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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李渊的身影消失。肖襄和周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忧虑。肖襄忽然“哎呀”一声,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坏了!老公走得急,没化妆!”
周倩抿了抿唇,握住肖襄的手,安抚道:“没事,最近我们不是也慢慢在降低妆感吗?变化本来就在一点点显现,只是平时朝夕相处感觉不明显,现在情况紧急,顾不得这些了。而且……”
她看向窗外绵绵的雨丝,“迟早大家都会发现的,现在也不算太突兀。”
。。。
下楼,上车,点火。
李渊系安全带的动作干净利落。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驶出小区,冲进蒙蒙雨幕。
一路上,李渊的车像一条沉稳又敏捷的游龙,在湿滑的道路上快速稳定穿行,驾驶技能提升和体质增强让他的反应速度、路况预判和车辆操控感提升到了新的层次,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和犹豫。
偶尔有被他超过的车辆,司机看着那迅速远去的尾灯,忍不住打开车窗骂骂咧咧:“疯了吧!下雨还开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
平时需要三十多分钟的车程,在【敏锐】词条加持下的极致驾驶下,被他硬生生压缩到了十五分钟。
吴桂兰和李怀义已经站在门口等待。
吴桂兰手里攥着个包,指节捏得发白,脸上没了平日的爽利,只剩下惶急。
李怀义站在她侧后方,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烟雾刚吐出来就被雨气冲散,他另一只手搭在吴桂兰微微颤抖的肩上,“桂兰,别慌,妈身子骨一向硬朗,肯定没事,哥电话里也说送得及时。”
奶奶拄着拐棍站在堂屋门口,眼睛望着雨幕外的路,没说话,只是看着。
车轮碾过湿漉漉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白色车子冲破雨帘,猛地刹在坪里。
车刚停稳,吴桂兰就几步冲下台阶,拉开车后门钻了进去。
李怀义把还剩半截的烟丢在地上,用脚碾灭,也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回头对门口的奶奶叮嘱:“妈,中午锅里还有些菜,你自己热一下吃,别等我们。”
奶奶往前挪了小半步,手扶着门框,点点头:“晓得了,你们快去吧,路上当心,不用担心我。”
李怀义重重“嗯”了一声,转向李渊:“渊仔,走吧。”
李渊从后视镜看了眼母亲苍白的脸,没多话,干脆利落地掉头,朝着市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吴桂兰坐立不安,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等了二十多分钟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舅舅吴光元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吴桂兰几乎是喊着问:“哥!妈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听筒里传来舅舅吴光元的声音:“桂兰,医生刚刚看了检查结果,颅内有出血,现在已经进入手术室做手术了……你不要着急。”
挂了电话,吴桂兰瘫靠在后座椅背上,“怀义,妈不会有事吧?她都快八十了,这一摔……”
李怀义搂住她的肩膀,声音沉沉的:“别自己吓自己,现在医疗条件好,市医院肯定有办法,马上就到了。”
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市区,雨势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李渊按照导航,七拐八绕,终于看到了市人民医院急诊楼那显眼的红色标志。
“妈,爸,你们先上去,我去停车。”李渊把车开到急诊门口。
吴桂兰和李怀义立刻下车,小跑着冲进了急诊大厅。
李渊将车开往地下停车场,停好车,摸出手机,快速在“三人群”里发了条信息:“到市医院了,外婆在手术,情况还不明朗,我先上去,你们别担心,安心上班。”发完,他锁好车,便往手术室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看向李渊,但李渊步履匆匆,心里惦记着外婆的情况,没太注意。
很快,他找到了手术室所在的区域。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手术中”的红灯亮着。
李怀义和舅舅吴光元并排站在墙边,两人都没说话。
吴光元比李怀义稍矮一些,穿着件半旧的夹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另一边,吴桂兰搂着舅妈梁月凤,坐在排椅上。
李渊打了招呼,站在吴桂兰边上。
梁月凤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身体微微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都怪我,明知道下雨,地滑……我应该拦着妈的,死活不让她去就好了……我说我去喂,她非要自己去……都怪我,没拦住……”
吴桂兰红着眼圈,紧紧搂着嫂子的肩膀,声音也有些哑,但努力保持着镇定:“嫂子,不怪你,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她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出了这事,大家都难受,你别光往自己身上揽……”
梁月凤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懊悔里:“要是我当时动作快点,跟出去……”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那边的吴光元突然转过身,眉头紧锁,声音里压着烦躁和焦虑:“行了!别念了!在医院里,念叨这些有什么用?能帮妈把手术做完还是怎么的?”
梁月凤被他吼得一怔,嘴唇哆嗦着,终究没再出声。
吴光元胸口起伏了几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语气太重,别开脸,闷声道:“我出去抽根烟。”说完,转身快步走向楼梯间。
吴桂兰揽住梁月凤,低声劝慰:“嫂子,哥他也是急的,你别往心里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拉得格外漫长。
走廊里不时有医护人员进出其他手术室,脚步声、推车声、低语声,混杂成一片背景噪音,却衬得等待更加煎熬。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吴光元回来了,手里提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
他默默地把水分给李怀义、吴桂兰和梁月凤,最后也递了一瓶给李渊,什么都没说,只是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盯着那盏“手术中”的灯。
李渊接过水,能感觉到舅舅内心的煎熬。
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李渊几次悄悄凝神,尝试开启【望气】,看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但在【望气】的视野里,只能看到门内隐约透出驳杂紊乱的“气”,无法具体分辨出外婆的状况。
终于,在将近六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手术中”的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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