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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播报声连绵不绝地响起:【民心值+10000】
【民心值+24500】
【民心值+46000】
【民心值+50000】
数值疯狂滚动,汇聚成一股几乎要溢出视野的洪流。
赵听澜微微眯起眼,感受着那无形无质却澎湃汹涌的信念之力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丝丝缕缕融入体内。
还是用真身装逼来的实在。
不必刻意施为,仅仅存在本身,便能引动风云、汇聚人心。
看来,往后很长一段时日的修炼资粮,都不必发愁了。
照这个势头,修为应该能在短时间内快速进阶。
金丹之期......
才真正算是褪去凡胎浊质,成就大道之基,届时身体的强度、神魂的凝练,乃至寿元的绵长,都绝非现在这筑基期的修为可以比拟。
那是真正的跃迁。
赵听澜轻轻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喧闹的人群中几乎微不可察。
快了。
身旁张良似乎是察觉到什么,转头巡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收回视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创世大帝首现咸阳虽引万民震动,然其踪渺渺,此后未尝再现。】
【然黔首百姓感念其恩威,自发于闾巷之间、田野之畔,设香火,立祝祷,口耳相传其神异。】
【刘邦军中,虽听闻咸阳有仙人显圣,阻霸王之暴。】
【然军中谋士如张良、萧何者,虽心思缜密,终究未曾亲见那日神光天降、言出法随之景,多以为是某位不欲现身的世外高人,以莫测手段震慑项羽,行那不战而屈人之兵之策。】
【对此,他们并没有当回事,更未将其视作足以倾覆天下格局的变数,依旧着眼于眼前兵戈、粮秣与人心向背。】
【时间来到第三年,新年一月,项羽欲自立为王,先尊楚怀王为义帝,随后暗中命英布、吴芮、共敖击杀义帝于江中。】
【而后霸王召集诸侯将相,欲分封天下。】
【项羽忌惮刘邦,又不愿违背先入关中者王之的盟约,遂与范增商议,将刘邦封为汉王,辖巴、蜀、汉中三郡,定都南郑。】
地图上,巴郡、蜀郡、汉中郡三地骤然被一道醒目的赤色光圈同时框定、连接,合并为一个新的政治区域,上方浮现“汉”字徽记,定锚于南郑。
此地远离中原,被山川纹路明显隔开。
【随后,又将关中分为三部分,封章邯为雍王、司马欣为塞王、董翳为翟王,以此三人牵制刘邦,史称三秦。】
雍王章邯以西至陇东一带,塞王司马欣以东至潼关一带,翟王董翳以上郡一带。
这三块区域如同三道沉重的闸门,又似一把冰冷的铁锁,紧紧扼守在“汉”地东北方向,将其与广阔的山东诸地隔绝开来。
最终,地图定格。
天下版图已被新画的王畿与诸侯疆界重新分割,看似秩序井然,实则暗流涌动,尤其是那被三秦牢牢锁在西南一隅的汉地。
虽暂时沉寂,却蓄势待发。
天下格局更换,至此正式进入楚汉争霸时期。
【历史上刘邦被封汉王、定都巴蜀时,樊哙等核心部众最初均极度不情愿,多数人直言劝谏反对入蜀。】
【巴蜀在秦末被视为偏远蛮荒的流放之地,远离中原核心,众人皆认为项羽此举是刻意贬斥、困死刘邦,且麾下将士多为关东人,思乡心切,不愿远赴蜀地。】
【樊哙作为刘邦亲信猛将,此时本就对项羽背约、刘邦屈居汉王极为愤慨,率先附和众将的反对之声,主张与项羽硬争。】
天幕话音落下的瞬间,画面景象已变。
不再是宏观的疆域图,而是一处略显简陋却气氛凝重的军帐。
帐中悬着一幅绘制粗砺的舆图,刘邦正背对众人,仰头看着图上那蜷缩于西南一隅的狭小区域。
他看得极为仔细,手指在空中虚划,仿佛想在那些代表巴山蜀水的曲折纹路间,找出一条康庄大道来。
可惜,看了半晌,愣是没找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
刘邦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了一丝。
而他身后,早已吵翻了天。
“不能去!” 樊哙的吼声最先炸开,此刻因激愤而满面涨红,“那是什么狗屁地方!鸟不拉屎,山高水恶,分明是那项羽小儿要困死我等!沛公!”
