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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栀子修罗第1篇

    深秋的雨,像是被谁打翻了墨汁,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彻骨的寒意,密密麻麻地砸在城市的街头巷尾。冰冷的雨丝穿透寒风,打在行人的脸颊上,生疼生疼,街边霓虹闪烁的灯火被雨幕模糊,晕开一片片朦胧的光,也彻底浇透了乔栀满心的期待,将那点仅存的暖意,碾得粉碎。

    此刻的乔栀,站在老旧斑驳的公交站台下,身影单薄得如同风中残烛。她身上只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薄针织衫,下身搭配一条浅灰色的半身裙,雨水早已打湿了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纤细却略显孱弱的身形。她的双手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袋子里装着刚买的热乎板栗,那是陈航前几天随口提过一句爱吃的,说是小时候常吃的味道,她记在了心里,绕了整整三条街,才找到这家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板栗店。

    指尖被滚烫的纸袋烫得微微发红,甚至泛起了淡淡的红痕,可她丝毫没有察觉,心里依旧揣着满满的暖意,满心欢喜地等着陈航赴约。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她特意推掉了所有兼职,早早出门准备,买了他爱吃的板栗,还偷偷准备了礼物,想着给他一个惊喜,幻想着他能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对她笑,牵着她的手,陪她走过这条长长的街道。

    她以为,这段感情就算有磕磕绊绊,也能一直走下去,她以为,她的付出终究能换来真心,可她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他温柔的笑脸,不是他温暖的拥抱,而是一句冰冷刺骨、足以将她推入深渊的话。

    “我们分手吧。”

    陈航站在雨幕之中,周身被冰冷的雨水笼罩,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感。他身上穿着的,是乔栀省吃俭用了大半年,甚至变卖了自己几件珍贵的首饰,才给他买下的名牌外套,质地精良,将他挺拔的身形衬得愈发俊朗。可他的眉眼间,没有半分对她的不舍,没有半分留恋,只剩下满满的不耐烦和疏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甚至带着一丝嫌弃。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雨幕,落在乔栀的耳中,像是寒冬里淬了冰的针,一针一针,狠狠扎进她的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疼得她瞬间喘不过气,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原本攥着纸袋的手猛地一紧,指尖的温度瞬间消散,只剩下刺骨的凉,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冷得她浑身发抖。

    乔栀猛地抬眼,明亮清澈的杏眸里,还盛着未褪去的期待与欢喜,眼底的星光还未完全熄灭,可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点星光瞬间蒙上一层厚厚的水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她攥着纸袋的手指用力到泛白,指节微微颤抖,连带着肩膀都轻轻晃动,平日里软糯清甜的声音,此刻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卑微乞求,声音轻得像羽毛,随风飘散,却又带着沉甸甸的绝望,几乎要将她压垮。

    “这次……分多久?”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满是小心翼翼,过往的无数次画面,瞬间在脑海中浮现。陈航总会因为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提分手,有时候是她兼职回来晚了,没来得及给他做饭;有时候是她忘了给他买想要的东西;有时候甚至只是他心情不好,随手就将脾气撒在她身上,说出分手二字。

    每一次,她都低声下气地哄他,小心翼翼地挽留,放下所有的自尊与骄傲,跟在他身后道歉,想尽办法逗他开心,而他每次都会在她的妥协中心软回头。她总以为,这次也一样,只要她再低头,再妥协,再放下身段,他就不会走,他们就还能回到从前。

    可她忘了,失望攒够了,离开从来都是蓄谋已久,不是一时兴起的脾气,而是早有预谋的背叛。

    陈航皱紧眉头,脸上的不耐烦愈发明显,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像是看着什么碍眼的垃圾,甚至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多和她待一秒都觉得恶心。他上前一步,逼近乔栀,语气更加刻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割在她的心上,不留一丝余地。

    “你还听不懂吗?乔栀,我们彻底分手,以后不要再联系了。你配不上我,懂吗?”

