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00shu.la
不出贺清夏所料,她和廖芝打完球刚踏进会所,就看到了早早等候在大厅的贺新荣。贺新荣见二人说说笑笑走进来,连忙小跑上去迎接。
“廖总,夏夏,你们结束啦!”
贺清夏礼貌地点点头,“哥。”
她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廖芝的反应,脸上虽是得体的平静,但那份疏离甚至不耐烦还是格外明显。
贺新荣脸上堆满笑,殷勤地搓搓手,说道:“廖总,我爸妈今天想约您共进晚餐,一切都准备妥当了,特地让我来亲自接您,不知道廖总有没有时间赏光?”
廖芝闻言有些疑惑,“我昨天已经告诉你妈妈没空了,看来曹总是贵人多忘事。”
贺新荣一怔,连忙笑着圆场:“您的话她当然记得,但再忙也得要吃饭不是?而且您给了我们夏阳集团这么好的合作机会,我们应当表示一下对您的谢意。”
廖芝笑笑,“不用了,这个项目是夏夏争取来的,我也是看中她的努力,这段饭不如让夏夏替我吃了吧。”
还不等贺新荣开口,廖芝的电话响起,她不再搭理贺新荣,转身走到一旁接起。
贺新荣的笑僵在脸上,被驳了面子很是尴尬,对上贺清夏似笑非笑的眼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悄悄用手拽了下贺清夏的胳膊,将人拉近了些,低声说道:“等一下约廖芝一起吃饭,听到了没有?”
贺清夏厌恶他的触碰,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顺便翻了个白眼。
“吃不吃由我说了算吗?你堂堂夏阳集团总经理都搞不定,我哪里搞得定。”
贺新荣气地咬咬牙,“贺清夏,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这个项目你最好老实交到我手里,别给我背后耍阴招,别忘了你妈的骨灰还在我这!”
贺清夏冷笑一声,终于舍得将目光施舍半分给眼前卑劣至极的“哥哥”。
“吃顿饭要女人帮你游说,拿项目要女人让渡给你,索要不成就拿死去女人的骨灰威胁......”
她明晃晃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满眼不屑,“总经理做成贺总这样,我还真是为夏阳集团的未来担心。不过也是,女人喂的饭总是香的,你从小吃到大也没什么不习惯的。”
贺新荣双手攥成拳,甚至有些微微颤抖,要不是人多眼杂廖芝还在,他的巴掌估计早就挥向贺清夏这张不可一世的脸了。
他暗自换了几口气,刚才还恨不得要吃人的表情转成一抹猥琐的笑,咬牙切齿的声音却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贺清夏,你这张嘴总是那么厉害。怎么在陈总的床上就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牙尖嘴利也得挑挑时候,我们不喜欢,陈总可是稀罕的很呢。”
贺清夏脸色轰一下变得惨白,喉间不断涌上酸水,一阵剧烈的反胃恶心袭来,周围的声音全被耳边的嗡鸣取代。
“贺新荣......你真是让我恶心。”
贺新荣无所谓地笑了下,盯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里顿时畅快不已。
“你说的对,有现成的饭还自己费力做什么。哪怕像你这种便宜速食,也足够填饱肚子了,我还等着你下次、下下次继续帮我备好饭呢。”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廖芝打完电话回来,看到贺新荣脸上的笑意问道。
贺新荣一改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重新变得低眉顺眼,“没什么,刚夏夏也说想和您一起吃饭呢,廖总要不抽空赏个光?”
廖芝摇了摇手机,微笑道:“不了,我先生出差回来,刚打电话约我一起吃饭。”
“廖总和王董关系真好啊,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请王董一起——”
“贺总......”廖芝含笑打断他,笑意却不及眼底,甚至多了丝警告,“再勉强就有些越界了。难不成您的饭局,比我老公回家还重要?”
