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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督军府主卧。
周平抱着一堆批阅完的军务文件,轻手轻脚退出外间书房,带拢房门。
晏不言推开主卧雕花木门。
屋内无人。
那张占据半个房间的欧式天鹅绒大床空荡荡的,被子随意掀开一角。
洗浴间方向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留声机黄铜大喇叭里正播放着一首缠绵的法国香颂。
晏不言解开领口紧绷的风纪扣,走到红木衣柜前拿换洗的衬衣。
路过洗浴间半掩的磨砂玻璃门时,温热的水汽顺着门缝大股往外涌,混杂着大马士革玫瑰独有的浓烈甜香。
“哥哥?”娇软的嗓音伴着水声传出。
晏不言脚步顿停。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臂从里头探出,推开玻璃门。
大通洋行前几日刚送来的全铜镶钻浴缸里,水汽氤氲。
秦挽洲整个人趴在浴缸边缘,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刚空运来的红色玫瑰花瓣。
水珠顺着她优越的颈线滑落,隐入水面之下。
她眼尾染着被热气蒸出来的薄红。
晏不言移开视线,盯着墙面上的金箔花纹。
“我拿衣服。”他扔下四个字,转身欲走。
“哥哥,帮我擦背嘛。”秦挽洲叫住他。
她把一块埃及长绒棉毛巾搭在浴缸边缘,上半身往上探了探,露出更多莹白如玉的肌肤,“我自己够不到。”
晏不言立在原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两圈。
“找丫鬟伺候。”他嗓音极低,手握住门把手,指骨凸起。
“丫鬟手劲小,擦不干净。”秦挽洲在水里扑腾了一下,水花溅在瓷砖上,“哥哥,你是不是不敢看我?”
激将法。
极其低劣的激将法。
晏不言松开门把。
一步步走近浴缸。
他俯身,粗暴地扯下领带扔在一旁,将衬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结实的小臂。
那双拿惯了枪杆子、布满粗糙茧子的手,抓起那块柔软的毛巾。
“转过去。”他下令,带着军人在战场上的强势。
秦挽洲乖乖转过身,将光洁的后背留给他。
毛巾浸了热水,覆上那一抹雪腻。
晏不言力道没收住。
“疼~”秦挽洲瑟缩了一下,回头瞪他,“哥哥要谋杀亲妻吗?”
晏不言手腕一僵,立刻放轻了动作。
粗糙的指腹隔着薄薄的毛巾,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脊骨。
指尖上的薄茧带着滚烫的温度,每掠过一寸,便点燃一寸火苗。
水汽越发浓重。
晏不言呼吸粗重,盯着那截盈盈一握的细腰,眼底的暗色如化不开的浓墨。
他猛地丢开毛巾,大手直接掐住她的腰肢,将人从水里半提了起来。
哗啦。
水花四溅。
“晏不言……”秦挽洲惊呼一声。
男人低头,一口咬在她沾满水珠的肩窝上。
“这是你自找的。”他嗓音透着极致的压抑与失控。
这场名义上的擦背,彻底变了味。
从浴室的墙壁到洗手台,再到那张昂贵的欧式大床。
铁血军阀的体能,在这个夜晚展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的整整三日,这位开了荤便不知餍足的男人,向她全方位展示了什么叫做食髓知味。
从那张价值连城的欧式大床,到铺着波斯长绒地毯的落地窗前,再到宽大的贵妃榻与洗浴间的全铜镶钻浴缸……
督军府内但凡能落脚的地方,全被他变着花样拉着她丈量了个遍。
……
日上三竿。
秦挽洲瘫在床上,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秦挽洲:系统,晏不言是不是吃错药了?再这么折腾下去,本仙女的命都要搭在床上了。不行,必须给他找点事做。】
秦挽洲挣扎着爬起来,随手扯过男人的军用衬衫套在身上,下摆刚遮住大腿。
晏不言端着一碗燕窝粥推门进来。
看着她这副打扮,眸光一暗。
“哥哥。”秦挽洲赶紧举起双手,“今天带你去看样东西。”
晏不言走过去,把粥碗搁在床头:“先吃东西。”
“吃完去城北。”秦挽洲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我那个洋人朋友,把你要的盘尼西林设备运到了。”
哐当。
晏不言手里的白瓷勺砸在碗沿。
半小时后。
三辆挂着督军府通行证的防弹轿车驶出城区,直奔城北林场。
沿途全是便衣警卫,将整座林场围得铁桶一般。
秦挽洲挽着晏不言的手臂,走进新建的地下仓库。
“咔哒。”
厚重的铁门被两名心腹推开。
顶部的工业吊灯次第亮起,冷白色的光芒照亮巨大的地下空间。
晏不言的脚步钉在原地。
即便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六省统帅,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失语。
入眼处,是几台高达数米的巨大不锈钢反应釜,金属外壳折射出凛冽的光泽。
旁边排列着最先进的工业离心机、高压灭菌锅,以及成套的无菌实验室玻璃器皿。
所有的设备上,全标着德文和英文的铭牌。
这完全超越了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透着碾压一切的冰冷美感。
“这……”副官周平跟在后面,惊得双腿发软,“大帅,这是洋人的兵工厂搬到咱们这儿来了?”
