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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怡被罗桑拎出来的时候,像一只啄米的小鸡。他的手掌扣在她后颈上,不重,但稳。
像拎一只不听话的猫。
她的脖子在他掌心下细细的,软软的。
能摸到颈椎的骨节,一粒一粒的。
像一串被皮肤包裹的念珠。
她踉跄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的。
酒精的后劲已经开始上头了。
刚才鸡尾酒混着啤酒喝,显然不是微醺了。
她的脑子像被人塞进了一台洗衣机,转啊转。
转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
分不清哪边是罗桑,哪边是平措,哪边是她自己。
她的眼皮很重,重得像压了两块石头。
可她不想闭。
闭上眼睛就会晕,晕了就会想吐。
吐了就会很丢人。
她不想在罗桑面前丢人,至少今晚不想。
绿人者,人恒绿之。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像一首单曲循环的歌。
她其实很害怕罗桑也出轨。
这种害怕没有来由,没有证据,没有任何一个具体的画面支撑。
它像一团雾,从她心底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升起来。
弥漫在她的胸腔里,堵得她喘不过气。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怕,可她就是怕。
“假如你以后遇到了更喜欢的女孩,是不是就不要我了?”
她抬起头,看着罗桑的侧脸。
真是贼喊捉贼,恶人先告状。
酒吧的灯光从后面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紫红色的光。
他的轮廓在光里变得很软。
罗桑低下头看她。
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真的在忍泪。
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两只快要飞不动的蝴蝶。
她的鼻尖有点红,嘴唇还是肿的,嘴角还沾着一点不知道是谁的口水。
他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忽然很想笑,又很想叹气。
“你的依据是什么?”他问。
“能量守恒定律。”她说这六个字的时候,表情认真得像在做一道物理大题。
她的眉毛微微皱着,嘴唇抿着,下巴微微扬起。
好像真的在推导一个什么公式。
谁能想到她高中数学大题最后一题,通常都只会写个“解”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罗桑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嗤笑一声。
“不是正合你意,互绿共赢,咱俩谁也不欠谁。”
裴怡的眉毛拧了一下。
“那不行。”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不对不对,”她伸出手,两根手指按在他嘴唇上,把那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下半句不对。下半句应该是不许你离开我。”
好土味的一句情话。
罗桑正要吐槽,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
她突然踮起脚,吻了上来。
她的嘴唇贴着他的,软软的,凉凉的。
带着血腥玛丽的涩,带着啤酒的苦。
她的舌尖探进来,在他口腔里游走。
罗桑反应了几秒。
她嘴上不知为何油乎乎的,不是口红的那种油,是另一种。
更腻,更黏。
像有人在她嘴唇上抹了一层什么。
他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平措的脸。
在厕所隔间的灯光下,凑在她面前,近得能看见彼此瞳孔里的自己。
他的胃翻了一下。
他伸出手,用手掌挡住了她的脑壳。
强行将热吻中的两人分离。
她的嘴唇从他唇上滑开,发出轻微的一声啵。
像拔掉了一个瓶塞。
她睁开眼,眼睛雾蒙蒙的。
他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心想,这女人挺会过日子的。
刚亲完他弟,又来亲他。
不浪费,不挑食,不嫌弃。
雨露均沾,荤素搭配,均衡营养。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无爱一身轻,有爱变神经。
他现在就是一个神经病,一个被自己女朋友绿了,还舍不得骂她的大白痴。
裴怡见他没有推开自己,只是用手挡着,还以为他在欲擒故纵。
她的胆子大起来,往他身边凑了凑,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可以做我老公吗?”她显得很委屈,“我打小就没老公。”
你妈的。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知道这句话有多离谱吗?
她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酒精给了她胆量,给了她脸皮。
给了她这张百无禁忌的嘴。
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听听就可以了。
反正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她只要说她昨晚喝多了都不记得了,就OK了。
裴怡和罗桑这边且是这样,那边回到舞池的平措更夸张。
他现在完全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状态——
鄙视曹操。
理解曹操。
羡慕曹操。
模仿曹操。
想成为曹操。
嫂嫂好啊。
人妻妙啊。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啊转。
转得他心慌,转得他口干。
转得他裤子里
_有_什_么_东_西_
在_不_安_分_地_tai_头。
他点上一根烟,跟着人群晃动。
舞池里的音乐还是那么震,低音炮锤在胸口上。
像有人在用拳头捶他的心脏。
他跟着节拍晃着,可他的脑子不在舞池里。
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在厕所隔间里的画面——
她_gUi_坐_在_马桶盖上。
背向他。
旗袍的侧面露出一整条腰身的曲线。
从腋下到胯骨。
她今天_穿_的是什么
ding_Zi_裤到底什么颜色?
但——
什么颜色都好看,
什么颜色都让他发疯。
他的_kU_子_lOng_起_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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