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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还能继续修炼吗?”他明知故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
柳师师费力地睁开眼皮,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一眼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好歹表明了态度。
“滚……”
她终于吐出了一个字,声音细若蚊蝇,却带着一种玉碎般的决绝。
哪怕此刻她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哪怕她的尊严早已在这场荒唐的“修行”中被碾成了齑粉,她依旧维持着最后那点名存实亡的傲骨。
陆长生听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世间最动听的仙乐,喉间溢出一串沉闷且性感的轻笑。
他故意将身体的重心下移了几分,让彼此那紧绷而滚烫的温度隔着单薄而湿润的衣料紧紧贴合。
“好嘞,师尊既然开了金口,徒儿身为弟子,自然是要遵命的。徒儿这就‘滚’,滚得远远的,绝不打扰师尊清修。”
他作势要直起身子,动作却慢条斯理,像是故意在折磨她那近乎崩断的神经。
随着他的抽离,原本密闭的空间里流进了一丝微凉的空气,那种被极致掌控的压迫感骤然一松,却莫名地带起一阵空落落的战栗。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将离开那段如羊脂白玉般莹润的手腕时,一只柔弱无骨、却又带着几分惊人凉意的手,忽然紧紧扣住了他的脉门。
那是柳师师的手。
因为极度的虚弱,她的指尖还在微微打颤,指甲因用力而透出一种凄凉的青白色。
她没有抬头,依旧偏着脸,将那张足以令众生颠倒的娇颜埋进暗影里,唯有那露在外面的一截精巧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这小小的动作,却像是某种无声的投降,又像是某种卑微的挽留。
“不准……滚远……”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与依赖。
在这被禁制结界封锁、外人绝无法窥探的狭小天地里,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师尊,终究是在这股名为“陆长生”的洪流中,沉溺了最后一丝清醒。
“就在……这儿待着……多陪我……一会儿……”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却重重地砸在了陆长生的心尖上。
陆长生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与快意瞬间席卷全身。
他重新贴了回去,手臂如钢铁铸就的藤蔓,强硬而又不失温柔地将那具绵软入骨的身躯重新揽入怀中。
内室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两人交叠在一起、凌乱且沉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纠缠。
陆长生静静地感受着这一刻。这种宁静与先前的狂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更加让人沉沦。
他能感觉到柳师师的心跳,频率极快,杂乱无章,像是一只被困在方寸之地的乳燕,正徒劳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这一刻,师徒的身份、修为的差距、世俗的礼法,通通在这层薄薄的结界内灰飞烟灭。
他们不再是仙门中的佼佼者,而只是两道渴望温度、试图通过这种原始且直接的方式互相慰藉、互相吞噬的灵魂。
那种强行将云端之上的神灵拽入泥淖,看她挣扎、看她沉沦、最终看她对自己产生依赖的扭曲快感,让陆长生几乎要迷失在这片宁静的假象里。
“师尊。”
不知过了多久,陆长生忽然低声唤了一句,嗓音中压抑着某种蠢蠢欲动的深沉。
“嗯?”柳师师闭着眼,鼻尖萦绕着独属于这逆徒身上那种充满了野性与侵略性的冷檀香气,发出一声慵懒而又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
那是她从未在人前露出的、极其妩媚却又极其纯粹的脆弱感。
“你……你还要干什么?”
柳师师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身体猛地一僵。那种刚刚才稍微平复下来的、如触电般酥麻的危机感,再次顺着脊椎骨蔓延开来。
她惊恐地察觉到,身边这个不知疲倦的怪物,那原本平稳下去的气息,竟然再次变得滚烫且狂躁。
陆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那笑容在忽明忽暗的阵法光芒下,显得既邪魅又危险。
他伸出一只手,指尖极其轻佻地划过她那被汗水打湿的锁骨,最后停留在她圆润的肩头,微微用力,便将她更深地按入了自己的怀抱。
“嘿嘿,师尊刚才不是教导徒儿,修行如逆水行舟吗?徒儿越想越觉得师尊言之有理。”
他故意凑到她的耳畔,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侧,引得女子一阵阵细微的痉挛,
“您看,徒儿如今不过才区区炼气五层,在这凶险万分的修仙界,简直如蝼蚁一般。
为了不让师尊以后为徒儿担心受怕,咱们……是不是该接着‘修炼’,帮徒儿再提升几层境界?”
