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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舒灵,都因为你!好端端一个家,你非要搅散了才甘心?识相的就离予舟远远的,滚出我们霍家!你爱怎么作、爱嫁谁,随你的便,别耽误予舟的大好前程!”说完,霍莹提起布包,扭头就走。
霍母叹了口气。
身为母亲,她也很是为难。
一边是重情重义的老父亲,一边是前途光明的儿子,夹在中间,哪边都不好受。
天底下哪有母亲不盼着孩子越过越好?
可她尊重儿子的选择,也敬重父亲的意愿。
当初父亲提出要还恩,让霍家适龄的儿子娶姜家姑娘,她心里便有了底。
丈夫霍振华排行老二,上头有个大哥霍振国,下头还有个小妹霍莹。
霍振国家里两女一子,说什么也不肯,为此和父亲大吵一架,差点把老爷子气进医院,至今好几天没露面了。
这桩婚事便落到他们家。
丈夫向来敬重自己这位首长父亲,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父亲的话于他犹如军令,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
她和丈夫育有两子。
老大霍修齐早已成家,如今在机械厂工作,儿媳是纺织厂工人,两人有个五岁多的孩子。
这婚事,自然就落到小儿子霍予舟头上。
霍予舟打小在家属院便是孩子王,打架惹事,没一样落下。
气得他爸在他十几岁时就把人送去了部队。
到了部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后来出任务遇险,挨了一枪险些送命,这才磨平了身上那股刺儿头的脾气。
辗转到了二十五,还没个对象。
她这当妈的哪能不急?
从前家属院的邻居给他介绍过好几个,都被他一口回绝,说看不上。
本以为和姜家这门亲,他也不会点头。
谁知他大哥连哄带骗,让两人见了一面。
没成想,见完面这臭小子竟答应了。
自己的儿子,她还不清楚?
多半是看对眼了。
不然依他那又倔又臭的脾气,若不是真瞧上了,就算拿枪指着他脑袋,都不一定肯结。
能娶个这般标致又有文化的姑娘,怎么说也是她儿子占便宜。
至于姜家那资本家的身份,他们二房没那么多讲究。
只要往后小两口相互扶持,彼此照应,和和美美的,她这当妈的就知足了。
不然指望霍予舟那块又冷又硬的榆木疙瘩,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讨上媳妇。
霍母重新收拾碗筷,温声安慰姜舒灵:
“舒灵,这家你就安心住下。饭菜都凉了,我去热热,给你爷爷和你爸送屋里去。你若是饿了,让予舟给你下碗面。”
都这般时候了,霍予舟的母亲秦念,还惦记着宽慰维护她。
姜舒灵感动不已,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的往下掉。
她恨自己前世眼盲心瞎,错过了这样好的婆婆,反倒跳进季呈霄家的火坑,成日被季母阴阳怪气,明里暗里咒骂,外头还到处散播她不检点的坏话。
甚而更过分的是,那季母还撺掇季呈霄动手打她。
有了头一回,便有第二回,第三回……
往后每回季呈霄打她,季母便叉着腰在一旁拍手叫好,呐喊助威,还不给她饭吃。
姜舒灵心头软的一塌糊涂,一把抱住霍母,泪水止不住地流,连连赔不是:
“对不起,妈……谢谢您能原谅我,接纳我。从前是我不好,总爱挑刺,让您难堪,让您难过……往后不会了。我会好好孝敬您,就跟对我亲妈一样。”
霍母受宠若惊。
抛开姜舒灵那资本家的出身,无论搁哪儿,她都是个顶好的姑娘,人美心善,念过书,有见识,还会治病救人。
她其实挺中意这个儿媳妇。
只是人没法选自己的出身。
当初她一个乡下姑娘,旁人不也说她配不上霍振华?
最后她不也嫁了他,过上了旁人羡慕的日子。
路是自己选的,家得靠自个儿好好经营。
姜舒灵能想明白,肯回头,便是好事。
霍母轻拍姜舒灵的背,语气温柔似水:
“不哭了。妈是过来人,明白你的心境。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只要你们往后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我们会的。谢谢妈。”姜舒灵拭去眼角的泪,郑重的保证。
霍母一走,饭桌又陷入异样的安静。
霍予舟因先前闹离婚的旧事,已习惯沉默。
两人独处时,空气仿佛都凝住了,不知该如何开口。
今日霍家好端端的,因她到来闹得鸡飞狗跳,姜舒灵的心里很过意不去。
她低着头,局促地绞着手指,小声向丈夫道歉:
“对不住……都是因为我……”
霍予舟没料到她竟会主动认错。
身为丈夫,护着自己媳妇儿本是分内之事。
“你不必道歉。往后你是同我过日子,不是同小姑过。她的话,你不必往心里去。”
说话间,霍予舟递过来一个小铁盒,怕姜舒灵嫌弃,又硬邦邦的补了句:“夜里蚊虫多,你留着用。”
那是一盒军用防蚊膏。
这是他头一回主动给她东西。
姜舒灵一怔,心头微暖,心口却又闷闷的。
他肯这般做,这般维护她,是不是已经不生她的气,愿意信她的话了?
姜舒灵紧绷的心稍稍松缓了些。
她得手抚上平坦的小腹,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一响。
她的脸颊微烫,觉得有些丢人。
高高在上的小仙女,饿了也是要吃饭的。
霍予舟什么也没说,转身钻进厨房,烧水煮面。
霍予舟向来觉得自己不是个会为美色所动的男人。
当然那是在遇见姜舒灵之前。
所以他对这位娇气的新婚妻子还算颇有耐心,也不指望她能做什么,只要肯好生同他过日子便行。
厨房不大,姜舒灵一进去,便显得有几分拥挤。
这一回,她没再抱怨,只默默的在一旁看着,想寻些能搭手的事。
她瞧见霍予舟熟练地将两把面条下了滚水。
姜舒灵忙去碗橱里取搪瓷大碗,她记得上一世,装面的碗就搁在顶上。
可她踮起脚,摸了又摸,却没摸着。
霍予舟察觉到动静,沉默地上前,轻松替她取下碗橱最里头的两只搪瓷大碗。
动作间,手臂不经意相触,两人都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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