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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很快回复。【我是刘知景,刘婉的弟弟。】
刘婉?
谁?
沈妩削竹篾的动作一顿。
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检测到关键人物触发。】
【订单进度更新:陈太太的遗愿——拿回她的包,并揭露真相。】
【当前宿主寿命余额:37天。请尽快推进订单,获取功德值。】
沈妩恍然。
恒力地产老总的发妻,不久前被人害死的陈太太,原名刘婉。
原来是新客户的弟弟啊。
沈妩看着屏幕上的字,指尖不自觉的开始敲手机壳的边沿。
她转过头,看向放在桌上的那只纸扎风信子皮包。
片刻后,她重新看向屏幕,打字发送。
【明天上午十点,城西往生堂。过时不候。】
发送完毕,她将手机扔到一旁,继续拿起竹篾和刻刀。
翌日
一辆黑色迈巴赫开进了城西的殡葬街。
刘知景握着方向盘,西装领口敞开着,衬衫皱成一团。
他一整晚没睡,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的胡茬。
车在“往生堂”门口停了下来。
……
另一边
沈家别墅。
林安安抓着乱糟糟的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她今天醒的晚了。
昨天等了半天没消息,后来迷迷糊糊的就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她拿起枕头边的手机,按亮了屏幕。
已经早上十点半了。
还是没有新消息。
她和顾菲菲的聊天界面,还停在昨天晚上。她后面发的几条消息顾菲菲都没有回复。
林安安面色阴沉沉的。
把手机砸在丝绒被子上,十指收紧,用力的抓住了被角。
这无疑是在打她的脸。
顾菲菲肯定是看不起她,懒得帮这个忙。
就在这时,手机“嗡”的一声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名姝荟”微信群弹出了新消息。
林安安立马拿起手机,点开群聊。
是张媛发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张黑色迈巴赫的照片,车牌号特别显眼,背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城西那条殡葬街。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有见过这辆车的已经在群里刷屏了。
【王佳佳:我没看错的话这车应该是刘知景的车吧。】
【对啊,看背景是殡葬街,他去那里做什么?他家最近不是刚办完丧事吗?】
【李思琪:他姐刚走,他不会是去算命或者请什么大师吧?】
【张媛:姐妹们,我看清楚了,刘知景师去了往生堂。】
林安安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刘知景去往生堂做什么?
等等——
上周刚去世的陈太太。
不正是刘知景的亲姐刘婉么。
沈妩店铺上新的那个产品,文案里的陈太太!
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林安安惊了。
沈妩这个傻缺,竟然在自己的网店里胡乱编排刘婉的事儿。
林安安差点儿笑出声。
她翻身下床,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刘知景出了名的护着家人,把他那个刚去世的姐姐看的比命还重。
沈妩竟敢拿他姐姐的死来炒作,卖那些纸扎。
怪不得会被刘知景找上门!
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全江城最不能得罪的男人!
林安安压下嘴边的笑。
她简单洗漱了一番,化了个楚楚可怜的淡妆,换上一身白色的连衣裙,端着一杯温牛奶走下楼。
一楼餐厅,沈廷正坐在长餐桌的主位,手里翻着当天的财经报纸。
“大哥。”林安安放轻脚步,走到沈廷身边。
她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后把手机屏幕推到沈廷手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害怕。
“你看看这个。姐姐她……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沈廷放下报纸,视线扫向手机屏幕。
那是林安安特意截下来的“黄泉手作”商品详情页。
黑底白字的文案清清楚楚——《陈太太的下午茶,再也没能等到她的包》。
看完内容,沈廷面上的从容褪去,转而变得铁青。
林安安见沈廷阴沉的面色,忍不住幸灾乐祸。
大哥最看中沈氏集团,要是让他知道沈妩招惹了刘家,大哥会直接弄死她吧。
果不其然——
“砰!”
沈廷一巴掌拍在餐桌上,震得白瓷杯里的牛奶溅出几滴。
“这蠢货!”沈廷咬着牙,额头青筋直跳。
去那种下三滥的地方开纸扎店也就罢了,竟敢去招惹刘知景!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朝门外走去。
他必须亲自去一趟,去平息刘家的怒火,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妹妹带回来,不然她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林安安站在餐厅里,听着车开走的声音越来越远,笑意再也藏不住了。
她端起桌上的温牛奶,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磕头认错?
刘知景那种人,可不会因为几句道歉就罢休。
沈妩,你这次不死也要脱层皮。
……
城西“往生堂”。
店里光线很暗,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几缕阳光。
空气里全是黄纸和线香的味道,还混着竹子的气味。
沈妩盘腿坐在角落的工作台前。
她手里捏着那把银色刻刀,正在切割一张金色的纸箔。
“吱呀——”
木门被人推开。
刘知景走了进来。
黑色西装,松垮的领带,敞开的衬衫领口。
他的眼眶通红,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皮鞋踩在满是纸屑的水泥地上,在工作台不远处停了下来。
沈妩没有抬头,刻刀依然在金箔上平稳的移动。
“我查过了。”
刘知景开口,声音沙哑。
“你写的,都是真的。”
沈妩手腕微转,切下最后一条金箔边角料。
刘知景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外套的女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陈宗年在南区养了女人,那个叫李曼的女人怀孕了。我姐姐上周二,去市一院拿到了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他往前跨出一步,双手死死握成拳头。
“陈宗年隐瞒了内情,我是带着你给的答案才找到线索。沈小姐,这些事情,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妩手腕微转,切下最后一条金箔边角料。她放下刻刀,转过头,指向旁边的木架。
那里放着一只用纸和竹篾扎成的风信子皮包。
“她告诉我的。”
这句话说得极度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刘知景呼吸一滞。
“她……”他的声音破碎,“她……还说了什么?”
沈妩收回手。
“她想要回这只包。风信子是她最喜欢的花。”
她停顿了两秒,接着说:
“她还说,不怨你。让你别自责。”
不怨他……
怎么能不怨他!
他要是能早点发现不对劲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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