    配不上。

    三个字,轻飘飘的,从陈航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丝毫犹豫,却重如千斤,狠狠砸在乔栀的心头,将她最后一点期待,最后一点自尊,最后一点对这段感情的幻想,彻底碾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乔栀怔怔地看着他,杏眸里的光一点点熄灭,原本灵动清澈、盛满星光的眼眸,瞬间变得空洞无神,没有任何光彩,像失去了灵魂的娃娃,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质问他,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到底算什么,想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的话语都堵在胸口,最后只轻轻应了一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这个字,她说得平淡无奇,没有哭,没有闹,没有歇斯底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耗尽了她这么多年的深情与付出,也耗尽了她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勇气。

    似乎是习惯了陈航的冷漠,习惯了一次又一次的被抛弃,可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疼,疼得她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带着剧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要窒息。

    冰冷的雨水顺着她的发丝缓缓滑落,滴在白皙的面庞上,顺着脸颊的轮廓缓缓流淌,和眼角忍不住涌出的泪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线滴落,砸在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分不清,脸上滑过的,到底是冰冷的雨水,还是滚烫的泪水,只觉得脸上冰凉一片,心里却更是寒到了极致。

    她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陈航转身,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连一个道别都没有,伸手拿走了她放在站台边的伞。那把伞,是她特意带来的,怕下雨淋湿了他,特意选了他喜欢的颜色,可如今,他却拿着这把伞,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背影决绝而冷漠,没有一丝留恋,彻底消失在茫茫雨夜里,再也看不见踪迹。

    那她呢?

    他拿走了伞,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冰冷的雨里,丢在这满是绝望的街头,不管她的死活,不管她会不会淋雨,会不会感冒,会不会难过。

    乔栀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深秋的寒冷,不是因为雨水的冰凉,而是因为心底的寒意,比这深秋的雨水,比这凛冽的寒风,还要刺骨百倍,千倍。她纤细的肩膀紧紧缩着,单薄的身影站在风雨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呼啸的风吹走,脆弱得让人心疼,可此刻,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给她一点温暖,一点安慰。

    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乌黑的发丝黏在白皙的脖颈和脸颊上,显得愈发楚楚可怜,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可她丝毫没有察觉,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陈航离开的方向,心,早已碎成了无数片,再也拼不回来。

    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直到雨水越来越大,寒风刮得她脸颊生疼,浑身冻得僵硬,她才缓缓回过神。没有哭出声,没有歇斯底里的嘶吼,只是眼底的绝望,浓得化不开,像墨汁一般,浸染了整个眼眸。她轻轻闭上眼睛,运转体内深藏多年、早已刻意尘封的轻功底劲,身形腾空而起,像一只折翼的蝴蝶,在雨幕中轻盈地飞起,没有一丝声响,朝着所谓的“家”飞去。

    说是家,其实不过是一间位于老城区的小酒吧,面积不大,装修简陋,是她创业失败后,宋知墨为她安顿的唯一容身之所。这里没有家的温暖,没有烟火气,只有喧嚣的音乐和弥漫的酒精味,是她逃避现实的港湾,也是她困住自己、独自疗伤的牢笼。

    落地的瞬间,她轻轻推开酒吧的后门,动作轻柔,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酒吧里静悄悄的,没有客人,只有昏暗的灯光,从屋顶洒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孤寂与落寞。她径直走向吧台旁的冰箱,脚步虚浮,浑身湿透,模样狼狈不堪。

    打开冰箱门,里面没有蔬菜水果,没有牛奶面包,没有一丝生活气息,满满当当,全是高度数的烈酒——60多度的一腔孤勇,50多度的明天见,还有各种不知名的烈酒,一瓶瓶整齐地摆放着,像是她藏在心底,无处诉说的难过和倔强,密密麻麻,堆满了整个冰箱。