晏不言大步走上前。
他抬起手,有些僵硬地抚摸着反应釜外壁。
那二十万大洋的现款。
晏不言看着眼前的神级生产线,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小女人连连要抱抱、埋怨这埋怨那的娇弱模样。
她为了让他这个“晏哥哥”睡个好觉,为了不让他的人沾染半点霉味,就这么随心所欲地砸下天价的真金白银。
而她这副娇纵作精的做派,恰恰成了天底下最无懈可击的保护色。
不管是北地的军阀探子,南方派来的特务,还是东洋人的眼线,谁会把这些骇人的洋装配,和一个满脑子只关心买洋裙、建花园的娇气大小姐联系在一块?
她撒着娇、乱撒着钱,连多余的力气都没出,就歪打正着地把北地六省的命脉稳稳当当护住了。
晏不言转过身,视线落在站在门口、正低头无聊踢着小石子的女人身上。
她穿着繁复的洋装,满脸全是不谙世事的娇憨。
得妻如此,晏不言只觉三生有幸。
老天爷把这么个毫无防备、满心满眼全是他晏不言的小福星送进怀里,这福分简直大得烫人。
“挽洲。”
晏不言大跨步走过去,双手紧紧扣住她的肩膀。
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以后……”他嗓音沙哑,一字一顿,“我晏不言这条命,归你管。”
秦挽洲被他捏得骨头有些发酸,娇嗔着往后缩了缩。
“真的呀。”秦挽洲伸出葱白般的食指,点在男人胸前冰凉的军装纽扣上,轻轻画着圈。
“那哥哥以后,可不能在榻上那么没命地‘欺负’我了,我这腰到现在还酸得直不起来呢。”
晏不言喉结重重滚了两圈。
他长臂一收,将怀里娇软的人儿锢得更紧。
男人低头,薄唇印上她的红唇,辗转轻咬了一口,随后顺势偏头,贴在她的耳廓处。
“是谁昨夜拉着我的腰带不放,缠着我一遍遍叫哥哥的?”他粗粝的嗓音压得极低,滚烫的气息尽数喷洒在秦挽洲的颈侧,“那会儿,你怎么不说让我别欺负你?”
秦挽洲被他这句直白的话烫得耳根发红。
晏不言搂着她细腰的大手往下挪了半分,语气破天荒地染上几分从容的低哑:“好,往后在榻上,我都听夫人的。”
男人顿了半秒,咬着她的耳朵补了一句:“不管是想要我‘重一点’,还是‘快一点’,我都照办。”
【洲洲:???】
【这宽肩窄腰的极品杀神背着我偷偷进修了?】
【那个满脑子只有打仗的铁血纯情直男去哪了!他怎么现在这么会撩了!】
晏不言转头看向身后的周平,眼神恢复了冷厉与杀伐果断。
“调警卫一营,死守林场。任何擅自靠近者,杀无赦。”
“给军部发电报。把那几个留学归来的军医和化学系高材生,全部秘密调集到这里。吃住全在地下,没有我的手令,连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是!”周平立正,行了一个极为标准的军礼,眼中满是狂热。
这是北地六省争霸天下的底气!
周平领命而去。
“走。”晏不言拦腰将秦挽洲抱起,转身朝外走去,步伐稳健如山。
有了这批盘尼西林,北地的伤兵有救了,晏家军的扩张再无阻碍。
天下,他要争。
怀里这个女人,他也要死死护在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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