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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罗桑已经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账我已经结过了。”他说。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他扛了起来。
是真的扛。
像扛麻袋那种,肩膀顶在她胃上。
她脑袋朝下,腿搭在他胸前。
一点都不绅士!
她刚吃的美食都要吐出来了,这下白吃了!
“罗桑!”裴怡惊叫,
“你放我下来!”
他没放。
扛着她大步流星往餐厅外走。
一旁几个食客都惊呆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饭也不吃了,频频回头看他俩。
那个热依扎长相的服务员端着盘子站在那儿,嘴巴张成O型。
裴怡把脸埋在他后背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人。
太丢人了。
罗桑扛着她穿过整个餐厅,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入停车场。
一路走到大G旁边,他打开后座车门,把她扔了进去。
说是扔,但力道控制得刚刚好,不疼。
裴怡落在后座柔软的皮椅上,头发乱糟糟的,脑子还是懵的。
他跟着钻进来,关上车门。
车里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车窗外面是白雪皑皑的停车场,偶尔有车驶过,有人走过。
但没人注意到这辆黑色大G的后座里正在发生什么。
“嘴一个。”他说着把脸凑了上来。
裴怡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躲。
“讨厌,不要~”
声音出来,她自己都愣住了。
这声音——
也太嗲了吧?
充满了娇羞的意味。
欲拒还迎。
女人说不要就是要。
罗桑显然深谙此道。
他没再废话,从车门储物格里掏出一条漱口水。
拧开,仰头漱了几下,打开车窗吐在外面。
然后关上车窗。
转回头看她。
下一秒,他劈头盖脸地吻了上来。
一顿狂啃。
裴怡被他压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羊入虎口。
真的是羊入虎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她,咂了咂嘴。
“嗯,真好吃。”他说,语气餍足,
“还有羊肉味,正宗。”
裴怡的脸腾地红了。
“神经啊你!”她抬手捶他,指甲掐他的肩膀。
结果发现根本掐不动。
他肩膀上全是肌肉,硬邦邦的。
她手指撑在那儿发力,反而像是在抚摸他。
罗桑低头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
“别费劲了,”他说,“你掐不动。”
裴怡瞪他。
但她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她推了推他,想坐起来。
他没让。
俯身又吻了下来。
这一次更凶。
情到深处时,他的手在座椅边摸了一阵,从前排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裴怡余光瞥见那盒子的包装,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你没有这玩意吗?”她喘着气问。
那天晚上在酒店,她问过他有没有安_全_措_施_,他说没有。
结果——
“不是啊,”罗桑一边拆盒子一边解释,
“我今天早上点外卖一起送过来的。”
裴怡:“……”
合着早就准备好了。
她看着他拆开包装,取出一个。
戴了半天。
显然业务不太娴熟。
那东西在他手上看起来紧巴巴的。
他皱着眉,来回调整。
“你说这玩意分尺码吗?”
他抬头看她,表情有点无辜,
“我感觉很不舒服。是不是买错大小了?”
裴怡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想笑。
她强忍着笑意,慢悠悠地开口:
“是嘛,罗教练。”
她顿了顿。
“是针扎般的疼吗?”
罗桑起初没反应过来。
还在低头摆弄。
过了两秒,他动作顿住了。
抬头看她。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
“裴怡。”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了下来。
她意识到不妙,想跑。
来不及了。
他一下扑了过来。
后来又变成她在上。
“你这车玻璃外面看得见吗?”
她问,说话的声音都在打_颤_。
“看不见,”他答。
“是单向玻璃。”
他顺手摸了摸玻璃。
裴怡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他总有办法让她破功。
“裴老师,”他忽然在她耳边开口,热气喷在她耳廓上,
“你平时对学生也是这样吗?”
裴怡愣了一下。
然后狠狠咬了他一口。
咬在肩膀上。
留下一个深深的牙印。
“滚。”她说。
罗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没躲。
他心想,这女人心真狠。
他不过就是调情两句罢了。
折腾了一个小时。
战火终于停息。
两个人瘫在后座上。
衣衫不整,呼吸凌乱。
这一次,不分胜负。
但罗桑看了一眼时间,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还要开两个小时车。
现在踩油门,腿有点软。
裴怡在旁边整理衣服。
瞥见他扶着方向盘时微微颤抖的手,忍不住笑出声。
“罗教练,”她说,语气幸灾乐祸,
“还行不行啊?”