    她随手拿出一瓶60度的一腔孤勇,没有倒在杯子里,没有丝毫犹豫,就那样直接仰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灼烧着食道,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胃里也开始翻江倒海,隐隐作痛,可这点身体上的疼痛,比起心里的万分之一,根本不值一提,根本无法抵消心底的剧痛。她麻木地喝着,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麻痹心底的疼,才能让自己不去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不去想陈航的绝情,不去想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终究是错付了人。

    “栀栀。”

    一道温柔又担忧的声音,突然在寂静的酒吧里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许颖从里间快步走出来,看到浑身湿透、独自蜷缩在吧台边喝酒的乔栀,心里瞬间揪紧,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厉害。她快步走到乔栀身边,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眼眶瞬间红了。

    许颖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从小学一年级相识,到初中、高中,两人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是彼此最坚实的依靠,是对方低谷时永远的后盾。没有人比许颖更清楚,乔栀对陈航的用情至深,为了陈航,她放弃了多少,付出了多少,也更懂她此刻的绝望与心碎。

    “你和他分手了,对不对?身上都湿了,快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衣服,别感冒了。”许颖伸手,想要拿走她手里的酒瓶,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心疼,声音微微颤抖,她实在不忍心看到乔栀这么折磨自己。

    乔栀缓缓转头,看向许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空洞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泪水,没有悲伤,只有一片死寂,像一潭死水。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平淡得可怕,没有丝毫情绪。

    “嗯。”

    她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软糯清甜,而是带着一丝酒后的磁性清脆,又夹杂着浓浓的疲惫和化不开的悲伤,听得许颖心里一阵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公司那边临时要开个紧急会议,必须得过去一趟,我本来不想去的,可是实在推不掉。”许颖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放心不下,反复叮嘱,脚步迟迟没有挪动,“你一个人在家能行吗?别喝太多酒,别喝醉了,照顾好自己,我开完会马上回来陪你。”

    乔栀淡淡地点头,语气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行,路上小心点。”

    说完,她不再看许颖,再次仰头,将瓶中的酒往嘴里灌,动作麻木而机械。辛辣的酒液顺着她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流下,淌过白皙的脖颈,再滑过分明的锁骨,浸湿了胸前的衣服,平添了几分破碎的美感,美得让人心碎,美得让人心疼。

    她绝美的脸上,没有哭嚎,没有嘶吼,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只有淡淡的愁容和化不开的悲伤,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灵动清澈的杏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光彩。她靠着冰冷的冰箱,一双纤细笔直的大长腿随意地曲着,身姿单薄又落寞,像一朵被风雨摧残得奄奄一息的玫瑰,独自凋零,无人怜惜。

    许颖看着她这样,心里难受极了,却又知道,此刻说再多安慰的话都没用,道理乔栀都懂,可心碎的痛,只有自己能扛。她只能轻轻叹了口气,再三叮嘱乔栀别喝太多酒,照顾好自己,才转身匆匆离开,脚步急促,心里满是担忧。

    酒吧里,再次只剩下乔栀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和她喝酒的吞咽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声响,孤寂得让人窒息。

    冰冷的酒精在胃里翻涌,灼烧着本就不算健康的胃壁,带来阵阵剧痛,可心底的疼却丝毫没有减轻,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她缓缓放下酒瓶,伸手拿起放在吧台边的手机,指尖因为寒冷和喝酒,微微有些颤抖,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滑动屏幕,手指不听使唤,却精准地找到那个熟记于心、烂熟于心的号码,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就被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道低沉磁性,又带着几分温润的男声,像是冬日里的暖阳,穿透冰冷的雨幕,抚平所有的烦躁和悲伤,给人无尽的安全感。

    “喂。”

    简单一个字,却让乔栀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瞬间有了一丝松动,心底的委屈与悲伤,再也压抑不住,差点涌出来。

    “栀栀,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语气愈发温柔,带着满满的关切,“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说话。”

    乔栀张了张嘴,声音软弱又带着几分酒后的迷糊,清脆的嗓音顺着电话,轻轻传到宋知墨的耳朵里,带着浓浓的哭腔与疲惫:“来我家。”

