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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破了产,对你有什么好处?”宁国良怒气值明显上升,“我告诉你宁阮,我可是为了给你出气,才跟媒体那样讲的,爸爸是在护着你,时砚洲要是为了这事,跟宁家过不去,所有的后果,由你承担。”宁阮笑了。
凄冷得如同晚秋的落叶。
“是,你们都是为我好。”她的声音,轻得像是从胸腔深处出来,“可我快要死了,你们一个个的,谁又放过我了?”
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控制不住的颤抖。
宁国良说护着她。
可作为父亲,真正的爱,是这样的吗?
她抬眼看着,这个口口声声说为她好的父亲,脸上只有被触怒的狰狞,只是填不满的贪婪和欲望。
个个为她好。
个个都在逼她。
前世是牢笼,这一世,不过是换了一个更大的牢笼。
她想哭,却发现眼眶干涩得厉害。
喉咙也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算了,不说了。
宁阮扭头。
身后是宁国良粗鲁的骂声。
她捂住耳朵。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
宁阮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
一个人在街角站了很久。
夕阳沉下。
身边匆匆而过的人群从清晰变得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街角的便利店里,走出几个学生,笑着闹着,互相推搡着走远。
宁阮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那样笑过了。
路过一家餐厅,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
一对年轻男女坐在靠窗的位置。
宁阮瞬间就认出了这两个人。
时砚洲和沈微微。
沈微微笑着在说什么,男时砚洲很专注地听着,伸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发。
那自然而然的动作,在此时,在一个将要死掉的人面前,却是激起了万千汹涌的波涛。
她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刺激。
狼狈的离开。
宁阮一个人呆在深夜。
才回了时家的老宅。
老宅里的人,都睡了,只有院子里的路灯和客厅里的小夜灯,在发着微弱的光。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一推开门,就听到沉重暗哑的声音,“回来了?”
是时砚洲。
这是陪完沈微微?
她没开灯,将外套脱下来,挂好。
反感了句,“这是我房间,麻烦你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去找你爸谈了?”
宁阮微蹙眉心,看向黑暗里的男人。
他好像对她的动向,了如指掌。
“没错。”她没有否认,“而且,媒体那个采访节目我也看了,我爸说的也没错,你确实在婚姻内出轨,小三还怀孕了,你的集团股价下跌,是你自己的问题。”
时砚洲蓦地笑了。
他起身,一步步地走到宁阮的面前。
将她逼到墙根上,大手握住了她的下巴,“你是想说,集团的股价凭空蒸发了几十个亿,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难道不是吗?”她仰起小脸,与他对视。
“那你是不想赔喽?”
宁阮眼眸微微动了动,声音瞬间低了许多,“我没有钱,大不了,我把你妈给我的十亿还给你。”
她想。
他大概也是为了想把钱要回去。
才找了这么拙劣的理由。
反正,她都要死了。
留着钱也没有用。
还回去就还回去,她认了。
“没钱就乖乖地在时家呆着,什么时候凑足钱了,再去想跟我离婚的事情。”
他松开了钳制着她的指尖。
转身就进了洗手间。
宁阮越来越看不懂时砚洲。
她一个将死的人,已经没有精力,用在跟他纠缠上。
她太累了。
时砚洲洗澡出来时。
宁阮已经睡着了。
他系好浴袍的带子,轻着脚步,走到她的床边,指尖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小脸。
他眼中的感情很复杂。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宁阮的关系搞成了这样。
转身。
他走出了卧室,给林江辰打去了电话,“是我。”
“什么事?”林江辰惊醒,声音有一些睡意,“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说。”
“宁阮她一直拒绝手术,她这个病,一直拖着的话,会不会……”
林江辰听出时砚洲话里的焦灼。
清了清嗓子,“她这个不算很严重,拖一拖问题也不大,最好是半年内就把手术做了,砚洲,这种病最怕生气,你最好跟她少吵架,让她心情愉快,比什么都重要。”
时砚洲捏了捏眉心。
不是他想跟她吵,是她一直在跟他找不痛快,“我没想跟她吵,是她老是揪着我和沈微微不放。”
“那你沈微微到底有没有旧情复燃?”
面对这种问题,时砚洲通常,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含混不清。
这次,他倒也给了个准话,“我就是看她可怜,而且,她流产与宁阮有关,我总不能不管了吧。”
“你管也管不了她一辈子啊,你得多考虑宁阮的感受,毕竟她是你的妻子。”
时砚洲沉默了。
林江辰知道他听进去了。
“等宁阮做完手术,就抓紧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吧。”
时砚洲:“行了,挂吧。”
他在外面吸了根烟。
春寒料峭,有点冷。
回到房间后。
他钻进了宁阮的被窝里。
“阮阮……”他凑到她的边,温柔地轻声唤她。
林江辰说得对。
他们之间确实太需要有一个孩子了。
“阮阮……”
宁阮在梦中推了他一下,“华哲哥,别闹。”
时砚洲僵住了。
他竟然听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卫华哲。
这个人是宁阮姑姑的养子。
和宁阮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在他和宁阮恋爱的时候,这个卫华哲曾经跟宁阮表白过。
他知道,卫华哲一直在江市生活。
难道他们……
想到这些,时砚洲的理智,被熊熊燃烧的妒火,吞噬着。
他大手扣住宁阮的小脸,低头就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着怒意和深深的嫉妒。
毫不怜惜。
宁阮被吻到窒息,从睡梦中醒来,“时砚洲,你干什么?”
“你说干什么?我们是夫妻,我现在要行使作为丈夫的权利。”他眼眶烧得通红,像看仇人般的样子,令宁阮陌生,“沈微微流产,不能满足你,所以……我就必需要满足你吗?”
“是。”他咬牙切齿地。
“你现在只把我当成,发泄你生理需要的工具了是吗?”宁阮眼角有眼泪滑落,抬手就给了时砚洲一个巴掌,“我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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