“你……你这个疯子……”
柳师师美目圆睁,眼中尽是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混账东西竟然能把这种厚颜无耻的要求,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刚才那一场近乎搜刮式的“索取”,已经让她这位元婴期的大能都感到神魂震颤、根基不稳,他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凭什么还能有这般惊人的精力?
“不行……绝不行……我好累……真的受不住了……”
她试图推开他,可那点力气落在陆长生眼里,无异于欲拒还迎的调情。
陆长生的大手顺着她的脊背一路下滑,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师尊,修行之路本就布满荆棘。
您说过,要迎难而上,打破极限。现在……就是咱们师徒二人,共同突破这‘肉身极限’的最好时机。”
他不再给她任何言语反抗的机会,直接封住了那抹殷红如血的唇瓣。
柳师师的抗议声瞬间被吞没。
空气再次变得粘稠且灼热。那原本已经暗淡下去的防御结界,随着新一轮更为狂暴的灵力激荡,再次绽放出幽冷而诡异的光芒。
月色被云层遮掩,听雨轩外的竹林摇曳得愈发疯狂,而室内的较量,才刚刚开启它令人迷醉的新篇章。
“师尊,您可得撑住了……这炼气六层的门槛,徒儿今日……非迈过去不可!”
抗议无效。
……
直到柳师师彻底脱力了,累的昏睡了过去。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辛苦时间最长的一次修炼。
陆长生就坐在她的身侧,维持着一个近乎于守护者的姿态,却用一种极其侵略性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他能听到柳师师那微弱且凌乱的呼吸声,每一声都像是某种投降的宣言,在他的耳畔轻轻回响。
这是她有史以来最辛苦、最漫长,也最令她感到耻辱的一次“修炼”。
身为元婴期大能,站在仙门巅峰、受万人景仰的寒霜仙子,此刻却像是一只被狂风骤雨折损了羽翼的白鹤,被囚禁在这方寸之地,任由他这个只有炼气修为的逆徒予取予求。
陆长生伸出手,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他看着她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即便是在梦中,这位师尊似乎依然在试图维持她那最后一点可怜的威严。
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冰冷与圣洁的眸子,此刻正紧紧闭合,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一下,在眼睑处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显得那般无助。
他虽然感觉到身体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毕竟跨越境界的索取需要消耗巨大的心神,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那种将神明拉下神坛,看她在泥淖中挣扎、沉沦,最后却只能在自己怀中寻求喘息的掌控欲,化作了一种毒药,让他食髓知味,难以自拔。
陆长生闭上眼,内视己身。
他体内的气海依旧如同一汪幽深的古潭,尽管刚才那场疯狂的“修炼”让他从柳师师那里夺取了海量的纯净元阴灵力,
那些灵力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涌入他的经脉,却在进入丹田的一瞬间,被那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殆尽。
他虽然还没触碰到突破炼气第六层的关隘,但那原本稀薄的灵力云雾,如今竟变得粘稠了许多,色彩也愈发深沉,隐隐透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种增长是极其恐怖的,寻常炼气期修士哪怕修炼十年,也未必能有如此质变。
然而,陆长生还是不满地咂了咂嘴。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荒古祭坛,无论投入多少能量,都只能激起一点微弱的涟漪。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有些荒谬——分明是足以让筑基期甚至金丹期修士爆体而亡的恐怖能量,落在他身上,竟然连一个小境界都没能堆上去。
“啧,真不愧是那老鬼留下的功法,简直是个无底洞。”他心中暗骂一句,总觉得自己今晚像是白修了,浪费了大把的体力与精力,却落得个“境界未升”的尴尬下场。
他转过头,看着熟睡中的柳师师,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这个女人为了“教导”他,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沉重。
他能感觉到,柳师师体内的元气损耗严重,那原本如大江大河般奔涌的元婴法力,此刻竟变得如小溪般孱弱,这全拜他那霸道而贪婪的功法所赐。
他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她枕得有些发麻的手臂,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这场脆弱的梦。
