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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幕:刘邦与张良、樊哙等人议事毕。
萧何候于门外,待众人散去,急步上前:“大王,臣再次恳请,韩信之才,关乎未来东出大计,不可久屈下僚。”
刘邦面露疲色,拍了拍萧何肩膀:“你信重之人,必非凡品。”
“然韩信无冲锋陷阵之功,若骤登高位,恐诸将不服。”
“容后再议,容后再议。”说罢转身离去。
第三幕:
萧何三度进言,言辞恳切:“大王!韩信之能,可连百万之众,战必胜,攻必取!今埋没仓廪之间,岂非明珠暗投?”
刘邦眉头紧锁,终于流露出一丝不耐:“萧何!你近日为何总替那韩信说话?他究竟予你何等好处,竟让你如此推崇备至?”
他心中暗忖:那小子不过一个管粮的,年纪轻轻,籍籍无名,竟让萧何这般失态,三番五次举荐......
莫非真给萧何灌了什么迷魂汤不成?
刘邦对韩信的才能将信将疑,更多是觉得萧何此番执着有些反常。
而萧何则欲言又止,深知空口无凭,难以打消汉王心中成见,只得暗叹一声,揖礼退下。
【韩信见自己久久不得重用,心灰意冷。】
【加之目睹军中逃亡日众,思乡情绪弥漫,自己也深感困守汉中,抱负难伸。他判断刘邦若无意东出,自己留此无益。】
【若有意争天下,却又不识己才,同样无望。】
【思虑再三,韩信决定另寻明主。】
【于是,在一个月夜,韩信未向任何人辞行,骑上坐骑,带着三弟赵听澜悄然离开了南郑,加入了东归逃亡者的行列。】
“......”
等等??
不是,你跑就跑,为啥还要带上赵听澜???
“????”
【萧何闻听韩信逃亡的消息,大惊失色。】
【而张良得知韩信跑路还带上了赵听澜,亦是百感交集。】
张良:“......”
对不起,人甚至有时候都无法共情自己。
【萧何深知韩信的离去意味着什么,那不仅是失去一个能干的治粟官,更是可能失去未来争夺天下最关键的一把利剑。】
【他来不及向刘邦禀报,立即亲自策马追赶。】
【传说中,萧何追了百余里,终将韩信追回。】
【这便是千古流传的萧何月下追韩信。】
画面中,萧何甚至来不及披上外袍,更无暇向近在咫尺的汉王宫室通传一声,一把推开欲言又止的属吏,疾步冲出府门,嘶声下令:
“备马!快!”
当坐骑牵来,萧何几乎是从仆从手中夺过缰绳,翻身而上,猛地一抽马鞭!
骏马长嘶,蹄声如雷,撞破南郑城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向着韩信可能离去的东方疾驰而去。
丞相的冠带在疾风中飞扬,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仪容此刻尽显仓皇,唯有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道路,燃烧着不容有失的决绝。
身后,被惊动的府吏、卫兵追出门口,只望见一骑绝尘的背影迅速消失在道路尽头,徒留一地烟尘与愕然。
天幕画面随着萧何的视角急速推移。
道路从官道变为崎岖小径,穿过晨雾弥漫的林地,越过潺潺溪流,两旁景色从汉中盆地的相对平缓,逐渐显现出秦岭余脉的起伏轮廓。
阳光渐升,又渐偏西。
萧何汗湿重衣,却不敢稍歇,沿途不断询问樵夫、农户,修正方向。
马匹早已疲惫,口吐白沫,萧何便下马牵行一段,遇驿站则匆匆换马再追。
此时萧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追上!决不能让他渡过沔水(汉水),一旦进入楚境或隐匿于群山,便再难寻觅!
终于,在一条潺潺溪流边的古松下,萧何看到了一高一矮两人。
正是韩信与赵听澜。
赵听澜对于萧何的出现倒是不意外,甚至还颇有心情地朝他吹了个口哨,心想人来的真快啊。
刘邦那流氓想必这会要急死了吧。
此刻,夕阳已沉,一弯新月悄然挂上林梢,清辉洒在溪流上,波光粼粼。
画面极具美流水潺潺,松涛微微,月光如纱。
萧何气喘未平,却已高声喊道:“韩都尉!留步!”
韩信身形一震,缓缓转身,看到竟是萧何亲自追来,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感动,亦有未消的郁结与决然。
“丞相何苦亲来?信去意已决,汉王既不识韩某,韩某留之无益,不如归去。”
萧何不顾一旁欠揍看戏的少年,几步涉水而过,一把抓住韩信的手臂,力道之大。
“韩生欲归,欲归何处?”
“归楚?项羽刚愎,不能用君。”
项羽:“......”
劝就劝,咋还带贬人的?
韩信此前待汉军那么久,不也是没受到重用?
切,装什么!
项羽很是不服气。
但碍于是天幕之上的人在说话,只能憋屈地继续观看。
“归齐?田荣自顾不暇。”
“归隐山林?岂不辜负你这一身吞吐山河的才学,与这些年颠沛流离的苦志!”
萧何喘了口气,声音更加恳切:“汉王或有暂失明察,然萧何深知,足下乃国士无双之才!汉室欲兴,天下欲定,非君不可为统帅!岂可因一时不见用,便弃明主于草创,舍大业于半途?
“今日萧何追来,非仅为汉王留才,实为天下苍生请命,为这乱世求一砥柱!”
“愿足下随我回返,萧何以身家性命,保举足下,必使汉王幡然醒悟,委以重任!”
月光下,萧何须发微乱,官袍沾尘,然而那份为主求贤的至诚,更具震撼人心的力量。
韩信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位一路狂奔百余里、狼狈却执着的丞相,听着他这番披肝沥胆的话语,胸中那股因怀才不遇而生的冰冷郁气,仿佛被这灼热的诚意与宏大的期许渐渐融化。
韩信眼中波光剧烈闪动。
你以为他是在感动吗?
不。
此时他是在想:三弟果然神机妙算,说是装装样子跑路,萧何定会抛下一切追来,届是自己必定引起汉王的重视。
神啊,实在是太神了!
萧何还在苦口婆心劝说,压根就不知道自己这是被下套了。
韩信不动声色地对上一旁看戏的少年,见赵听澜冲自己眨了眨眼,他这才软下态度,对着萧何深深一揖,以示态度。
见此,萧何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转头便对上赵听澜无辜的大眼睛,额角青筋跳了跳,心想:完了。
与此同时,画面骤然切回南郑城内。
刘邦刚刚与樊哙、周勃等将领议定了几条整肃军纪、遏制逃亡的严厉措施,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想喝口热汤定定神。
连日来的逃亡潮让他心力交瘁,那种如同流沙从指缝间不断流失的无力感,比面对项羽四十万大军时更让人烦躁。
就在这时,一名侍卫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进来。
“大、大王!不好了!丞相、丞相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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