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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掠过百花谷的上空。月光如水,洒落满谷花香。
云若雪的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青丝如瀑,衬着那张清冷绝美的侧脸,竟有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秦墨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那道纤细的背影上,嘴角噙着笑意。
这小妮子,嘴上冷冰冰的,耳朵根却红透了。
两人落在云若雪的洞府前。
这座孤峰上的小院清冷幽静,四周种满了寒梅,即便是春日里也带着几分凉意。
云若雪推门而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进来”,便径直走到桌边坐下。
秦墨负手跟了进去,随手带上门。
洞府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榻,皆是素净的白色。
墙上挂着一幅寒梅图,笔力清冽,倒是与主人的气质颇为相衬。
秦墨也不客气,在椅子上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云若雪脸上。
烛火摇曳,映着她白皙如玉的肌肤,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垂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可那微微抿着的唇角和悄悄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她内心的紧张。
两人相对无言。
秦墨就这么看着她,目光从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最后落在那截白皙的脖颈上,久久不曾移开。
云若雪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那股灼热的视线仿佛能烫穿衣衫,让她坐立难安。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脸上烧得厉害,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起头。
“你、你看什么呢!”
声音带着几分恼意。
秦墨笑了,身子微微前倾,凑近了些。
“看我家若雪,美如天仙。”
云若雪被他这声“我家若雪”叫得心头一颤,脸上的红晕更甚。
她想反驳,想说“谁是你家的”,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怎么总是这样……
她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不是要完成赌约么?”
她的声音故作冷淡。
“你现在可以做了。”
秦墨挑眉,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的笑意。
“做什么?”
云若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在装傻,气得瞪了他一眼。
这个登徒子!
“当、当然是……”
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像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亲嘴儿……
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就是没法从嘴里蹦出来。
秦墨看着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
调戏云若雪,还真是让人心情舒畅。
云若雪被他笑得更加羞恼,恨不得拔出剑来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笑什么笑!”
她拍案而起,羞怒交加。
“你到底做不做!不做就算了!”
秦墨收住笑,抬手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我在等你呢。”
等我?
云若雪皱眉。
“等我什么?”
秦墨站起身,负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之前是我主动亲的。这次你又输了,该轮到你主动了吧?”
什么?
云若雪瞪大了眼睛。
让她主动?
“你!”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脸颊烧得通红。
这个登徒子!不要脸!流氓!
她在心里把能想到的词都骂了一遍。
秦墨看着她那副又气又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
“怎么,百花谷第一真传,不会真的要言而无信吧?”
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
“还是说……若雪师妹,不敢?”
激将法。
云若雪明知道他在激自己,可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想起这个男人几次三番救她于危难之中。
云若雪咬了咬牙,猛然抬起头。
她一把抓住秦墨的领口,将他拽向自己。
踮起脚尖。
电光火石之间,她的唇便贴了上去。
一触即分。
“可以了吧!”
她的声音又急又恼,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秦墨站在原地,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回味。
“嗯……好香好软。”
“你!”
云若雪气得抬手就要打人。
秦墨笑着后退一步,躲开她的粉拳。
“好了好了,不闹了。”
他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将那柄白色的长剑,轻轻放在她面前。
“剑还你。”
“我先走了。”
秦墨转身,朝门口走去。
他走得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云若雪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等等!”
她开口叫住他。
秦墨停下脚步,回过头,挑眉看她。
云若雪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道:“我还是不服。”
不服?
秦墨转过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即便是百炼塔的成绩很难作弊,可这次,我仍旧不是亲眼所见。”
云若雪抬起头,眼中燃起斗志。
“我一定要赢你一次!”
秦墨看着她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笑了。
“随时奉陪。”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促狭。
“但,赌注呢?”
云若雪脸又红了。
“赌注……当然还是那个。”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那可不行。”
秦墨摇头,一本正经道:“你已经输了两次了,老用一个赌注,多没意思。”
“那你还想怎样!”
云若雪又羞又急。
秦墨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片刻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样吧。若是你输了,就让我……”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说罢,不等云若雪反应过来,他已经推门而出,扬长而去。
“你!”
云若雪追到门口,只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凌空而起,消失在月色中。
“想亲多久就亲多久……”
她喃喃重复了一遍,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登徒子!
她猛地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
脸上的红晕,久久不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桌前坐下。
桌上,那柄白色的长剑安静地躺在那里,剑鞘上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云若雪伸手握住剑柄,心中暗暗发誓。
她一定要赢。
不只是为了四宗大比。
更是为了……赢他!
……
与此同时。
天剑宗,百炼塔前。
夜色沉沉,塔身的阵法纹路渐渐黯淡,宣告着一次漫长的试炼终于结束。
一道身影踉跄着从塔门中走出。
那人一身青衫,面如冠玉,正是天剑宗第一真传——君风流。
他浑身浴血,衣衫破碎,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可他的脸上,却带着孤傲的笑。
一日一夜。
他终于成功了。
百炼塔三十三层。
他已征服。
从今天起,他君风流将是东域后辈中无可争议的第一人!
他抬起头,意气风发地看向塔前等候的众人。
天剑宗宗主、几位内门长老、数十名核心弟子……几乎整个宗门的高层都来了。
可君风流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僵住。
那些人的脸上,没有他预想中的兴奋与欢喜。
没有欢呼,没有祝贺。
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呵呵,诸位为何这副表情?”
君风流强撑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解。
“我已经通关百炼三十三层。从今天起,天剑宗的地位将无人可以撼动!任何天骄见我,都只能俯首!”
他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却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得让人心慌。
“风、风流……”
终于,一位长老打破沉默,艰难地开口。
“你看一眼那个吧。”
他抬起手,指向君风流身后的百炼石碑。
君风流眉头微皱,转过身去。
月光下,百炼石碑上的名次清晰可见。
他的名字,确实在榜首的位置。
三十三层。
可榜首的位置,不止一个。
在他名字的上方,还有一行字。
那行字散发着暗金色的光芒,比他的更加耀眼,更加夺目。
第一名:百花谷,秦墨。
三十三层。
炼狱级难度。
君风流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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