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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书瑶依裴见所言,把每条裙子都试了一遍。可惜房间里没有镜子,不然她能看一看自己穿这些裙子是什么样子。
自从母后去世。
她很久都没穿过新衣了。
想起母后。
云书瑶鼻尖有些酸。
母后在她十二岁那年去世。
去世前一天还在夸她脸色好了些,要她好好吃药,好好吃饭,每日记得念诵心经。
不能修炼,平心静气,锻炼心性也不错。
她很高兴,拿起心经,一字一句念给母后听。
母后斜着身子,靠在床头的软枕上,喊着她的乳名,渐渐入睡。
第二天。
母后没有叫她起床。
她一直睡到中午才醒。
睁眼。
大师兄穿着一身素白的袍子,看着她道:“岁岁,你的母后去世了。”
她跑进母后的屋子。
看着母后的脸。
长长的睫毛压在苍白的面庞上。
明明是平日睡着的模样。
大师兄却说,母后去世了。
她愣愣看着,直至大师兄的手,落到她的肩膀:“岁岁,想哭就哭出来吧。”
她哭了许久。
直到胤国送来消息,说父皇立了新后。
新后不喜她,父皇也厌恶她愚钝。
没过多久。
她的药断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师父也不再过来看她。
只有大师兄会每日来潇湘院。
拿新制的丹药给她,督促她念诵心经。
后来。
大师兄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要她好好待在潇湘院,等他回来。
他会在她生辰之前赶回来。
可惜。
她没等到大师兄。
不过,六六跟她说了,等她攒够了一亿积分,不仅能长命百岁,还能回去原来的世界。
到那时候,大师兄应该回来了吧。
裴见送的裙子都很合身,不用换。
云书瑶选了件湖水蓝的襦裙换上。
裙子上绣着缠枝莲花,她很喜欢。
系好稍浅一色的丝绦,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
去到堂屋。
几道热腾腾的菜已经摆上了桌。
裴见正在布箸,听到她的脚步声,回了下头。
第一眼,只看到一抹张扬的蓝色。
然后。
一个玉一般的人儿站到他面前。
肤色如冬夜里未染污垢的雪。
五官却昳丽如盛夏最毒的日头。
望一眼,头晕目眩。
她在笑,一双杏眼明媚如春,娇俏地看着他,问道:“裴郎,好看吗?”
他答:“好看。”
人比裙子好看。
裴顾端着热好的小黄鱼站在云书瑶身后。
眸色微冷。
他一手端菜,一手拄着拐杖,肩膀下压,视线黏在云书瑶的肩膀,没有去看裴见。
但是,他能听到声音。
那干哑的嗓音听起来沙沙的,一听就知道他在压着嗓子说话。
只是换了一条裙子。
值得这么紧张吗?
裴顾不屑地想。
挪动脚步,往前走了几步,越过云书瑶时,他特地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湖水蓝很衬肤色。
让她本就白皙的肌肤看起来晶莹剔透,如一枚无暇的羊脂玉,由里至外透着莹润的光泽。
鼻尖的红痣越发鲜艳,有种娇艳欲滴的错觉。
人也更漂亮了。
“吃饭。”
裴顾压着嗓音说。
......
到了晚上。
不出所料的,裴见又进了云书瑶的房间。
晚上的云书瑶比白天睡得熟,睡着后,她手上的力道就会变轻许多。
裴见轻轻一动,就挣开了。
他起床。
替云书瑶把被角捻好。
摸黑出了房间。
兴许是为了证明清白。
裴见去了裴顾房间。
两兄弟挤在一张床上。
良久。
裴顾冷不防的开口:“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他今天闻过,很熟悉。
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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