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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两点，林枫和苏婉晴准时出现在学校北门的茶馆。这家茶馆叫“听雨轩”，装修得很雅致——木质的桌椅，青砖的地面，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角落里摆着一盆文竹。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很放松。
林枫选这里，是因为这是他的地盘。在自己的地盘上谈话，心理上会有优势。
秦梦瑶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绿茶。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长发披肩，五官精致但线条凌厉，给人一种不好接近的感觉。但让林枫意外的是，她的眼神很清澈，不像是一个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
“林枫同学，久仰。”秦梦瑶站起来，伸出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手的力度很坚定，像是在说“我不是来跟你客套的”。
“秦小姐好。”林枫坐下，“这位是苏婉晴，我的合伙人。”
“苏小姐，久仰。”秦梦瑶微微点头，“苏家在江州市做得不错，令尊的经营能力在圈内是有口碑的。”
苏婉晴礼貌地笑了笑：“秦小姐过奖了。秦家在省城的成就，才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闪烁。
林枫清了清嗓子：“秦小姐，我们开门见山吧。你找我什么事？”
秦梦瑶放下茶杯，看着林枫。
“林枫同学，你的校园集做得很好。上线两周，用户突破三十万，留存率百分之六十七——这个数据，放在全国都是顶尖的。”
“谢谢。”
“但你知道，为什么你的产品能做得这么好，而赵天宇砸了那么多钱却做不起来吗？”
林枫想了想：“因为我们的产品更好。”
“不只是产品好。”秦梦瑶说，“是因为你懂用户。你自己就是用户，你知道大学生想要什么。赵天宇不懂，他从小锦衣玉食，不知道穷学生需要什么。”
林枫没有说话，等她继续。
“但你知道吗？懂用户这件事，是有天花板的。”秦梦瑶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现在懂江州大学的学生，但你能懂全国三千万大学生吗？江州大学的学生想靠才华赚钱，北京的学生也想。但北京的学生跟江州的学生，需求一样吗？”
林枫沉默了一下。
秦梦瑶说得对。江州大学的学生需求，跟北大清华的学生肯定不一样。前者可能更在乎赚钱，后者可能更在乎积累经验和人脉。
“所以呢？”林枫问。
“所以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作——不是投资，而是资源置换。”秦梦瑶说，“秦家在全国有五十多个地产项目，覆盖了二十个城市。每个项目旁边都有一所大学。我可以帮你把校园集推广到这些大学里去。”
林枫心里一震。
五十多个地产项目，二十个城市——这意味着，如果合作达成，校园集可以在一天之内覆盖全国二十个城市的大学市场。
这个诱惑太大了。
“秦小姐，这么好的条件，你想要什么？”
秦梦瑶看着他，眼神变得深邃。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查一个人。”
林枫愣了一下：“查谁？”
“刘志远。”
茶馆里安静了几秒。
林枫和苏婉晴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意外。
“刘志远？”林枫皱眉，“他是你的竞争对手，你要查他，为什么不自己查？”
“因为我查不到。”秦梦瑶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刘志远这个人，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但实际上，他跟很多灰色生意有来往。我查了他三年，但每次查到关键的地方，线索就断了。”
“你觉得我能查到？”
“不是你，是你的系统。”
林枫的心跳漏了一拍。
系统？她知道系统的事？
“什么系统？”林枫努力保持镇定。
秦梦瑶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林枫，你以为你的秘密只有你自己知道吗？”
林枫的手心开始出汗。
“秦小姐，你到底在说什么？”
秦梦瑶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枫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
林枫翻开文件，第一页是一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站在一栋大楼前面。男人的五官跟林枫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和眉毛，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人是谁？”林枫问。
“你父亲。”
林枫愣住了。
“我父亲叫林建国，在老家做小生意。这个人不是他。”
秦梦瑶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同情？怜悯？还是别的什么？
“林枫，你的身世……比你想象的复杂。”
林枫的心跳加速了。
“什么意思？”
“你不是林建国的亲生儿子。”秦梦瑶说，“你的亲生父亲，是京城林家的继承人——林震天。”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苏婉晴的脸色变了，她的手在桌子下面握住了林枫的手。林枫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震惊。
林枫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
京城林家——那是华夏最顶级的家族之一，跟江州省的四大家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林家掌控着华夏百分之十的零售市场份额，资产超过千亿。
而林震天，是林家的掌门人。
“你在开玩笑。”林枫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没有开玩笑。”秦梦瑶的表情很认真，“二十多年前，林震天还在读大学的时候，爱上了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叫沈雨桐，是你的亲生母亲。”
“林家不同意这门婚事。林震天的父亲——也就是你的爷爷——觉得沈雨桐配不上林家，强行把沈雨桐赶出了京城。那时候，沈雨桐已经怀了你。”
“她一个人来到江州市，在一个小诊所里生下了你。然后她找到了林建国夫妇——他们是她小时候的邻居——把你托付给了他们。”
“然后呢？”林枫的声音在发抖。
“然后她就去世了。”秦梦瑶的声音放低了，“是病死的。林家不给她钱治病，她也不敢找林家。她怕林家会把你抢走。”
林枫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的母亲……不是病死的？她是被林家抛弃的？她是被林家逼死的？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林枫的声音很冷。
“因为有人不想让你知道真相。”秦梦瑶说，“刘志远接近你，是因为他跟林家有生意往来。他知道你的身世，他想通过你，搭上林家的线。”
“而你呢？”林枫盯着她，“你告诉我真相，是为了什么？让我恨林家，站在秦家这边？”
秦梦瑶沉默了一下。
“你说得对，也不对。”她站起来，“我告诉你真相，是因为你应该知道。不管你怎么选择，那是你的事。”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林枫，你的路还很长。小心刘志远，也小心林家。”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还有一件事——你的系统，跟林家有关系。如果你想弄清楚系统的来历，就来找我。”
她走了。
茶馆里只剩下林枫和苏婉晴。
林枫坐在椅子上，手在发抖。苏婉晴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林枫开口了。
“婉晴。”
“嗯？”
“我……不知道该相信谁。”
苏婉晴看着他，眼神很温柔。
“那就谁都不信。只信你自己。”
林枫看着她，眼眶发热。
“好。只信我自己。”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个人紧握的手上。
林枫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又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页，比之前所有的都复杂，都危险。
但这一次，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了自己是谁。
他是沈雨桐的儿子。是被林家抛弃的孩子。是从谷底爬起来的创业者。
他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他是林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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