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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腐烂，没有失去理智，甚至……连不适都很少。之前只顾着逃亡和报复，没细想。
现在被零点破，他才猛然意识到这背后的含义。
这病毒根本拿他们没办法。
它只是强化者血清变异的产物。
智神能造出如此强大的药剂，
自然……也能破解，甚至控制它！
他们赖以“称王”的力量源头，
从一开始，就不被放在智神的眼里！
更多的可能是一项实验数据收集！
凯文嘴角扯了扯，那是个近乎自嘲的弧度。
反抗？
他脑海里闪过与灵卫机器人战斗的画面。
一台灵卫就能轻松对付十个以上像他这样的强化者。
他这八万丧尸军团，看着吓人。
但凯文心里清楚，如果智神真想清理，
或许根本不需要动用更高级的武器。
只需要派出一万台，不，也许只要几千台，
甚至可能……只需要眼前这一百台灵卫，
仅凭借绝对的力量、防御和不知疲倦的特性，
就足以将它们彻底碾碎！
再加上那仿佛无处不在、如同上帝般俯瞰一切的“眼睛”。
他们逃到哪里，都无所遁形。
反抗成功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
即便成功，换来的，
也只会是智神随之而来的、无休止的追杀。
从此活在阴影里，东躲西藏。
相比之下……
“乖乖配合”。
零的话回响在耳边。
虽然不知道去了月槎基地具体会面对什么，
但至少，这是一条看得见的路。
一条可能通向“更进一步”的路。
那位老板既然愿意花费功夫来接他们，
而不是直接命令灵卫军团将他们剿灭，
那么……证明他们还有“价值”。
有价值的棋子，通常不会立刻被抛弃。
甚至，如果表现得好，让老板高兴了……
凯文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
他想到了最初注射药剂时那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如果……如果能得到后续的升级版本……
那会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远比现在借助病毒间接控制丧尸，要来得直接和强大吧？
还有寿命……
这些念头在他心中翻滚，最终沉淀下来。
似乎……比起反抗，真的要好太多了。
艾丽斯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凯文的回答。
她只能看到身旁男人模糊的轮廓，
和他那在微弱反光中似乎紧闭的双眼。
她知道，凯文也不知道答案。
那么，智神会如何对待他们？
是囚禁？是研究？是利用？
还是……更彻底的“处理”？
艾丽斯也沉默下来。
她靠在冰冷的舱壁上，同样闭上了眼睛。
只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
和周围无数丧尸那低沉的咕噜声。
鲲鹏-01号在平稳地移动，驶向月球上的月槎基地。
……
几乎在同一时间。
另一片空域。
鲲鹏-02号运输舰，悄然脱离了隐匿状态，
缓缓降落在另一片焦土之上。
这里距离曾经的河畔市中心，大约五公里。
从高空俯瞰下去，景象触目惊心。
以爆炸原点为核心，
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疤痕”烙印在大地上。
半径一公里内的所有建筑，已彻底消失。
不是倒塌，而是被无法想象的高温和冲击波瞬间汽化、抹平，
只留下一个微微凹陷、布满琉璃化结晶和扭曲金属残骸的盆地。
盆地边缘向外延伸，景象逐级衰减。
钢筋混凝土的建筑像被巨力揉碎的饼干，
扭曲、断裂、东倒西歪，大部分只剩下焦黑的框架，
或直接塌陷成难以辨认的废墟堆。
许多残骸上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一些地方有暗红色的余烬在闪烁。
没有完好的街道，只有被翻搅过的、混杂着瓦砾、
灰烬和不明粘稠物的破碎路面。
曾经的道路标志、路灯、车辆，
要么熔化变形，要么被撕成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更外围，稍远一些尚未完全倒塌的建筑，
所有面向爆炸中心的窗户全部粉碎，
墙壁被熏得漆黑，有些还残留着燃烧的痕迹。
整片区域被一种死寂的灰黄色调笼罩。
那是飘扬未落的辐射尘埃，如同肮脏的薄纱，
悬浮在空气中，模糊了视线，让一切都显得不真实。
空气是凝滞的，灼热的爆炸早已过去，
但一种沉闷的、混合着焦糊、
化学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刺鼻气味的怪异气息，
依旧顽强地弥漫着。
听不到任何声音。
没有幸存者的哭喊，没有救援的喧闹，甚至没有风声。
只有绝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
偶尔，极远处会传来一声轻微的“哗啦”响，
不知是哪片残骸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坍塌。
在这片死寂的焦土边缘，
一些更令人不适的“东西”存在着。
它们大多匍匐在地，或蜷缩在残垣断壁的阴影里。
是丧尸！
在脏爆中侥幸未被瞬间汽化，
但又未能及时逃离核心区的感染体。
它们大多残缺不全，
有的少了肢体，有的半边身体被烧焦炭化。
但病毒顽强的生命力让它们依旧“活着”，
在辐射尘埃中微微抽搐，
喉咙里发出破损风箱般的“嗬嗬”声。
其中一些，身体发生了更加诡异的变化。
皮肤大面积角质化，像粗糙的树皮，颜色深黑。
关节处或背部，扭曲的骨刺刺破皮肉生长出来，
表面不平，泛着暗沉诡异的光泽。
有的甚至肢体呈现出不正常的膨胀或增生。
它们是这场灾难与病毒在辐射催化下，诞生的扭曲产物。
鲲鹏-02号庞大的银白色舰体，
就悬停在距离这片死亡区域边缘约五百米的一片相对空旷的平地上。
这里曾经可能是一片停车场或广场，如今只剩焦土和零星碎块。
舰体侧方的货舱门同样无声滑开。
但这次，从里面走出的，是更多数量的灵卫机器人，
以及一些造型奇特、带着取样和密封装置的工程机械单元。
它们沉默而高效地散开，分成数十个小队，
朝着那片死寂的辐射焦土，
以及那些扭曲变异的存在，稳步前进。
它们的任务是回收所有变异丧尸及其残骸，
不留任何一丝一毫变异生物样本。
而下一步，则是承诺附赠的“惊喜礼物”——净化核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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