说罢,他转向刘邦的背影,声音带着痛心与不解,“咱们豁出性命先入的咸阳,约法三章的是咱们,如今却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到那蛮荒之地去?”
“这口气如何能咽!?”
“樊将军说得对!” 立刻有将领高声附和,帐内顿时一片喧腾。
这些大多出身关东的汉子们,脸上写满了抗拒与乡愁。
“我等随沛公起兵,是为诛暴秦、争天下,不是去那瘴疠之地当野人的!”
“将士们思乡情切,军心恐要散了!”
“巴蜀那是流放罪囚的去处!项羽此举,欺人太甚!”
“不如拼了!我等还有数万兵马,未必不能与项羽争一争关中!”
声浪一重高过一重,夹杂着拍打案几的闷响和甲胄摩擦的刺耳声音,帐内充满了火药味,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掀翻帐顶的喧嚣中,却有两个人异乎寻常地安静。
军帐角落,张良安然跪坐于一方简朴的席垫上,面前甚至摆着一盏清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帐中的激烈争吵只是远处的风声雨声。
而在他身侧,作少年打扮的赵听澜更是姿态闲散。
赵听澜背靠着帐柱,双臂环抱,一条腿甚至随意地曲起,饶有兴致地目光在激愤的樊哙。
像是个置身事外的看客,在欣赏一幕与己无关的闹剧。
张良端起茶盏,极轻地呷了一口,“樊哙将军,忠勇可嘉。”
赵听澜闻言,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嗯,声势也足。”
顿了顿,她瞥了一眼刘邦那依旧沉默的背影,轻轻咂了下嘴,“就看咱们这位汉王殿下,是听得进这忠勇之声,还是另有盘算了。”
二人平静与帐中的沸腾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仿佛汹涌怒涛之畔,有两块礁石正静静等待着潮水的方向
【最后,是萧何率先扭转局面说服刘邦入蜀,樊哙也随之坚定追随】
就在帐内喧嚷达到顶峰,樊哙等武将愤慨难平之时,一个沉静却清晰的声音,穿透了鼎沸的人声。
“诸君且静。”
萧何自旁侧起身,先是对着刘邦的背影,也是对着舆图深深一揖,然后缓缓转向激愤的众将。
“哙等皆以为,项羽封王巴蜀,是辱我、困我、欲灭我?” 他的声音不高,却落入每个人耳中,“此乃阳谋,天下皆知。然,”
萧何话锋一转,手指稳稳指向舆图上那一片被山川环绕的区域,“诸君只见其弊,未见其利,只见眼前屈辱,未见长远生机。”
说着,上前一步,指着图上代表巴蜀的纹路:“请看此地。北依秦岭,东凭巴山、三峡,重峦叠嶂,关隘天成,乃易守难攻之绝地!项羽纵有四十万甲士,欲破此天险,需费几何?”
“此非囚笼,实乃天然屏障,足可保我军无后顾之忧,得以喘息,得以生聚!”
萧何的目光扫过众将,见有人露出思索神色,继续道:“再者,世人皆道巴蜀蛮荒,乃流放之所。此言大谬!昔李冰父子筑都江堰,沃野千里,号为天府。”
“秦得其地,粮秣丰足,方有吞并六国之资。”
“换句话说,此非不毛之地,实乃积蓄之仓廪!”
他转向刘邦,声音愈发恳切而有力:“汉王!项羽分封不公,天下汹汹,其势岂能长久?三秦王章邯、司马欣、董翳,皆秦降将,关中父老恨之入骨,其根基虚浮,守土必不能坚。”
“我军暂避锋芒,入主巴蜀,正可养其民,以致贤人,宽刑省赋,收巴蜀之民心,足巴蜀之仓廪,训巴蜀之劲卒。”
萧何的声音在帐中回荡。
“待民心归附,仓廪充实,甲兵精良,而后......” 萧何的手指猛地从汉中位置划出,直指被三道铁灰色分割的三秦之地,
“乘其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一举还定三秦!”
“届时,据有关中形胜,东向以争天下,则霸业可图矣!”
一时之屈,可换万世之安。
一步之退,乃为千里之跃。
“望汉王明断,王巴蜀,收用其众,此非败退,实为蓄力!”