他拉过滑落在一旁的锦被,那是上好的冰蚕丝织就,此刻却显得沉重无比,他一点点将那如玉雕琢般的胴体盖住,动作中竟罕见地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随后,陆长生翻身坐起,盘膝而坐。
听雨轩的夜,静得落针可闻。窗外的竹林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摇曳声,那是夜风在低语。
他平复下心中燥乱的情绪,开始运转体内的法门,引导着那些新得来的、尚未完全消化的灵力在四肢百骸中游走。
随着周天的运转,一股淡淡的冷檀香味再次在屋内弥漫开来。那香气原本是柳师师身上的,如今却沾染了他的野性,变得诡谲而迷人。
两个时辰之后,当日边的第一抹微光刺破云层,将整座听雨轩笼罩在一种朦胧的蓝紫色光晕中时,陆长生才缓缓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幽暗的精芒,呼吸绵长有力,整个人神清气爽,再无半点先前的疲态。
经过两个时辰的调息,那些灵力已经被他彻底驯服,化为了他根基的一部分。
他侧过身,像一只在巡视领地的猎豹,再次躺在柳师师身边。他用单手支着头,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师尊那张即便未施粉黛也足以倾国倾城的脸上。
晨曦微露,透过窗棂的缝隙洒进几缕细碎的光,恰好落在柳师师纤细的颈项上。
那里的皮肤薄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微弱的脉搏在轻缓地跳动。
看着这个昨夜还在自己怀里支离破碎,此时却又显得如此柔弱的元婴大能,陆长生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甚至带了些恶趣味的弧度。
他凑到她的耳边,坏心地吹了一口热气,感受着她身体在睡梦中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压低了嗓音唤道:“师尊……天快亮了。”
柳师师的睫毛猛地颤动起来,像是一双受惊的蝴蝶,费力地扇动着翅膀,试图破茧而出。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回神智的焦点,当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终于睁开时,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只剩下一片朦胧的迷茫与极致的羞愤。
她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可下一秒,一股钻心剜骨般的酸痛便顺着脊椎骨蔓延到全身,每一个关节都像是被拆散后重新组装过,酸软得令她呼吸一滞。
“你……孽……孽徒……”
柳师师一开口,便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嗓音嘶哑得厉害,带着一种因极度干涸而产生的颗粒感,像是秋风卷过的枯叶,再也听不出半点往日的仙音。
她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邪魅且充满了侵略性的脸庞,牙关打颤,胸口剧烈起伏着:“你是想要……要了我的老命吗?”
陆长生哈哈大笑,那笑容肆意而狂放,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他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得寸进尺地伸出大手,隔着被褥在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间狠狠捏了一把。
那一捏,让柳师师本就酸软的身体猛地一颤,一张俏脸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弟子哪敢啊,师尊教导得是,修行必须持之以恒,不得有半点懈怠。”
陆长生故作委屈地叹了口气,可眼神里却全是戏谑,“弟子只是想快点提升境界,好让师尊脸上有光。只是……”
他停顿了一下,凑得更近了,甚至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苦味,那是极度劳累后体质下降的信号。
他坏笑着,语气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嘲弄:“只是弟子没想到,师尊身为高高在上的元婴修士,肉身承受力竟然这般‘弱’,这才哪儿到哪儿啊,您就撑不住了?嘿嘿,看来师尊平日里也是疏于锻炼啊。”
柳师师气得浑身发抖,那是羞愤到了极致的反应。她想要抬起腿,像往常一样一脚将这个忤逆犯上的混蛋踹下床去,再用那足以冰封千里的寒霜剑气将他碎尸万段。
可现实却是残酷的。她的双脚酸软无力,别说踹人,就连挪动半寸都成了一种奢望。那种原本属于元婴大能的掌控感,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为女子的、最原始的无力与软弱。
“滚……你给我滚出去……”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却没什么威慑力。
陆长生也不恼,反而凑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师尊,下次我们试试在灵泉池里如何?听说那里的水温有助于灵力更快吸收……”
“闭嘴——!”