    电话那头的宋知墨,听到她这副语气,瞬间皱紧了眉头,心脏猛地一沉,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疼,他太了解乔栀了,只有在难过到极致的时候,她才会这样拼命喝酒,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又喝酒了?是不是陈航欺负你了?”宋知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一想到陈航,他眼底就掠过一丝寒戾,却又很快被对乔栀的担忧覆盖。

    没有等乔栀回答,宋知墨已经拿起沙发上的黑色外套,快步朝着门外走去,脚步急促,同时顺手拨通了郑国安的电话,语气沉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陈航跟栀栀提了分手,你现在马上去盯着陈航,查清楚他最近的动向,别让他搞出别的事,有情况立刻跟我说。”

    电话那头的郑国安,原本还在处理手头的工作,听到这话,声音立刻绷紧,满是愤怒:“好,我马上过去!陈航这个混蛋,栀栀对他那么好,他竟然敢这么欺负人,敢这么辜负栀栀,我饶不了他!你赶紧去栀栀那边,她现在肯定很难受。”

    郑国安与宋知墨、陈航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兄弟,三人从小形影不离,可他心里清楚,陈航配不上乔栀的半分好,这些年看着乔栀为陈航付出一切,卑微至极,他早就心生不满,一直默默站在乔栀与许颖这边,默默守护着他们,如今陈航竟然如此绝情,他更是怒火中烧。

    挂断与郑国安的连线,宋知墨语气重新放柔,对着电话那头的乔栀,语气坚定而温柔:“栀栀,听话,在楼下等我,别乱跑,我马上到,很快就到。”

    “嗯。”乔栀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微弱,然后缓缓挂断电话,瘫软的靠在冰冷的冰箱门上,身体顺着冰箱慢慢下滑,最后无力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全世界抛弃的小猫。

    她微微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无数过往的画面,那些画面,有甜蜜,有温馨,可更多的,是她的卑微付出,是陈航的冷漠疏离。

    他们五个,是小学一年级就认识的发小,乔栀、许颖、宋知墨、陈航、郑国安,从小在同一个班级,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时光,五个人的感情,从小就深厚无比,是旁人羡慕的存在。

    乔栀和许颖,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是彼此最亲密的闺蜜,无话不谈,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而宋知墨、陈航、郑国安三人,也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一起打闹,一起成长,彼此扶持。

    直到高考结束,乔栀凭借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哈佛大学金融系,远赴国外求学,在异国他乡,倍感孤独的时候,再次遇见了同样来留学的陈航。彼时,两人都身处异乡,无依无靠,倍感孤独,加上家里一直催着找对象,为了应付双方家人的催促,两人便顺理成章地在一起,成了名义上的伴侣。

    起初,只是各取所需的应付,只是为了排解异乡的孤独,可朝夕相处中,乔栀却对看似温柔体贴的陈航,渐渐暗生情愫,动了真心,越陷越深。她把所有的温柔和爱意,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给了陈航,为了他,放弃了很多国外发展的好机会,甚至压下了自己另一重不为人知的身份,满心满眼,都是他。

    没人知道,乔栀还有着两重惊天的身份,她是医学界人人敬畏的绝世神医,一手银针可生死人肉白骨,无数豪门权贵倾尽一切,只求她出手一次;她更是黑暗中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杀手,代号917,一手枪法出神入化,一枪穿颅,从无失手,是地下世界人人忌惮的存在。

    可她为了陈航,亲手尘封了这两重身份,藏起了所有的锋芒与荣耀,甘愿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围着他转,为他付出一切。

    后来,她怀揣着梦想回国创业,想要拼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可天不遂人愿,创业途中遭遇重重变故,最终以失败告终,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还欠下了一笔不小的债务。家里人得知她创业失败,又欠下债务,觉得她丢了家里的脸,狠心将她赶了出来,断绝了所有关系。