帐内,一片寂静。
方才的狂躁与愤懑,被这一番抽丝剥茧、着眼长远的分析渐渐抚平。
樊哙脸上的怒红未消,但眼中的冲动已被一种更为沉重的思考取代。
他看向萧何,又看向依旧背对众人的刘邦,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了些。
张良在角落,轻轻放下了茶盏,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许。
赵听澜则咂吧咂吧嘴,看着眼前意料之中的结果。
良久,刘邦终于转过身,咧嘴一笑。
“萧丞相信言,如拨云见日。”
“传令三军, 入蜀!”
【而萧何极具远见,看到巴蜀沃野千里、易守难攻,是积蓄实力的绝佳根基,力劝刘邦王巴蜀、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
【刘邦才最终决意入蜀,樊哙、张良等也随即遵从决策,辅佐整军备战。】
画面倏然一转。
汉军,正逶迤行进在前往巴蜀的险峻栈道之上。
车轮碾过木板的辘辘声,马蹄叩击石道的嘚嘚声,混杂着士卒沉重的喘息与蜀道特有的空谷回音,构成了一曲沉闷而坚定的迁徙之歌。
一辆随着队伍颠簸前行的简陋车厢里,光线昏沉。
赵听澜倚着厢壁闭目养神,仿佛外界的艰辛与士卒的疲惫都与她无关。
易容后的少年面容在晃动光影中显得格外平静。
忽然,她感到胳膊被人轻轻捅了一下。
睁开眼,便对上一双在晦暗光线下依旧亮得灼人的眸子。
是韩信。
韩信紧赵听澜坐着,年轻的脸上混杂着长途跋涉的尘土与一丝掩饰不住的焦躁。
“阿澜。”
“你说我究竟何时才能真刀真枪,上阵搏杀,挣出一个前程?”
车厢随着一个陡坡剧烈一晃,窗外掠过深不见底的悬崖阴影。
韩信的身体也随之晃动,但那眼神却钉在赵听澜脸上,执拗地寻求一个答案。
三年了,自己在汉军中仍是个籍籍无名的治粟都尉,管理粮饷辎重,与自己的抱负相隔何止万里。
这日复一日向所谓蛮荒之地,更是煎熬着那颗急于证明自己的心。
赵听澜静静地看着未来诸侯震恐的兵仙,此刻却像一头被无形锁链困住的幼虎,在狭窄的车厢里躁动不安。
半晌,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别急。”
“马上就快了。”
话音落下,赵听澜重新合上眼,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意的安慰。
天幕画面定格,视角缓缓升高,直至最后看不见。
【同年二月,项羽分封十八路诸侯王,自立为西楚霸王,辖梁、楚九郡,定都彭城。】
【当分封的详细诏令传至汉军行营,刘邦初闻自己仅得巴、蜀、汉中,而关中肥美之地尽属三秦降将,昔日先入咸阳之功被如此轻贱践踏,勃然震怒。】
军帐内,刘邦面色铁青地将那份帛书摔在案上,额头青筋暴起。
“项羽竖子!安敢如此欺我!先入关中者王之,盟誓血未干,他便背信弃义,夺我关中,以豺狼守门,驱我于蛮貊!”
“此等奇耻大辱,焉能忍受!整军!即刻整军!”
“吾必亲提兵马,与那匹夫决一死战,雪此大恨!”
帐中诸将,如樊哙、周勃等,亦群情激愤,纷纷按剑怒吼,一时战!战!战!之声几乎要冲破帐顶,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眼中燃烧。
【萧何劝谏:“虽王汉中之恶,不犹愈于死乎?”】
【“臣愿大王王汉中,养其民以致贤人,收用巴蜀,还定三秦,天下可图也。”刘邦遂接受分封,率军前往南郑。】
【途中,刘邦采纳张良之计,烧毁栈道,以示无东归之意、麻痹项羽。】
画面显示在云雾缭绕的悬崖绝壁间,长长的栈道如同细带悬于万丈深渊之上。
张良与刘邦并骑行至道中。
“汉王,既已示弱于人,何妨再示之以绝?请烧毁身后栈道。”
刘邦闻言,目光一凝,随即了然。
此计一石二鸟。
既可向项羽表明自己绝无东归争霸之心,使其放松警惕。亦可暂时断绝追兵之念,阻隔诸侯可能的刺探与袭扰。
“善。” 刘邦颔首。
军令传下。
火光映照着汉军将士复杂的脸庞,有痛惜,有决绝,也有迷茫。
刘邦立马于火光之前,凝视着那断去的归路,脸上的表情最终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一条路在火焰中消亡。
而另一条更为艰险的道路已在脚下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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