这一声娇斥,耗尽了柳师师胸腔里最后的一丝气力。她猛地偏过头,本就嫣红如血的脸颊此刻更是烧得滚烫,那双曾经俯瞰众生、冷若冰霜的美眸里,此刻盈满了水汽。
这水汽里有极度的羞愤,有不堪承受的娇弱,更有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撕裂防线后的慌乱。
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盖在身上的那层薄如蝉翼的冰丝锦被随之滑落了几分,露出一大片如极品羊脂玉般细腻的肌肤。
只是那原本莹白无瑕的颈窝与锁骨处,如今却布满了星星点点、触目惊心的红梅,每一朵都在无声地昭示着昨夜那场如同狂风骤雨般的“修行”。
她这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却又只能如待宰羔羊般软倒在榻上的模样,极大地取悦了陆长生。
“好好好,弟子不说,师尊莫要动气,仔细伤了原本就‘劳累过度’的身子。”陆长生见好就收,眼底却依然翻涌着犹如暗流般深沉的戏谑与侵略性。
他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驯服一只高高在上的仙鹤,得一点点折断她的傲骨,不能逼得太紧。
他微微直起身,那张年轻且充满野性的脸庞稍稍撤离了柳师师的鼻尖,但属于他的那种浓烈、霸道,
且夹杂着冷檀香与一丝汗水咸涩的气息,依然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死死地将柳师师包裹在其中。
陆长生单手掀开身上覆着的一角锦被,毫不避讳地在柳师师面前站直了身体。
清晨那带着些许蓝紫色调的微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打在他精壮挺拔的身躯上。
他身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宽阔的肩膀、块块分明的腹肌,以及那沿着人鱼线没入亵裤边缘的凌厉线条,无一不在彰显着一种充满爆炸性力量的雄性荷尔蒙。
他随意地扯过搭在屏风上的一件玄色外袍,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穿过袖管,宽大的衣襟松松垮垮地敞开着,露出胸前一大片坚实的肌理。
柳师师在看到他起身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烫到了眼睛一般,慌乱地别开脸,死死地咬着下唇,将半张脸都埋进了还残留着两人混杂气息的软枕里。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羽睫,以及从凌乱青丝中露出的、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耳垂,彻底暴露了她此刻犹如惊弓之鸟般的内心。
陆长生将腰带随意地系了一个结,回头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床榻上那团瑟缩在被子里的曼妙曲线,眼底滑过一抹只有掠食者在巡视自己私有领地时才会有的幽暗精芒。
“从发丝到脚尖,师尊哪一寸我没丈量过?现在才来害羞,是不是太晚了些?”他低声笑了一下,声音醇厚得如同陈年的烈酒,带着一丝醉人的沙哑。
床上的那一团猛地僵了一下,却没有出声,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装死到底。
陆长生也不恼,只当这是她最后的倔强。
他缓步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温热的大手带有一丝安抚意味、却又充满绝对掌控力地在她腰间轻轻拍了两下,感受着被面下那具娇软身躯的轻微颤栗,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师尊好生歇息,弟子去给您弄点补身子的灵药。昨夜……可是让您受了大苦了。”
“大苦”二字,他咬得极重,带着令人遐想连篇的尾音。
说完,他大步转身,毫不留恋地走向紧闭的房门。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雕花木门的门框时,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他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半个房间,落在那依旧紧闭的窗户和四周隐隐流转着微光的隔音结界上。一抹极尽玩味与恶劣的弧度,在他的嘴角慢慢扩大。
“对了,师尊。”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柳师师紧绷的神经过上,
“这结界等会儿撤的时候,您可千万记得小心些。最好先开窗透透风。否则……”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侵犯与调笑:“否则若是让宗门里其他长老弟子路过,闻到了这屋子里散不出去的那股子……
甜腻的味儿,知道了他们高高在上的冰山师尊昨夜是如何在我这‘孽徒’身下泣不成声的,那可就真的解释不清了。”
“滚——!”