    其实,以她绝世神医和顶级杀手的能力,想要还清债务,东山再起,不过是举手之劳,可她为了供陈航读研究生,为了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把所有的时间、精力和金钱,都投入到了陈航身上,日夜兼职,辛苦打拼,省吃俭用,只为了让他能安心读书,完成学业,过上他想要的生活。

    她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放弃了重新创业的机会,放弃了自己的荣耀与锋芒,一门心思围着陈航转,可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你配不上我”,换来一场决绝的分手,换来满身伤痕,满心绝望。

    而另一边,许颖和郑国安,也是因为应付家里的催婚,成了名义上的伴侣。郑国安其实心里一直喜欢许颖,从少年时就藏着这份心意,默默守护,默默付出,可许颖却始终只把他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有半分男女之情,两人便一直维持着这段尴尬又无奈的关系,不咸不淡地相处着。

    在乔栀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创业失败,被家人抛弃,被爱情背叛,是宋知墨,毫不犹豫地站出来,默默为她还清了所有债务,帮她稳住了局面,给了她这个小酒吧,让她有一个容身之所。他从来没有多说什么,没有追问她的过往,没有指责她的选择,只是默默付出,不求回报,一直守在她身边,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乔栀心里万分感激,一直把宋知墨当成除了许颖之外,最信任、最亲近的好朋友,却从未察觉,他看向她的眼神里,藏着的,从来都不只是朋友的关心,而是压抑了多年的深情与爱意,是小心翼翼的守护,是不求回报的偏爱。

    昏暗的灯光,温柔地洒在乔栀的身上,映着她白皙细腻的肌肤,像是牛奶般温润,透着淡淡的光泽,即便狼狈,也难掩其绝色容颜。石榴红的薄唇上,沾着一两滴晶莹的酒液,显得格外诱人,却又带着无尽的破碎感。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有些迷离,带着酒后的醉意,撑着冰冷的冰箱门,慢慢站起身,迈着有些虚浮的脚步,缓缓朝着楼下走去,每一步都走得艰难,浑身无力。

    楼下,夜色深沉,雨已经小了很多,淅淅沥沥的,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的潮湿和清冷,寒风阵阵,吹在身上,冰冷刺骨。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静静停在路边,车灯熄灭,只有车身在昏暗的夜色里,透着低调的奢华,沉稳而大气。宋知墨靠在车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身姿挺拔修长,1米9的身高,显得格外伟岸,气场强大。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香烟,烟雾缭绕,朦胧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底的疲惫和浓浓的担忧,眉头紧紧皱着,一直盯着酒吧门口的方向,生怕错过乔栀的身影。

    就在刚才,他已经收到了郑国安的消息,陈航分手之后,立刻搭上了当地一位富家女,坐上了对方的豪车,离开的时候,满脸得意,丝毫没有对乔栀的愧疚,所谓的分手,不过是陈航攀了高枝,嫌弃乔栀如今落魄,配不上他的野心。

    得知真相的宋知墨,眼底掠过一丝浓烈的寒戾与杀意,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可一想到乔栀此刻的状态,那股冷意瞬间被担忧取代,满心都是对乔栀的心疼。

    看到乔栀从楼道里慢慢走出来,身形单薄,摇摇欲坠,他瞬间掐灭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快步朝她走去,脚步急促,生怕她摔倒。

    昏黄的路灯,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拔的身形,五官深邃立体,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和化不开的心疼。

    “你和他分手了?”宋知墨站在她面前,停下脚步,低沉淡雅的嗓音响起,语气里带着丝丝倦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他不敢太过直白,怕戳中她的痛处。

    他早就知道陈航的心思,也一直不看好这段感情,更清楚乔栀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如今看着她这般落魄憔悴的样子,心里满是心疼,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

    乔栀没有抬头看他,眼神空洞,声音淡淡的,带着酒后的沙哑,疲惫不堪:“上楼。”

