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我,张角,开局祈雨被系统坑哭了 > 第324章 北地枪王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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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张绣骑在马上,手中的虎头金枪还在滴血。

    他并没有像身边的史阿那样兴奋地怪叫,也没有像前面的黄忠那样杀气腾腾。

    他只是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金枪,挑飞一个个挡路的倒霉蛋。

    作为一个凉州男人,一只来自北方的狼。

    张绣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迷。

    不仅迷,还很想哭。

    想他张绣,堂堂西凉的北地枪王!绝世豪杰!

    自己也从小就立志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狠人。

    这份志气,直到遇到那个名为童渊的老头子之前,都保持得很好。

    那个老头是当世枪神。

    刚拜师那三年,张绣觉得这把稳了。

    老头虽然脾气臭,非打即骂,但教真东西是真不含糊。

    三年苦练。

    绝学“百鸟朝凤枪”,他张绣学会了。

    那时候的他,意气风发,觉得自己就是未来的天下第一。

    直到第四年。

    山上来了个白白净净的小白脸,叫赵云,字子龙。

    噩梦开始了。

    老头变了。

    以前那个严厉的师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对小师弟嘘寒问暖的“慈父”。

    那种眼神,张绣这辈子都没在老头脸上见过。

    他和张任几个师弟看在眼里,酸在心里。

    都不服啊!

    大家都是两条胳膊两条腿,凭什么你独得恩宠?

    于是,师兄弟几个开始了疯狂的内卷。

    练!

    往死里练!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结果呢?

    现实给了张绣一个大逼兜。

    他这个被夸赞“根骨极佳”的大师兄,在那个小白脸师弟面前,简直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他三年才悟透的百鸟朝凤。

    赵云那小子,半年就耍得有模有样了。

    更过分的是。

    大家用的都是同一套枪法,怎么威力就不一样呢?

    切磋的时候,赵云一个人拿着根木棍,就能撵着他们三个师兄满山跑。

    这合理吗?

    这一度让张绣怀疑,老头肯定开了小灶,传了什么不传之秘。

    肯定教的不一样!

    绝对不一样!

    年轻气盛的张绣,带着师弟们去找老头理论,表达心中的愤懑。

    诶,你猜怎么着?

    当天下午,他们的行李就被扔出了山门。

    老头站在台阶上,鼻孔朝天。

    “你们已经学艺大成,滚吧。”

    大成?

    大成个锤子!

    如果这叫大成,那还在山上赖着不走的小师弟算什么?

    大大成?

    超大成?

    那一刻,张绣站在山脚下,看着手中的虎头金枪——这是老头唯一的馈赠。

    心里五味杂陈。

    算了。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张绣骑着白马,提着金枪,回到了西凉老家。

    那一战,他把西凉地面上那些所谓的“高手”挑了个遍。

    北地枪王。

    这个名号,就是被他这样一枪一枪捅出来的。

    后来边章、韩遂造反,金城那个叫鞠胜的混蛋,杀了对他有恩的县长刘隽。

    这能忍?

    那必然不能忍。

    张绣带着一帮自己的小弟,找了个机会,一枪就把鞠胜捅了个透心凉。

    这一枪,捅出了名堂。

    北地枪王“忠义无双”的名头响彻西凉。

    各路豪杰纳头便拜,张绣觉得自己行了。

    他又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了。

    除了那个偏心的师父和那个变态的小师弟,其他人都是渣渣。

    直到,洛阳那边传来了消息。

    有个叫吕布的家伙。

    单骑杀穿洛阳城,为了保护小皇帝,宰了大将军何进。

    人称天下第一猛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张绣正啃着羊腿,差点没噎死。

    骗鬼呢?

    洛阳城防那是摆设吗?

    洛阳起码得有十万守军,那是十万头猪吗?

    就算十万头猪伸着脖子让吕布砍,也能把他的方天画戟给砍卷刃了吧?

    编故事也要讲基本法啊!

    张绣不信邪。

    他甚至盘算着去洛阳转转,找那个吕布练练,看看谁才是真的天下第一。

    就在他收拾包袱准备出发的时候。

    那个消失了几年的师父,突然找上门来了。

    老头说:“绣儿啊,你师弟加入了一个拯救苍生的组织,你也去吧。”

    拯救苍生?

    怎么拯救?

    打倒豪绅?还富于民?

    张绣当时脸都绿了。

    师父,您是不是老糊涂了?

    您大徒弟我,就是北地最大的豪绅啊!

    我自己推翻我自己?

    我是脑子有坑吗?

    而且这黄巾教也是,怎么看怎么像邪教!

    他有一肚子槽想吐,但他不敢。

    因为老头手里拿着棍子,眼神很不善。

    于是,张绣只能乖乖听话,跟着师父跋山涉水去了冀州。

    路上还捡到了重伤垂死的小师弟。

    看着那个曾经把他吊起来打的小师弟,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躺着,张绣心里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涌起。

    非常不祥。

    果然。

    到了冀州,老头带着他们直接冲进了一个山窝窝。

    太行山。

    这里围着一百万联军。

    一百万啊!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张绣淹死。拯救苍生这么难么?