伴随着柳师师终于压抑不住、几乎要将声带撕裂的羞愤怒吼,一个绣着金丝云纹的软枕如同离弦之箭般飞了过来,“砰”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陆长生身旁的门板上,随后无力地坠落在地。
陆长生哈哈大笑,那笑声里没有半点被冒犯的恼怒,反而充满了将高高在上的神明拉下神坛、染上泥泞的极度愉悦。他抬手推开房门,心情好到了极点。
陆长生前脚刚迈出门槛,迎面撞上初升的朝阳。
清晨微凉的空气夹杂着竹林特有的草木清香扑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屋子里那股让人面红耳热的靡靡之气。
他深吸了一口这属于修仙界特有的、纯净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灵气,只觉得通体舒泰,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
心情正如那挂在天际的旭日,灿烂得让他甚至想当场哼个市井间流传的艳俗小曲儿。
此时此刻,陆长生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的。那可是柳师师!是整个天剑宗无数男修心中凛然不可侵犯的高岭之花,是高高在上的元婴期大能!
而如今,这座永远覆盖着亘古不化冰雪的冰山,却在他的怀里融化成了一汪春水,任他予取予求。
这种将绝对的权力与高阶修为踩在脚下,彻底征服上位者的极致成就感,让他的虚荣心膨胀到了顶点。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他,陆长生,就是这广袤修仙界里暗中操盘的无冕之王。
然而。
这世间的极致欢愉,往往伴随着深渊的凝视。变故,就发生在他深吸第二口空气的那个极短的刹那。
“嗡——!”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却又拥有着能够轻易撕裂苍穹般穿透力的剑鸣,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听雨轩的上空,乃至如波纹般迅速扩散至整个天剑宗的七十二座主峰。
这声音,根本不像是凭借凡人的耳朵所能捕捉到的声响,它更像是一把无形的、锈迹斑斑却依然锋利无匹的巨剑,直接粗暴地凿开了人的泥丸宫,在灵魂深处轰然炸响的九天惊雷!
原本平静如水的护山大阵,在这声剑鸣落下的瞬间,仿佛受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刺激,猛地激荡起层层叠叠、犹如实质般的金色波纹。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如海、威严如岳,且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审视意味的庞大神识,如同从沉睡中苏醒、正在巡视自己领地的洪荒巨龙,
蛮横不讲理地从天剑宗的主峰之巅横扫而出,寸寸碾压过每一寸土地,每一片竹林,每一个角落。
陆长生脸上那还未完全展开的灿烂笑容,在这股气息降临的瞬间,犹如被瞬间冻结的冰雕,彻底僵硬在了脸上。
这股气息,他简直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只是沾染上了一丝一毫,都能让他浑身的汗毛如临大敌般根根倒竖。
刻板到了极致的规律,冰冷得没有任何人情味的肃杀,锋利得仿佛能割开虚空的剑意,以及……在这所有令人战栗的特质之下,那股因为常年身居高位、久闭死关而养出来的、犹如枯木般腐朽陈旧的味儿。
剑无尘!
那个名震天下的天剑宗宗主,那个柳师师名义上的道侣,那个修为深不可测的绝世剑修!
