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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我用尽力气，按下了那个凸起。“咔嗒。”
又是一声轻微的机栝转动声。
但这次，不是头顶，也不是脚下。
声音来自……祭坛后面的墙壁！
我猛地将手电光照向祭坛后方那面粗糙的岩石墙壁。
只见墙壁上，一块大约半米见方的石板，正在缓缓向内凹陷，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仅能容一人匍匐通过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土腥味和流水声的风，从洞口中吹了出来！
密道！这里真的有密道！
绝处逢生！我心中狂喜，但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密道通往哪里？是否安全？会不会有更多陷阱？
但现在，我没有选择。留在这里，只有被毒烟毒死或者窒息而死一条路。
毒烟已经弥漫到眼前，防毒面具的视窗几乎完全模糊，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不能再犹豫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被封死的入口方向（外面赵志勇他们的撞击声已经几乎听不到了），咬了咬牙，将铜铃塞进怀里（也许还有用），
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强光手电咬在嘴里，趴下身体，向着那个新出现的、不知通往何方的黑暗洞口，艰难地爬了进去。
洞口后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极其狭窄低矮的通道，似乎是天然形成的岩缝，又经过人工粗糙的开凿。
我只能匍匐前进，背上沉重的装备不时刮擦到头顶和两侧凸起的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我手里手电发出的光束，在崎岖不平的岩壁上晃动，照出前方无尽的黑暗和未知。
阴冷潮湿的风持续从前方吹来，带着水汽和土腥味，但也稍稍冲淡了身后石室里弥漫过来的毒烟气味。
流水声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不远处。
我拼命向前爬行，肺部因为缺氧和剧烈运动而火辣辣地疼，防毒面具严重限制了呼吸，但我不敢摘下。
不知道爬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米，也许有几百米，在狭窄黑暗的通道中，时间和空间感都变得模糊。
就在我感觉体力快要耗尽，意识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哗哗的水声，并且有微弱的光线透了进来！
是出口！
我精神一振，用尽最后力气，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被水流侵蚀出的岩洞。
岩洞一侧，是一条地下暗河，河水浑浊湍急，不知流向何方。
而岩洞的另一侧，距离水面大约两三米高的岩壁上，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开凿的、一米见方的洞口，微弱的光线，正是从那个洞口透进来的！
隐约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模糊的……水流声和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
外面是……山林？这条密道，竟然通向了园区外的地下暗河，并且有一个出口开在靠近水面的岩壁上！
我挣扎着爬到那个洞口边，向外望去。
洞口外，是一条奔流的地下河，河水拍打着岩壁。
而在洞口斜上方不远，借着微弱的天光（似乎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可以看到茂密的植被和陡峭的岩壁——
这里已经是园区围墙之外，某处人迹罕至的山体内部了！
这条密道，竟然是坤沙或者“圣瞳”预留的，一条极其隐秘的逃生通道！
从那个邪恶的祭坛石室，直接通到园区外的山体暗河！
我心中豁然开朗！难怪坤沙最后逃跑时，选择向东边山林方向。
他可能知道这条密道的存在，甚至可能原本就计划在事情不妙时，通过猪仔区下面的地下工坊和祭坛，利用这条密道逃跑！
而那场爆炸，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毁灭证据和灭口，也是为了制造混乱，掩盖内鬼从这条密道逃跑的痕迹！
那么，之前从这里离开的，丢弃防护装备的，很可能就是坤沙本人，或者是那个更深的内鬼！他们通过这条密道逃走了！
必须立刻通知周正！
坤沙可能没有逃向山林深处，而是利用这条密道，绕开了我们的追捕，甚至可能已经通过地下暗河，去往了别的出口！
我摸索着身上的对讲机，但随即发现，在刚才的翻滚和爬行中，对讲机似乎撞坏了，指示灯不亮，也没有任何信号。
该死！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虽然戴着面具很不舒服），疲惫和脱力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我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坤沙可能还没跑远，必须尽快把这个消息传出去！
我检查了一下身上的装备。手枪还在，子弹还剩不少。
匕首也在。强光手电电量还算充足。密封袋里的证据完好。只是防毒面具的过滤器，估计快失效了，呼吸越来越困难。
我看向洞外奔流的地下河，又看了看那个开在水面上方的洞口。
跳下去，顺着暗河漂流，不知道会通向哪里，风险太大。
从洞口爬出去，沿着岩壁攀爬，看起来也很难，而且外面天色未明，地形不明。
就在我快速思考脱身之策时——
“哗啦……哗啦……”
一阵轻微，但绝非自然水流声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里划动的声音，从下方不远处，暗河的上游方向，隐约传来！
有人？！
我瞬间屏住呼吸，关掉了强光手电，身体紧紧贴在洞口内侧的岩壁上，手枪悄悄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是坤沙去而复返？还是那个内鬼？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黑暗中，只有地下河水哗哗流淌的声音，和我自己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心跳声。
那划水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两个人，或者更多，在水中划行、踩踏、摸索前进的声音。
动作不算快，似乎有些犹豫，或者疲惫，偶尔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模糊的交谈，但因为水流和距离，听不真切。
我蜷缩在洞口内侧的阴影里，将身体与冰冷湿滑的岩壁融为一体，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几乎屏住。
手中的枪稳稳地对准下方暗河水面，枪口随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极其缓慢地移动。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敲打着紧绷的神经。
防毒面具的滤罐大概快到极限了，呼吸变得有些费力，视野边缘也开始出现细微的黑点。
但此刻，任何细微的动作或声音，都可能暴露自己。
这里是坤沙或“圣瞳”预留的逃生密道出口，现在有人从里面出来，会是谁？
坤沙？他受了伤，独自一人，能在水下闭气通过那段潜流暗河？可能性有，但不大。
他那种枭雄，就算有逃生通道，也多半会安排心腹探路或接应。
是那个更深的内鬼？带着人？还是说……
是之前从祭坛石室通过密道离开的人，现在折返？
又或者，是误入此地的其他人？
但这条暗河出口如此隐蔽，位于山体内部，外人误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无论哪种，对我而言，都极可能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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