    说完,她便想要转身,可脚步虚浮,浑身无力,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宋知墨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又小心,生怕弄疼她。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动作熟练而自然,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乔栀被他抱在怀里,鼻尖瞬间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很好闻,让人安心,让她浮躁不安、痛苦绝望的心,瞬间平静了下来,所有的委屈与脆弱,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怀中的女人,身体娇软无比,轻轻靠在他紧实的薄肌上,带着雨后的微凉,还有酒精的甜香,脆弱得让人心疼。她下意识地轻轻动了动,想要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紧紧靠在他的怀里,寻求一丝温暖与安全感。

    这细微的动作,却让宋知墨的身体瞬间僵住,感受到怀中娇软的触感,和她不经意的贴近,他的耳根,不受控制地一点点泛红,蔓延到脖颈,心底泛起一阵异样的悸动,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低头,看着怀中紧闭双眼、满脸醉意、泪痕未干的女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满满的宠溺和心疼,声音低沉沙哑,轻轻开口:“别乱动,我带你上楼。”

    乔栀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蜷缩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温暖港湾的小猫,紧紧靠着他,安静了下来,不再挣扎,不再难过,只有满满的依赖。

    宋知墨抱着她,脚步沉稳地朝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中的人,生怕颠到她。他走得很慢,很轻,将她护在怀里,隔绝了所有的风雨与寒冷。

    打开酒吧的门,抱着她走进里间的卧室,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动作轻柔,生怕弄醒她。

    她浑身湿透,衣服黏在身上,冰冷又难受,眉头紧紧皱着,一脸不舒服的模样。宋知墨看着她紧皱的眉头,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转身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小心翼翼地帮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和酒渍,又轻轻擦拭她的脖颈和手臂,动作温柔至极,慢到了极致,生怕弄疼了她。

    乔栀显然是醉得厉害,视线模糊不清,脑袋昏沉无比,浑身都透着无力,意识也不太清醒。她感受到身边温暖的气息,感受到宋知墨的温柔,下意识地伸出葱段般纤细的小手,紧紧搂住宋知墨的脖颈,将自己的身体,更贴近他一些,寻求更多的温暖。

    她微微抬眼,迷离的眼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声音软糯又迷糊,带着酒后的撒娇,带着无尽的委屈,轻轻在他耳边低语:“别走,陪我睡~别离开我……”

    软糯的声音,像棉花糖一般,轻轻拂过宋知墨的耳畔,带着电流般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身体再次僵住,心跳愈发剧烈,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低头,看着怀中醉眼朦胧、满脸娇憨、泪痕未干的女人,石榴红的薄唇微微嘟着,眼神迷离,惹人怜爱,让他心疼不已。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隐忍,有宠溺,有压抑已久的深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他缓缓俯身,1米9的高大身形,轻轻附在她的身上,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搂住她纤细的腰肢,感受着怀中人娇软的触感,心底的情愫,再也压抑不住,快要喷涌而出。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唇,眼神深邃,带着无尽的温柔与心疼,缓缓低下头,薄唇轻轻覆下,想要吻去她所有的悲伤和委屈,想要将藏了多年的深情,尽数给予她,想要告诉她,他一直都在。

    可就在他的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怀中的女人,却轻轻嘤咛了一声,脑袋一歪,彻底陷入了熟睡,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垂落,脸上的醉意和悲伤,也渐渐散去,只剩下安稳的睡颜,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痛苦。

    宋知墨的动作瞬间顿住,看着她安稳熟睡的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眼底的欲念与悸动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心疼。他轻轻收回手,小心翼翼地帮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眼神温柔得不像话,久久没有挪动。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屋内却温暖无比,隔绝了所有的风雨与寒冷。

    这场破碎的分手,结束了乔栀一厢情愿的爱恋,也让那个默默守护她多年的人,终于有了靠近她的机会。而乔栀不知道,这场心碎,只是一个开始,不久后的一场危机,会让她彻底唤醒尘封的身份,褪去所有软弱,化身令黑暗世界颤抖的栀子修罗。

    雨会停,伤会愈,那些错过的温柔,终究会在时光里,缓缓归位。而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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