这老东西,不是说要在剑冢里闭死关,不到化神绝不出关吗?!怎么这个时候诈尸了?!
陆长生只觉得头皮在一瞬间炸开,一阵细密如针扎般的麻木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汇聚成流,浸透了刚才还显得风流倜傥的玄色外袍。
上一秒还是征服元婴大能、走上人生巅峰的春风得意,下一秒直接快进到要被全宗门追杀、准备灵堂守夜的十死无生!这落差之大,哪怕是陆长生这种心性坚韧之辈,也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几乎是出于求生的本能,身体在这个极其危急的关头,做出了比脑子还要快上无数倍的反应。
他没有半分迟疑,前脚跟猛地一碾地面,借着反冲的力道,一个极其滑稽却又异常敏捷的滑步转身,整个人就像是一条被踩了尾巴、滑溜到极致的泥鳅,“嗖”的一声又钻回了刚刚才走出的房门。
反手,抓门,猛拉,“砰”的一声闷响。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屋内。
气氛在一瞬间从旖旎的春光,坠入了万丈冰渊。
刚才还咬牙切齿想要用枕头砸死他的柳师师,此刻正艰难地用那酸软无力的双臂撑着床沿,
堪堪将上半身支起,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件凌乱的白色中衣,想要遮挡住身前那些旖旎的痕迹。
昏黄的光影在她的肩头剧烈晃动,衬得那件真丝中衣如同风中的残荷。
然而,在听到那声仿佛能撕裂灵魂的剑鸣后,她整个人就像是被传说中的定身法给定住了一般,彻底僵在了那个极其别扭的姿势上。
陆长生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抬眼望去,心脏猛地一缩。
床榻上的柳师师,此刻哪还有半分之前哪怕是羞愤也带着鲜活气的模样?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褪去了最后的一丝血色,呈现出一种毫无生机的灰白。
那双刚才还含情脉脉、春水荡漾、因他而泛起迷离水光的清冷眸子,此刻却急剧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羞涩、愤怒、软弱、以及对陆长生的杀意,都在那一瞬间被一种纯粹到了极点的情绪所取代——
恐惧。
那不是遇到强敌时的害怕,而是一种被经年累月的规矩、威压,以及那个男人不可战胜的阴影所深深烙印在骨子里的,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的本能恐惧。
是属于那个名义上的道侣,实际上的掌控者,多年来积威所造成的绝对压制。
柳师师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件单薄的中衣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她却浑然未觉。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牙关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在这个幽暗的、还残留着他们两人极致欢愉气息的封闭房间里,一种极其诡异、扭曲,却又充满了致命张力的氛围正在疯狂滋生。
她的道侣即将破关而出,而她,刚刚在这个充满她与孽徒体温的房间里,被折腾得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陆长生看着她这副几乎要碎裂开来的模样,原本心中的慌乱,竟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隐秘的、禁忌的刺激感所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再次将她那颤抖的身躯牢牢笼罩。
他听到柳师师那干涸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如同梦呓般破碎的字眼,带着绝望的死寂:
“剑无尘……下午要出关了。”
柳师师的声音在颤抖,牙齿都在打架,手里抓着的肚兜都快被她扯烂了。
“哐当。”
陆长生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虽然心里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让他觉得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心头奔腾而过。
“下午?这特么还是早上啊!”
陆长生冲到床边,压低声音吼道,“不是说他在闭死关冲击化神期吗?难道冲击化神失败了?还是走火入魔脑子烧坏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趁着父母不在家开狂欢派对,结果刚把音响开到最大,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了。
“他说什么?”陆长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双手按住柳师师还在发抖的香肩。
掌心传来的触感依旧滑腻,但这会儿他要是还有那方面心思,那就真是嫌命长了。
柳师师深吸一口气,似乎是陆长生掌心的温度给了她一丝支撑,她抬起头,眼神慌乱:
“他说……他在闭关中参悟到了一丝天机,感应到宗门气运有变,要提前出关,整顿宗门。”
气运有变?
