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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洒在眼前的青年身上,给他渡上一层看似温柔的光。唐茉枝仰头看着他,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心跳很快。
她的身体被一股淡淡的香味包裹着,紧张地呼吸,只敢盯着他胸口那枚闪闪发光的钻石胸针。
黑发黑眸的青年穿着剪裁合身的珍珠白衬衣,沾了水后湿淋淋地贴在身上,勾勒出优越挺拔的身形曲线。
几缕湿发垂在额前,连淋了水都透出一股疏离矜贵。
与两年前相比,他变了许多。
模样仍然极为年轻,五官清隽,是那种美得极具压迫感的长相。
身上早却已褪去了需居于人下的韬光养晦,现在的他已经是褚氏集团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同时子公司世越迅速扩张,像一只胃口永不满足的巨兽,即将着手覆盖整个集团。
他野心勃勃,冷漠傲慢,精于算计。
甚至要将褚氏里的“褚”字拿掉。
不过是多年来精英教育的修养,刻意收敛了骨子里的漠然,才让他看起来如电视中颔首时那般温润如玉,令人心安。
一会儿,他需要以褚氏集团新任继承人及世越集团总裁的身份出席“点亮”仪式,现场还有媒体会拍摄新闻图。
褚知聿眉心微蹙,垂眸扫过衬衣上的水痕。
衬衣是不能水洗的面料,现在的形象已经是失礼,需要紧急处理。
比失礼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正在发作的洁癖。
衣料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让他产生强烈不适,他不知道湖泊藏着多少微生物,现在只想立刻脱掉这身衣服,沐浴换衣。
刚刚下水救人的行为完全是状况外,褚知聿并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善人,他是精致利己的商人,没有那种高贵的品质。
可做了就是做了,他暂且没有深究这样做的理由。
救下来的女孩一直在偷看他,目光怯怯的,自以为隐蔽,蜷在他怀里的身体也不自觉地靠近。
像一只淋了雨的雏鸟,本能地向热源处汲取暖意。
身后的助理慌忙从车里取出备用的干燥衣物和毛巾,递过来又不敢贸然动手替他擦拭。
在褚知聿接过后低声提醒,“十点钟的点亮仪式会有省.政.府那边的人,我跟邓助理联系过,给您备了换洗衣物和干净的房间,您先过去清洗,这位小姐由我送去医院就好。”
褚知聿点头,正要起身,袖子却被人从身后拽住,力道很轻。
他下意识没有挣开,回过头。
一双通红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安静又略显呆呆地看着他。
乌黑的眼睛还在淌眼泪。
“怎么了?”褚知聿问她,嗓音不自觉地放缓了些。
别说一旁的助理,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
女孩只是哽咽,说不出话。
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望着他的脸。
褚知聿似乎已经将两年前有过一面之缘的她忘记了。
两年的时光让她的模样变化巨大,这两年中唐茉枝无数次收集他的消息,简单的世界充斥着他的影子,她单方面地熟悉他,想要亲近他。
而他的时间被各种行程填满,日理万机,或许早已不记得那个曾经送过许多小礼物的存在。
他没有认出她。
助理上前来拉她,“不好意思,小姐,请放手。”
褚知聿眉心微拧,想开口,却瞥了一眼腕表。
确实没时间了。
唐茉枝也在这个时候松开手。
小声说了句,“谢谢。”
大概是这两个字的声音很轻,所以也没有让人联想到它的分量有多重。
回去的路上,她乘坐的是助理打电话调来的另一辆车。
助理原本打算直接将姑娘送到镇卫生所,可她却轻声拒绝了,并提出一个请求。
“能不能请你……送我回家?”
助理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过分瘦弱,露出衣袖的手臂和脖颈上都有伤痕,眼神怯弱,带着请求。
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悯的姑娘。
她的处境不难猜测。
助理点了点头,让她指路。
与此同时,黄蕙兰正烦躁不已。
唐茉枝又一次把人打晕,这次更严重,砸得头破血流,对方甚至昏迷不醒,家长也不是善茬,站在院子门口声嘶力竭地大骂,说这事没完,不给他们个说法绝不善了。
黄蕙兰手里攥着东西,想着等那死丫头回来非得好好教训她一顿。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儿子唐雨静走到那个被打的人旁边,从他口袋里摸出了一把钥匙。
不难看出,那是她家的钥匙。
黄蕙兰皱眉,正狐疑,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小儿子怎么把钥匙给了别人,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上次唐茉枝跪在院子里时,曾说过唐风平带人到小屋试图侵犯她……
唐雨静拿着钥匙转过身,看见站在身后的母亲,有点心虚地把钥匙塞进口袋,大大咧咧地问了句“怎么了妈”,想佯装无事发生。
迎接他的却是黄蕙兰重重扇来的一巴掌,力道大得将他打倒在地。
常年在地里干农活的女人,手劲不是一般的大。
唐雨静捂着脸,震惊地看着母亲。
黄蕙兰从来没打过他,一向把他捧在手心里,平常挨打挨骂的都是唐茉枝和她妹妹的份,他做梦也没想到会轮到自己。
“妈,你疯了?你为什么打我?!”
“你做了什么?”黄蕙兰问,手掌垂在身侧不住发抖。
“……我什么都没做!”
黄蕙兰抄起笤帚,声音发狠,“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唐雨静感觉到不对,爬起来往后躲,“什么啊,我没有!”
“你是我儿子,别的地方都可以像他,但是这种事绝对不能。”
像谁?
一般出现在这种语境里的,只会是一个人。
他们那个常年不归家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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