    开场就玩这么大么?

    这简直是必死局啊!

    在这鬼地方,他还真见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吕布。

    那一战。

    吕布追着他和师弟砍。

    还好后面子龙来救场,不然自己怕不是十招就要凉凉!

    好吧,张绣承认了。

    吕布绝对是天下第一。

    他张绣就是个垃圾。

    那时候,他是真的绝望了,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交代在这破山沟里了。

    被忽悠进了邪教,还遇到了这种地狱开局。

    但是。

    万万没想到。

    这个邪教头子……啊不,这个新拜的主公。

    他还真不是人。

    他是个真仙!

    那天,张角站在高台上,挥了挥手。

    又是黑雨,又是瘟疫。

    外面那一百万把张绣吓尿了的联军,就像蚂蚁一样全溃逃了!

    那种震撼,比他被吕布揍一顿还要来得猛烈。

    张绣那时候才明白。

    原来现在打仗,不流行拼刺刀了。

    流行斗法。

    而且只有自家主公一个人能施法。

    谁能拦住一个随手放瘟疫的陆地神仙?

    不管你来多少人,老子反手就是一个瘟疫丢你头上。

    你怎么顶?

    你顶得住吗兄弟?

    那一刻,张绣悟了。

    师父英明!

    师父牛逼!

    跟着这种神仙混,只要老老实实不作死,从龙之功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封侯拜将?

    那不是有手就行?

    果然,没过多久,朝廷就跪了。

    割地求和。

    太平王。

    这名头听着就带劲。

    张绣美滋滋地跟着主公去幽州接收地盘,心里盘算着以后是不是能混个镇北将军当当。

    结果。

    快到地头了,出幺蛾子了。

    主公的老婆被围了。

    不是说好了来装逼收地的吗?

    怎么又要打仗?

    而且又是这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局。

    对面几万骑兵,漫山遍野。

    自己这边呢?

    一千骑兵。

    张绣当时就想问:主公,要不您再放个瘟疫?

    但这显然不现实。

    瘟疫发作要时间。

    等你把这几万人弄死,主母估计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那咋办?

    谈判?

    赎人?

    就在张绣还在用他那凡人的脑子思考对策的时候。

    那个男人。

    炸了。

    物理意义上的炸了。

    那一声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张绣耳边回荡。

    主公身上的道袍,直接炸成了碎片。

    原本看着文文弱弱的身板,像充了气一样暴涨。

    肌肉虬结得像封龙山上的老树根!

    还会冒烟!

    那种狂暴的气息,让张绣胯下的战马都差点跪下。

    然后。

    那个男人抢了赵云的白袍,拎着八十二斤的大刀,就像一头顶着两把长刀的疯牛,顶着漫山遍野的敌军就杀了进去。

    那一刻。

    张绣是真的想尿。

    太吓人了。

    这特么是道士?

    谁家道士长这样?

    这种变态的状态,直接把前面那一万骑兵给犁出了一条血路。

    他们跟在后面,甚至都不用怎么出力。

    只需要挥刀,砍那些被撞飞的、吓傻的倒霉蛋就行。

    有人可能会问,主公不是整出来了那个叫“手雷”的好东西吗?

    为什么不用?

    兄弟。

    你在这种乱军中,四面八方都是刀枪剑戟,战马跑得比风还快。

    你有空掏出火折子点火?

    你有空扔雷?

    万一没扔好,或者手一抖掉在自己脚下。

    那画面太美,张绣不敢想。

    而且。

    主公现在的状态,比手雷恐怖多了。

    他就像不知疲倦的牲口。

    硬生生凿穿了万军阵列!

    敌军大帅乌延,那个据说也是个狠角色的家伙。

    直接崩了。

    掉头就跑。

    这也是个蠢货。

    大晚上的,哪里最亮?

    帅旗那里灯火通明,最亮!

    你自己跑就算了,还让扛旗官跟着跑干嘛?

    底下的兵一看老大都溜了,那还不炸营?

    一千打几万。

    偏偏还就把几万给打崩了。

    唉,都不知道乌延是怎么混成老大的。

    “别发呆了!”

    旁边传来史阿的声音,打断了张绣的胡思乱想。

    “主公让咱们拿那个乌延的人头回去交差!”

    交差?

    张绣苦笑一声,看着前方那个已经快要逃进城门的背影。

    这怎么拿?

    人家都要进城了。

    这时候,他看到了那个一直闷不作声的老黄忠,缓缓举起了弓。

    三百步。

    黑灯瞎火。

    这老头想干嘛?

    射月亮吗?

    嗡——!

    一声低沉的弓弦震响,像是有人在张绣的耳边敲了一记闷棍。

    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道黑影,嗖的一下飞了出去。

    然后。

    远处那个刚要钻进城门洞的倒霉蛋乌延,就在马背上猛地一晃,像只被拍了一巴掌的苍蝇。

    虽然没死,但估计也差不多了。

    张绣倒吸一口凉气。

    下意识地离黄忠远了一点。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三百多步啊!

