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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陈老狗,这不是真名,是道上的人给我起的外号,也是我这辈子最贴切的标签。如今我坐在看守所冰冷的铁椅上,手上戴着镣铐,窗外的阳光照不进这阴暗的角落,就像我这辈子,从来没走进过光明。我是个拐卖犯,手上沾着无数家庭的血泪,毁了几十个孩子、女人的人生,现在说忏悔,晚了,可我还是想把这些肮脏的事说出来,给那些还在走歪路的人,敲一记警钟。我出生在偏远的山村,家里穷得叮当响,从小没读过书,长大后好吃懒做,不肯踏实干活,总想着走捷径赚快钱。三十岁那年,同乡找我,说有个来钱快的门路,不用出力,只要敢干,就能吃香的喝辣的,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条路,是把我拖进地狱的不归路。
最开始,我只是跟着别人打下手,帮着把拐来的妇女、孩子送到买家手里,看着那些哭天抢地的人,我心里也慌过,可看着手里一沓沓的钞票,看着终于能摆脱穷日子,那点仅存的良知,就被贪婪吞得一干二净。后来我胆子越来越大,不再甘心当帮手,开始自己动手,成了别人口中的“人贩子头目”。
我专挑弱势群体下手,要么是懵懂无知的小孩,要么是单纯好骗的年轻女人。对付孩子,我就用糖果、玩具、零食哄骗,在公园、菜市场、学校门口,趁家长不注意,三两句花言巧语,就能把孩子骗走,塞进提前准备好的车里,转眼就带离城市。那些孩子哭着喊爸爸妈妈,我就捂住他们的嘴,凶神恶煞地威胁,看着他们吓得浑身发抖,我心里没有丝毫怜悯,只想着赶紧把人送走,换钱。
对付女人,我就装成招工的、热心的老乡,说外地工厂工资高、城里有好工作,专挑那些想出门赚钱、涉世未深的姑娘下手。她们信任我,跟着我走,等发现不对劲时,早已被我控制,逃不掉了。我把她们像货物一样,卖到深山里,卖给那些老光棍,不管她们怎么哭喊、哀求,我都无动于衷,在我眼里,她们不是人,是能换钱的物件。
那些年,我记不清自己拐走了多少人,有刚会走路的孩童,有正值花季的少女,有刚成家的年轻母亲。我辗转各个省市,躲躲藏藏,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可手里的钱越赚越多,我就越陷越深,再也回不了头。我看着自己手里的钱,买了烟,喝了酒,挥霍无度,却从来没想过,我每赚一分钱,都是踩在别人的血泪上,每做成一笔“买卖”,就毁了一个甚至几个家庭。
我见过被拐孩子的父母,疯了一样四处寻找,贴满寻人启事,跪在街头磕头求助,一夜白头,哭瞎双眼;我见过被拐的女人,被买家折磨得精神失常,被铁链锁着,失去自由,一辈子困在深山里;我见过那些孩子,长大后忘记亲生父母,在陌生的地方受尽委屈,眼神里全是麻木和恐惧。可那时候的我,被贪婪冲昏了头脑,把这些苦难当成看不见的空气,只想着怎么赚更多的钱,怎么躲过警察的追查。
我总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能一直逍遥法外,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在我干这行的第十五个年头,警方顺着线索摸到了我的踪迹,在我准备把一个四岁的男孩送走时,把我当场抓获。戴上手铐的那一刻,我没有反抗,心里反而有一种解脱,我知道,我欠的债,该还了。
被抓后,警方带着我指认现场,核实案件。我看到了那些被我拐走的人,有的孩子终于回到了父母身边,可眼神里的创伤永远无法愈合;有的女人被解救出来,却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提起过往就浑身发抖;还有的孩子,被卖后辗转多地,再也找不到亲生父母,一生都成了孤儿。我也见到了那些寻亲的家长,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恨意,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我犯下的罪,有多不可饶恕。
我毁了他们的人生,打碎了他们的幸福,把无数人推进了深渊,而我自己,也终究掉进了自己挖的地狱里。庭审那天,听着法官宣读我的罪行,听着受害家属的控诉,我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这不是鳄鱼的眼泪,是我迟来的忏悔。我这辈子,坏事做尽,丧尽天良,辜负了做人的底线,践踏了法律的尊严,更伤害了无数无辜的人。
现在我在看守所里,每天都活在煎熬和愧疚中,夜里常常做噩梦,梦到那些被我拐走的孩子和女人,他们哭着喊着向我索命,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我知道,无论我怎么忏悔,都弥补不了我犯下的罪孽,无论法律怎么制裁我,都换不回那些被毁掉的人生。
我以一个死刑犯的身份,写下这些话,不是为了求原谅,我知道我不配。我只想告诉那些还在做拐卖勾当的人,趁早收手,别被贪婪蒙蔽双眼,别以为能逃脱法律的制裁,人在做,天在看,你毁掉别人的人生,终究会付出最惨痛的代价。也想告诉所有的父母,看好自己的孩子,告诉身边的人,别轻信陌生人,别给我们这些恶魔可乘之机。
我这辈子,活成了一个笑话,一个人人唾弃的罪人。我不奢求宽恕,只愿我死后,世间再无拐卖,再没有像我一样的恶魔,再没有家庭因为拐卖支离破碎,再没有孩子和女人,经历我亲手制造的苦难。
这就是我的自诉,一个拐卖犯肮脏、罪恶、沾满血泪的一生,最终,只能在深渊里,带着无尽的忏悔,等待最终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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