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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荣安院之后,苏清瑶就从沈承砚手中接过了糖糖,自己抱着。糖糖今年虽说已经五岁了,但是轻飘飘的,根本没有多少分量,简直像是抱着一团棉花。
但是仿佛只有把她抱在怀里,苏清瑶才能真切地感受到,困扰了自己近十年的心疾,是真的痊愈了。
苏清瑶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要给糖糖做新衣服,新鞋子,还要给她打首饰,准备各种东西……
但凡京城官宦人家养女儿有的东西,她都要给糖糖准备最好的。
到时候甭管是二房的沈雨薇和沈雨萱。
还是三房的沈雨柔和沈雨岚。
谁都甭想越过她家糖糖去。
就在苏清瑶越想越高兴的时候,糖糖突然伸手圈住了她的脖子。
小姑娘香香软软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多年来一心想要个女儿的苏清瑶眼圈儿发热,有种想哭的冲动。
糖糖凑到苏清瑶耳边,小声道:“娘亲,刚才那个院子里,有好多好多黑气,以后最好不要去那边。”
苏清瑶闻言,脚步登时一顿。
沈承砚和跟在她身后的下人顿时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心疾又发作了。
“娘,你没事吧?”
“夫人,还是让奴婢抱着大小姐吧!”
苏清瑶定了定神,示意自己没事儿,继续抱着糖糖往前走。
之前糖糖治好她的心疾时,她可是亲眼看到。
糖糖的小手就那么往她心口一抓,便抓出来一团黑气。
之后她就彻底好了。
如今糖糖说荣安院也有黑气。
难道是昏迷不醒的国公爷?
一想到这种可能,苏清瑶的心跳都加快了。
自打三年前,国公爷在战场上受伤被送回京后,便一直昏迷不醒。
夫君沈延铮接替帅印,驻守边关,三年未归。
国公府被周氏接管,一手遮天。
她的几个儿子更是接连出事。
原本人丁兴旺的长房,都快要难以为继了。
如果糖糖能让国公爷苏醒过来,那岂不是就有人给自家做主了?
想到这里,苏清瑶声音颤抖地问:“糖糖,你刚才说的黑气,就跟你从娘亲心口抓出来的一样么?”
糖糖点头道:“我看着是一样的。”
苏清瑶心里一阵狂喜,忙问:”那你能把那些黑气也除掉么?就像你把娘亲心口的黑气抓走那样。”
这次糖糖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着小脑袋认真地想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那边的黑气很多。”糖糖一边说一边伸长胳膊,尽自己所能地在空中画了个圈,“特别特别特别多,糖糖打不过它们。”
苏清瑶刚刚还激动不已的心,此时猛地往下一沉。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是她太贪心了。
糖糖还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
能帮自己治好心疾,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
自己到底在奢求什么?
“没事儿。”苏清瑶怕糖糖自责,赶紧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道,“娘亲知道了,以后不带你去那个院子了,咱们离黑气远远的。”
说话间,苏清瑶已经抱着糖糖走回景晖院。
回到自家的地盘儿上,苏清瑶一直绷紧的心弦也终于放松下来。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也纷纷迎上来。
丫鬟拾蕊上前从她怀里接过糖糖,笑着说:“奴婢就知道,夫人和哥儿、姐儿这会儿该回来了。
“奴婢把热水都烧好了,凝霜姐最拿手的点心也刚做好。
“奴婢这就带姐儿去洗手,然后咱们进屋吃点心,好不好?”
凝霜听到声音,急忙端着一碟点心从小厨房出来。
碟子里整整齐齐摆着一个个圆滚滚、糯叽叽的白团子。
每个团子上面都点缀着金黄色的桂花。
“这是奴婢新采的金桂,还是今年头一回做点心呢!
“糖姐儿快闻闻,香不香?”
凝霜说着蹲下身,将盘子捧到糖糖面前。
香甜的桂花味瞬间扑面而来。
糖糖盯着桂花糕,却没有伸手。
苏清瑶忙道:“别急,进屋再吃,站在外头吃东西容易呛风。”
于是苏清瑶、拾蕊和凝霜一起拥着糖糖进屋,直奔东隔间而去。
只剩下沈承砚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门外廊下。
一阵秋风吹过,卷起不知何处落下的两片枯叶,从他脚边飞过。
简直更添凄凉。
原本这些待遇,可都是沈承砚独享的。
但是看到糖糖被大家真心疼爱,沈承砚不但不觉得吃味,反倒打心里高兴。
而此时,东隔间里传出糖糖奶呼呼的声音:“哥哥,快进来呀!
“这块桂花最多,留给哥哥吃。”
听了这话,沈承砚嘴角的笑意更深。
拔脚就往屋里跑。
别人都围着糖糖又如何。
反正在糖糖心里,他这个哥哥才是最重要的。
……
与此同时。
清和院。
程氏面色铁青地坐在屋里,冲着沈雨柔和沈雨岚发作道:“你们两个今天到底怎么了?失心疯了么?”
沈雨柔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她自己也想不通,怎么会当众说出那种话来。
沈雨岚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哭什么哭,你俩还有脸哭。
“我费心费力,花了不知多少银子栽培你俩。
“好不容易才起来的名声,差点儿就让你们两个蠢货给毁了。
“真是看见你俩就来气,都给我下去跪着反省。”
正骂着,帘子一挑,沈延铭从外头进来。
“这又是闹什么呢?”
“爷,您是不知道,这两个蠢货今天当着母亲和二嫂的面儿,给我丢了多大的脸。
“母亲本就不满我生了两个赔钱货。
“我这几年费心费力,还不都是为了给她俩博个好名声,让母亲能多看重几分么!
“还有二嫂,别看她平时好像跟我关系多好似的。
“其实仗着自己肚皮争气,生了个儿子,一直都瞧不上我。
“她今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当我没看见呢?
“……”
程氏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沈延铭自顾自地喝茶。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早就已经不入耳了。
此时让他烦心不已的是另外一件事儿。
参与绑架沈承砚的人,已经都被灭口了。
唯有关押他的王麻子,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的人都快掘地三尺了。
愣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此人一旦落入大房手中,事儿可就难办了。
想到这里,沈延铭的右眼皮突然狂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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