    这要是射自己……

    张绣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感觉有点凉。

    这就是主公手底下的将领?

    一个比一个变态。

    赵云那个小白脸就不说了,本来就是个怪物。

    这个黄忠老头,看着慈眉善目,下手真黑!箭术更是离谱。

    还有那个史阿,天下第一剑!

    再加上那个会放瘟疫、能变身、还能让死人复活的主公。

    张绣突然觉得压力山大。

    这世道。

    太难混了。

    遍地都是大哥。

    他这个昔日的“北地枪王”,现在混在队伍里,简直就像个凑数的。

    “唉……”

    张绣叹了口气,在马背上直起身子,看向前方那座紧闭城门的柳城。

    城头上,火把通明。

    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那晃动,估计已经被吓得尿裤子了吧。

    “老黄,你也太不给面子了。”

    史阿骑着马溜达到黄忠身边,嘴里虽然在抱怨,脸上却全是幸灾乐祸的笑,“你就不能早点射他?这下好了,人进了城,咱们那什么交差?”

    黄忠收起那张看着就很贵的宝雕弓,淡淡道:“他手下的人一直在帮他挡箭,我有什么办法。放心吧,命脉已断,活不了多久了。”

    “啧啧啧,听听,听听这口气。”

    史阿摇着头,看向张绣,“老张,你看这老头狂的。”

    张绣咧了咧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史统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跟主公复命吧。”

    他是个实在人。

    主公说要人头。

    现在人头在城里。

    这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还是算没完成?

    此时。

    柳城城头。

    正如张绣所料,上面的人确实快吓尿了。

    幽州牧刘虞,那个号称仁义无双的汉室宗亲,此刻脸色比刚刷的白墙还要白。

    “张……张角……”

    刘虞哆哆嗦嗦地指着城外那支停在百步之外的骑兵。

    借着月光和火把。

    他能清楚地看到那几员大将。

    虽然看不清脸。

    但那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隔着这么远都让人心惊肉跳。

    尤其是那个骑着黄骠马的老将。

    刚才那一箭的风采,已经成了刘虞挥之不去的噩梦。

    三百步外取人性命。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审配毕竟是谋士,心理素质比刘虞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他的手也在抖,扶着刘虞的手臂都在抽筋。

    “主公,稳住!”

    审配压低声音,语气急促,“他们只有一千人!就算张角有通天彻地之能,就算那老卒有百步穿杨之技,他们也没有攻城器械!”

    “柳城墙高池深,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们奈何不了我们!”

    刘虞咽了口唾沫,眼神涣散。

    “可……可是那是张角啊!”

    “连百万联军都被他弄没了,我们……我们这几万守军……”

    “那是因为他放了瘟疫!”

    审配咬着牙,像是在给自己打气,“瘟疫发作需要时间!而且瘟疫杀人是无差别的,城里这么多百姓,他敢在这放瘟疫吗?”

    “他不敢!”

    审配的话还没说完。

    城下突然传来一声大吼。

    是那个手持虎头金枪的武将喊的。

    也就是正在心里疯狂吐槽的张绣。

    “喂——!”

    “上面的听着!”

    “把城门打开,把那个中箭的倒霉蛋扔出来,咱们还能坐下来聊聊!”

    “不然的话……”

    张绣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极远处正在忙着救人的张皓,又转过头,扯着嗓子喊道:

    “不然的话,等我家主公忙完了,就把你们这破城给平了!”

    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不愧是练武的,这一嗓子,整个柳城都能听见。

    城头上一片死寂。

    没人敢回话。

    张绣喊完,砸吧砸吧嘴,感觉有点口干。

    他转头对旁边的史阿说道:“我说老史,这么喊有用吗?他们又不傻,这时候开门不是找死吗?”

    史阿耸了耸肩。

    “没指望他们开门。”

    “我的意思是,吓唬吓唬他们。”

    “吓唬?”

    张绣一愣,“图啥?”

    “图个乐子呗。”

    张绣看着史阿那阴恻恻的笑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窝子,果然没一个是正常人。

    不过……

    张绣看了看身边这几个虽然性格古怪,但强得离谱的同僚。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虽然这世道难混。

    虽然大哥很多。

    但好像……

    我也成了这帮大哥里的一员?

    以后出门报个号。

    我是张角的小弟。

    是不是也能横着走?

    这么一想。

    张绣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突然就踏实了。

    哪怕这主公是个邪教头子。

    哪怕这是条贼船。

    只要船够大,够硬,撞不翻。

    那就坐稳了!

    “走吧。”

    一直没说话的黄忠调转马头,声音平静。

    “主公那边应该完事了。”

    “既然这城门不开,那就等主公腾出手来,亲自来敲。”

    张绣看了一眼那巍峨的柳城城墙,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被神仙惦记上。

    这刘虞,大概是这大汉朝最倒霉的州牧了吧。

    “驾!”

    张绣一夹马腹,虎头金枪在空中划过一道金色的弧线。

    跟着这群怪物,往最大的怪物方向。

    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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