贺新荣脸色微变,连忙欠身道歉:“抱歉廖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别介意。”
廖芝扫了他一眼,转身摸了摸贺清夏的脸,笑着说:“夏夏,姐姐先回去了。今天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保持联络。”
贺清夏微笑着点点头,“嗯,廖芝姐您慢走。”
贺新荣目送廖芝离开,脸上恭敬的笑意猝然消失,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冷声命令:“妈说了,廖芝如果请不到就叫你回家吃饭,不来后果自负。”
他说完抬脚就走,丝毫不等贺清夏回答,似乎对这种命令习以为常。
以他对贺清夏的了解,她不会不来,也不敢不来。
祁聿年和于晋从练习场出来,本打算去楼下餐厅吃饭,没成想正撞上贺清夏站在会所大堂。
祁聿年呼吸一滞,连忙拍了拍于晋,小声说道:“等一下配合我,别露馅了。”
他快步上前轻轻拍了拍贺清夏的肩膀,“你这么快就打完啦?怎么没给我发消息啊。”
贺清夏脸色极差,被祁聿年拍醒,这才后知后觉抬眼看向他。
祁聿年一怔,“……你怎么了?”
于晋早就对这位神秘的“贺大小姐”好奇不已,现在可以近距离接触,更不可能放弃机会。
他快速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微笑,朝贺清夏伸出手:
“贺小姐,久仰大名。我是于晋,祁聿年的……前老板。”
他特意咬重“前老板”三个字,挑衅似的朝祁聿年挑了下眉。
“听说他现在给您当司机?他以前在我这儿,可从来没这么卖力过。也不知道是您给的钱多,还是——”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贺清夏脸色陡然惨白,死死盯着他伸出的手,像盯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下一秒,突然捂着嘴转身就跑。
“贺清夏!”
祁聿年先一步反应过来,连忙朝贺清夏的方向追了过去,只留下于晋一人在风中凌乱。
不是吧……
自己是没祁聿年长得帅,但也不至于看一眼就吐吧?!
贺清夏趴在马桶上吐得昏天黑地,哪怕一整天没吃东西吐不出什么,可一想到贺新荣那些话还是控制不住反胃。
那些话像一把刀,将她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重新剖开,无数遍重现那段血淋淋的回忆。
贺清夏不知自己吐了多久,直到发涨的头脑逐渐清晰,眼前也不再发黑,这才撑着身子缓缓从地上爬起。
她用水漱了两下口,吐出满嘴酸苦,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端详着狼狈的自己。
不可以有软肋,贺清夏。
不可以让他们看出破绽,有破绽就等于有了让他们趁虚而入的缺口。
不过是差点被侵犯而已,没什么的……比起妈妈尸骨未寒,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贺清夏眼尾泛红,使劲摇了摇头试图摆脱那天的阴影。
决心复仇的那天起,她就告诉过自己——
所有人所有事,连同她自己,都可以是用来报复贺家的工具。
那个意料之外的陈总,只不过是帮她认清了贺家做事的底线而已,他们为了向上爬可以无所不用其极,自己一样可以。
“贺清夏,你怎么样?回答我!”
贺清夏眸光微动,转头看向紧闭的洗手间大门,听着门外祁聿年焦急的声音,冰凉的掌心渐渐收紧,目光重新落到手腕上的定位手表。
贺清夏,要不要赌一次......
祁聿年拍了半天门,里面却没有丝毫反应,刚想转身叫名女性员工进去看看,就见贺清夏拉开了门。
她眼尾还泛着红,脸色苍白,但看向他的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还好吗?刚才是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差,我们——”
祁聿年松了口气,还不等问清楚贺清夏刚才的反常,衣领就被猛地一扯,薄唇陡然覆盖上一层温热水润。
他瞪大眼睛看着贺清夏被放大了无数倍的脸,感受着她近在咫尺的呼吸,霎时间愣在原地没了反应。
贺清夏闭上眼睛,抬手挽住了祁聿年的脖颈,将二人的距离又拉近了些。柔软的嘴唇毫无章法地触碰着他的唇,青涩地加深了这个吻。
与其因为一个男人的触碰恶心这么久,不如换自己主动好了。
祁聿年,这个吻,就当作是用你走的第一步棋吧。
好好配合,帮我脱敏。
最新网址:www.00shu.la