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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的是,顾念将他放在心尖上,做梦都还在担心他。心疼的是,顾念连在梦里都不得安宁。
无奈的是,顾念竟因为一个无厘头的梦就要他退伍。
而那一丝妥协……
傅景琛不想让顾念担心、想时刻能顾着她。
“念念,你真的希望我退伍?”
望着他眼里的疑惑和不舍,顾念也心有不忍。
她知道傅景琛喜欢部队,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他这样的人就合该待在部队。
顾念希望他能做自己喜欢的事。
就像她只会治病救人,让她做别的工作,她也做不来。
她不想勉强傅景琛,可一想到书中傅景琛那个不知何时会到来的结局,顾念心里就一阵恐惧和痛楚。
理想在生命面前,又算个屁。
她抿了抿唇,便坚定点了头:“我就想咱们现在这个样子,我养得起你。”
望着顾念眼里强撑的坚定,那里面明明有一丝不忍,还有更深的恐惧,傅景琛胸口像是被什么揪紧。
半晌,他极轻地叹出一口气,既是对自己热爱生涯的不舍,又是对顾念恐惧根源的无力探寻。
他终是艰难吐出一串字:“好,我会告诉首长。”
傅景琛并未直接告诉庚长青,而是外出采买时,恰看到了正外出要寻找付瑾之的顾子君。
他眯了眯眸子,便主动走了过去:“顾同志,聊聊?”
顾子君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俊脸棱角分明、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利落,身材高大挺拔,即便穿着再寻常不过的农村衣服,也掩不住那身经过千锤百炼的凌厉气质。
如此近距离直观傅景琛,顾子君竟如初见他照片时,心跳不自觉地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回神,长得帅又如何,还不是一炮灰的命,而且还是一根脏黄瓜,被顾念啃过的脏黄瓜。
她嫌膈应。
她刻意挺直腰板,摆出自认为最好看的角度,目光淡然:“傅营长,有事?”
傅景琛也瞧不上顾子君。
但以他对顾念的了解,顾念从不是什么悲观的性子,更不会因为一个无厘头的梦就要他退伍。
这里面一定有事。
他们晚上接吻时还好好的,但在顾念看完顾子君后,她就明显像变个人似的。
所以,他才会看到顾子君的那一刻,生了问询一二的念头。
“顾同志,感谢你昨天帮念念撑腰。”
说完,他就从兜里拿出五块钱递给了顾子君,本来想拿一张大团结的,但给顾子君又不值,就生生换成了五块钱。
“对了,这是念念让我拿给你的,她知道你身上没钱,让你拿着买些必备的生活用品。”
一看见五块钱,顾子君眼里就迅速亮起一抹光。
她正想买些日用品,愁没钱呢,也不好再找付瑾之借,免得被他看轻,没想到钱竟送上门来。
不要白不要,她赶紧接过来,速度快得生怕傅景琛下一秒就会拿回去似的。
“谢了,不过你说是姐姐要你给我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该不会是你......”
看傅景琛陡然转沉的脸,她又赶紧改了口。
“你找我来肯定不是专程给钱的吧,有什么事就问吧。”
傅景琛这才问道:“你昨晚和念念聊了什么?她回去后怎么有些不对劲?”
顾子君以为傅景琛问得是顾念给她抹药时候的事,她突然灵光一现。
“傅营长,姐姐从前待你好吗?她是昨天才突然不对劲的吗?”
傅景琛不想告诉顾子君,但看她眼里的亮光,肯定是知道什么,就淡淡点了头。
得到肯定答案,顾子君才终于搞明白。
她当顾念是比她先觉醒了剧情,屁,分明是昨天才觉醒的剧情。
至于她救楚楚,应该真的只是巧合。
她就说嘛,顾念要是早就觉醒了剧情,还怎么可能会留在傅景琛身边?
突然想到顾念要和她抢付瑾之的可能,顾子君赶紧将顾念昨晚的三心二意告诉了傅景琛。
“姐姐说她和你还没有领结婚证,还说你腿现在好了,既然咱们从前相看过,不如再将你让给我,说这样,我就可以不用挂一辈子同甘共苦的污名了。
你说姐姐怎么可以这样想?我和傅营长本来没有什么的,她这样说不是让人故意误会吗......”
然话还没说完,顾子君就感觉周身空气冷了几分,下意识抬头看着眼底仿佛淬了寒冰的傅景琛,顾子君不由自主后退半步。
“是你问我,我才说的,你要是不信,就算了,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话。”
顾子君转身就想离去。
“站住!”忍着胸中涛涛怒火,傅景琛咬牙道。
他当然知道顾子君说的十有八九都是真话。
他做过侦察兵、与敌特无数次周旋,自然能分辨出顾子君的话里有多少是事实。
傅景琛向前一步,他个子很高,阴影完全笼罩住了顾子君:“那是念念试探你的,念念昨晚已告诉我,说我不知道的!”
顾子君懵了:“我哪知道你不知道什......”
然话没说完,对上傅景琛那蕴含着风暴的眼睛,顾子君就只能改口道。
“姐姐该是瞧上付瑾之付营长了,她想抛弃你,但又在乎名声,就只能使计,将这一切变得合理。
傅营长可千万不能让这种女人得逞,依我说,傅营长就是对她太好了,傅营长就应该直接拎着她去领证,然后按在炕上狠捶几顿就老实了,顾念这个人,吃硬不吃软的......”
顾子君真心帮傅景琛想着办法,当然主要是为她自己。
她生怕顾念甩了傅景琛,转而追她的付瑾之去。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也越来越快,完全没注意到傅景琛的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闭嘴!”
两个字,不高,却像冰锥猝然刺破空气。
被那声音里的寒意冻得一哆嗦,顾子君猛地刹住话头。
她抬眼,正撞进傅景琛深不见底的眸子里,那里没有她预想中的赞同或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审视的、令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傅景琛又向前逼近了半步,忽而一笑。
“顾子君,念念是我媳妇,如何相处,是我和她的事,轮不到外人来教,更轮不到你来编排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你刚才说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话,我若再听到一次。”
“我有的是手段收拾你,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最后这句话,几乎是用耳语说的。
说完,他就迅速离去,唯恐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望着他的背影,顾子君过了好半天才猛喘一口气,待那股恐惧过去,她才一脸不甘跺了跺脚。
“混蛋,什么人嘛!让我说的人是他,不愿听的人又是他,以后别妄想再从老娘嘴里套出任何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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