罗桑瞪她一眼。
“行。”他说,咬着牙,
“怎么不行。”
发动车子。
大G驶出服务区,继续往禾木方向开。
裴怡靠在副驾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雪景,心情很好。
开了快两个小时,距离禾木还有五十公里的时候,天忽然变了。
原本只是零零星星的小雪,突然大了起来。
雪花又密又急,砸在挡风玻璃上,雨刷器开到最快都刮不干净。
路面的积雪越来越厚,前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又开了一会儿,前面堵车了。
一辆接一辆的车排成长龙,尾灯在雪雾里亮成一片。
“怎么了?”裴怡坐直身子。
罗桑往前看了看。
“卡口检查,”他说,
“这种天气,应该是在查防滑链。”
果然。
等他们挪到卡口的时候,一个穿着荧光背心的交警走过来,敲了敲车窗。
罗桑降下车窗。
“防滑链装了吗?”交警往里看了一眼。
“装了。”罗桑说。
交警点点头,又看了看他们的轮胎,挥挥手示意可以走了。
但前车开得太慢,一辆接一辆,小心翼翼地在雪地里挪动。
本来就堵,这下更堵了。
好不容易挨到禾木村落大门口,又被拦下了。
一个穿着厚棉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敲车窗。
“外村轿车不让进,”他说,指了指路边的告示牌,
“禾木昨晚就开始下雪了,现在雪已经没过小腿了。所有外村车统一停在这儿,坐村里的摆渡大巴进去。”
裴怡透过车窗往外看。
确实。
村子里的雪厚得惊人,路边堆得老高,一脚踩下去能没过小腿。
罗桑把车停进停车场,两个人下车,拎着行李往摆渡大巴的方向走。
雪还在下。
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凉凉的。
大巴车上人出乎意料的多。
裴怡和罗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晃晃悠悠地往村里开。
二十分钟后,在禾木桥头停下。
终点站到了。
两个人下车,站在桥头,看着眼前这片传说中的童话世界。
太美了。
禾木河从桥下流过,河水还没结冰,倒映着两岸的木屋和挂满雪的树。
远处是连绵的山,被雪覆盖着,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蓝光。
木屋的烟囱冒着白烟,炊烟袅袅,和雪雾混在一起。
裴怡看呆了。
但她很快想起一件事——
酒店还没订。
她掏出手机,打开APP。
满房。
满房。
还是满房。
她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罗桑问。
“没房了。”裴怡说,“怎么这里也全满房了。”
雪又下大了,落在她头发上、睫毛上。
她眨了眨眼,把雪花抖落。
她懒得走远。
就近看了一眼旁边的民宿——
禾木小筑,木制的小楼,挂着红灯笼,看着挺温馨。
“要不去这家问问?”她指了指。
两个人拖着行李走过去。
推开木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前台是一个胖乎乎的大叔,圆脸,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一看就是那种热情好客的类型。
“两位住宿?”大叔问。
罗桑点头。
大叔翻了翻电脑,眼睛一亮。
“巧了,”他说,“正好剩一间。”
裴怡愣了一下。
一间?
大叔继续说:“雪季来了,这几天房源爆满,都订到下周了。这间还是早上有人临时退的,二楼,正宗暖炉雪景小木屋大床房。”
他说着,笑眯眯地看了看两个人。
“两位是情侣吧?这间正好,带暖炉的,晚上可暖和了。”
裴怡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但解释什么呢?
说他们不是情侣?
说他们才认识两天?
说他们应该要两间房?
可是没有两间房了。
只剩这一间。
她看了一眼罗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她,好像在等她的决定。
大叔还在等他们答复。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窗台上,积了厚厚一层。
裴怡深吸一口气。
“那就这间吧。”她说。
好了,这下演都不用演了。
直接住同一间。
大叔笑呵呵地开始办手续,递过来两张房卡。
罗桑接过去,拎起两个人的行李,往楼梯走。
裴怡跟在后面,踩着木质的楼梯,一级一级往上。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一间房。
一张床。
一个暖炉。
和一整夜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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