向了他的后心。
“舅舅,小心!”
“噗!”
一股剧痛传来,紧接着,便不受控制地滚下了马背,江瑞到死都瞪着眼睛,不明白是谁想要害他。
可对面的“九皇子”却悲愤地一抹眼角,厉声吼道:“江家对大黎忠心耿耿,不曾想却因为帝王猜忌,令舅舅横死沙场。”
“尔等还不明白吗?你们都是舅舅的人,一旦回京,定会落得兔死狗烹的下场。”
明白了,右护法这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不出手,她还怎么趁乱逃跑?
眼底飞快划过了一抹担忧,晏婉正想说什么,却见对面因主帅身死而瞬间慌乱的军队,立刻对着“九皇子”跪了下来。
晏婉:“……”这群软骨头,难道不应该查探一番,自己跟随的主子是个什么东西吗?
怪不得大黎能被右护法玩弄于股掌之中,委实是,太蠢了。
“殿下,这出戏可精彩?”右护法不动声色地挥了下手掌,任由“九皇子”接手了那支大军。
“护法真是,神机妙算。”
晏婉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下一秒,竟是被右护法拎着后脖颈子,径直飞向了城楼。
“殿下,今日之事不过区区前菜罢了,属下还有一份礼物送给殿下。”
“什么?”
晏婉心中警铃大作,脚尖一转正欲开溜,却在右护法诡异的目光下僵直了身子。
“殿下,你可是真的想要带领我们复国?”
城楼上,全是古国后裔,他们看着晏婉的目光十分灼热,就像是将她视为了最后的希望。
无奈,晏婉只能点头,“是,但有一个前提,右护法没有违背我们的约定。”
可这怎么可能?
右护法视晏倦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便到了今日,也没有放弃寻找他的踪影,所以这个约定,从一开始便不成立。
心中的小人对着漫天神佛拜了拜,晏婉做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然而,不等她搞清楚状况,右护法便往她手中塞了一件弓弩。
“殿下,你需证明给我看。”
如何证明?他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呼吸越来越急促,在数十万大军以及诸多暗卫的目光下,晏婉眼神一凝,看向了右护法所指的方向。
随即,双目圆瞪、如坠冰窟。
卫墨?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楚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殿下,此人并未在你所说的那串名单上面,而今,你若想要证明自己,便在天下人面前,杀了他!”
杀了他!
晏婉指尖一颤,下意识向后退了半步,她脸色煞白,满心满眼只剩下了身受重伤,被吊在木架上的卫墨。
是,她没有说卫墨,而是说了墨危。
难道,要在这种时机下,揭穿他的身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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