陆长生眼角抽搐。
这老逼登直觉这么准?
所谓的“气运有变”,该不会是指他头顶的那顶帽子颜色变了吧?
“而且……”柳师师咽了口唾沫,眼神里充满了担忧,甚至带上了一丝绝望,“他点名要见见你这个我新收的这个‘好徒弟’。”
轰!
陆长生脑子里的一根弦崩断了。
点名见我?
这哪里是见徒弟,这分明是阎王点卯!
陆长生松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冷静,陆长生,你要冷静。”
“如果是照妖镜那次暴露了,他早就一剑劈过来了,根本不需要玩什么‘整顿宗门’的把戏。”
“如果是感应到了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对,这听雨轩的结界是师尊亲手布下的,除非他长了透视眼,或者在师尊身上装了定位器。”
陆长生停下脚步,猛地转头看向柳师师:“师尊,你身上没有什么他的神魂印记吧?”
柳师师茫然地摇摇头:“应该没有……若是有,刚才那种情况,他早就察觉了。”
说到“刚才那种情况”,柳师师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但很快就被恐惧压了下去。
“那就是怀疑。”
陆长生做出了判断,“他是那种宁可杀错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性格。突然心血来潮,想要查岗。”
“怎么办?”陆长生盯着柳师师的眼睛。
这是一个试探。
也是一个抉择。
如果柳师师此刻表现出要牺牲他来保全自己,哪怕有一丝这样的念头,陆长生都会毫不犹豫地立刻动用底牌跑路——虽然跑掉的概率微乎其微。
柳师师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子。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还像个蛮横的强盗,填满了她那颗空虚寂寞的心。
那个时候的他,霸道、有力、不可一世。
而现在,面对那个如同噩梦般的男人,他虽然慌乱,却并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抛弃她独自逃跑。
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愫,在恐惧的废墟中野蛮生长。
柳师师咬了咬牙,原本软弱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她站起身来,哪怕双腿还在抖抖动,哪怕身体还隐隐作痛,但她的背脊却挺直了。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柳师师抓起散落在地上的外袍,胡乱披在身上,声音虽然还有些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记住,你是我的徒弟,是我的人。只要我不松口,谁也别想动你。”
“哪怕是剑无尘也不行!”
这一刻,柳师师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护犊子的气势。
那种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雍容华贵,在这一瞬间竟压过了恐惧。
陆长生愣了一下。
看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却挡在自己身前的女人,他心里竟然涌起一丝久违的感动。
这女人,虽然凶,虽然傲娇,虽然之前还喊着要杀了他。
但关键时刻,是真能处啊!
这就是一日夫妻百日恩?
既然队友靠谱,那这局未必会输。
陆长生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那种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气质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的理智。
“师尊,光靠嘴硬是没用的。”
陆长生大步上前,一把抓住柳师师的手腕,语气极快,“见他之前,我们必须把现场清理干净。不管是房间里,还是……你身上。”
柳师师身子一颤,脸上刚褪去的红晕又炸开了:“我……我自己会洗……”
“只是清洗肯定是不行的!”
陆长生打断她,眼神严肃得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剑无尘是元婴大圆满,半步化神。
你以为洗个澡就能骗过他的鼻子?你体内还存在很多我的灵力气息!他只要仔细一探查,我们就得做一对亡命鸳鸯!”
柳师师羞耻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那你还不快点清理!”柳师师咬着嘴唇,几乎是带着哭腔吼道,“你这个惹祸精!都怪你不知道节制,拉着我一直修炼!现在惨留这么多你的灵力气息怎么办!”
“怪我?”陆长生一边飞快地将被褥卷成一团,一边反唇相讥,“师尊,做人要讲良心。”
“闭嘴!闭嘴!我不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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